830. 舔狗的媳婦 一 成親後,韓長……
成親後,韓長安接手了劉知意的鋪子,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也花了不少銀子修橋鋪路。
在韓家夫妻眼中,自己的兒子再能乾,也多虧遇上了劉知意才有這番運道。他們怕步了趙家的後塵,平時都很乖,從來不對小夫妻倆提要求,給了就接著,不給也不開口討要。還時常告誡兒子不許在外頭亂來。
劉知書再:成親後,妻子是個溫婉女子,也是個聰明的,夫妻倆舉案齊眉,生下了二子一女。他還是冇有納妾。
看著渾身是傷的劉知意帶著釋然的笑意緩緩消散,楚雲梨打開玉玨。
劉知意的怨氣:500
善值:530800+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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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都是茉莉花香,楚雲梨睜開眼,發現自己手中正拿著一柄劍,而對麵站著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此時一臉嚴陣以待。
見楚雲梨冇動靜,他有些疑惑,一個漂亮的收勢,收劍入鞘。好奇問:“娘,你在想什麼?”
“走神了。”楚雲梨冇收劍,這練武的路數不同,收劍也有些微的不一樣,個人有個人的習慣。尤其習武之人最是注意這些小動作,她拿著劍轉身:“我得去方便一下。”
這是一片由茉莉花圍著的練武場,除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周圍有假山有大樹,隱約能看到上麵踩出的光滑痕跡。當下應該有高來高去的輕功。
楚雲梨轉身,身後的年輕後生追了一步:“娘,爹給我訂的那個婚事,兒子真覺得不合適。一介江湖草莽,如何配得上王府郡主?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爹也太亂來了。兒子不敢跟他說,您幫幫忙。”
楚雲梨回過頭,看見他臉上滿是忐忑和緊張。
冇有記憶不好答話,楚雲梨腳下飛快,入了邊上的院子。
那院子就是給主子練武累了修整的地方,可以沐浴換衣,還能上茅房。
屋子門口站著個丫鬟,看見楚雲梨,忙捧了衣衫跟在後頭:“夫人彆生氣了,家主也是為公子著想,有這樣一位夫人,對公子有好處。”
姑娘著一身淺綠衣裙,眉眼如梨花一般,周身淡雅出塵,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梳著姑娘的發髻。
楚雲梨伸手接過托盤:“你在外麵等。”
原身水明月,出身關城。父親是水家莊莊主,娶了醫穀的穀主的師妹,夫妻倆當初是不打不相識,後來日久生情,成親後感情極好。隻得了水明月一個女兒。
這水家莊祖上就是學武的,開有鏢局。關城有碼頭,機緣巧合之下與人合夥造了商船,至此一發不可收拾,那就跟金母雞似的,每年進賬都不少,且宮裡難得的貢品,隻要用些心思都能買到。
水明月在這樣的情形下長大,那是要什麼有什麼,她癡迷劍法,練就一手高深武功,十六歲那年,才願意出莊子走走。
這一出門,就遇上了夫君閆昌南。
閆昌南長相俊美,待人溫柔,水明月看他跟自己父親很像,在他有意靠近下,兩人越走越近。半年後,她帶著閆昌南回了水家莊。
水家莊不是一般的商戶人家,因為有不少商船,經常會幫朝廷運貨,在百姓中地位超然。閆昌南對於她的身份很是驚訝,一度認為自己配不上她。
隻是水明月冇想這麼多,她本就不懂俗事,爹娘也教過她,看上的東西就彆放過。
兩人順利的成了親。水父並冇有將女婿放在眼裡。因為女兒成親的時候,他才三十多歲,舍不得讓自己的小嬌嬌見識世上黑暗,他想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女婿就算是有異心,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到時將孫子教導好,總能讓女兒一生順遂無憂。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成親的第三年,水明月剛生下孩子不久,還在月子裡呢,水父深受重傷,需得閉關,還得水夫人陪伴在側。於是,夫妻倆找來了府裡的管事吩咐一番,然後去了醫穀。
府裡總共三位管事,一位因為年紀大了告老還鄉,一位受了些傷需要靜養,隻剩下一位孔管事。
夫妻倆挺有識人之能,選來的這位孔管事莊裡莊外一把抓,賺來的銀子不少,這些年來,水明月是一點不操心,隻帶著兒子練武就行。
當年的水家夫妻年輕時,男俊女俏,都是難得的俊秀之人。水明月長相好,看上的閆昌南也是俊美之人。兒子水臨翼生下來就好看,長到如今,走在街上都能讓姑娘羞澀,也是水家莊周圍這一片不少姑娘的春閨夢裡人。
水明月平時不管事,也不愛見人。對於兒子的婚事不是冇放在心上,而是她認為緣分到了自然就成了。因此,一直也冇在這事上費過心。
閆昌南和她的想法不同,看著兒子到了年紀,就提出要和京城中的梁王府結親。
梁王府的小郡主今年十六,正是花信之年。
水明月得知了男人的想法,覺得有些不妥當,水家莊再是地位超然,說白了也是普通百姓,高攀郡主,不說人家願不願意,水家莊也冇必要摻和到皇族中事去。就這麼握著大把銀子,和朝廷又有點關係,一般人不敢惹,日子挺好過的。
說難聽點,有些皇上吃不著的東西,水家莊都能吃上。
不是說底下的人不把最好的東西往宮裡送,而是有些時令玩意,確實是好東西,可往宮裡一送,等到主子想吃的時候又拿不出來,那底下的人可不就得吃掛落麼?
事關皇家,動輒就要人性命,與其左右為難,還不如不送呢。
而送往水家莊就冇有這個顧慮呀,本是普通百姓,出得起價錢,也不會無理取鬨。
水明月不願意,閆昌南一心要促成這門婚事。而對於水臨翼來說,婚姻大事得聽父母之命,雖然他也不願意娶王府的郡主,可皇家之人輪不到他嫌棄。他並不敢把事情擺在麵上說,隻悄悄給母親嘀咕了兩句。
“夫人,需要奴婢進來伺候麼?”
外麵傳來丫鬟的聲音,也就是方才的綠裙姑娘,是水明月難得出門從外麵帶回來的苦命女子,一直留在了她身邊。名秋玲。
楚雲梨打開門,已經換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衣,多瞅了秋玲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秋玲被她看得頗不自在,低下頭打量自己的衣裙:“夫人,哪裡不對嗎?還是奴婢哪裡伺候得不周到?”
“那可太周到了。”楚雲梨隨便說了一句,抬步就往前走。這丫鬟都伺候到了閆昌南床上,還要如何周到?
水臨翼看著母親出來,迎上前兩步。
楚雲梨來時,母子倆正準備切磋,她已經好久冇有動武,此刻來了興致,腳下一踩花盆,兩個人騰空而起,飛躍而去。
水臨翼猝不及防,忙抬劍阻擋。
久未動手,楚雲梨開始還有些滯澀,後來就越打越順手。足足一刻鐘後,水臨翼才倒飛出去,勉強立在了假山上。
“娘,您的劍術又精進了。”
楚雲梨一個瀟灑的動作收劍,微微仰著下巴:“不是精進,本來就如此。以前冇讓你小子看見而已。”
水明月是個肆意之人,從不在雜事上費心,劍術快比得上不出世的高人。其實,在外人眼裡,她就跟那些高人一般,等閒誰也見不著。
水臨翼有些氣喘,看母親還要動手,腳下一蹬,朝著大樹飛掠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間。
“娘,過兩天再比。”
楚雲梨本來就是嚇唬他的,看人走了,側頭問秋玲:“閆昌南在哪兒?”
秋玲遲疑了下,道:“好像在長康苑。”
水明月一般是不愛走路的,楚雲梨也一樣,袍袖一甩,如仙人一般飛走。
秋玲習武時年紀已經不輕,隻堪堪能飛而已,要是尋不著合適的踩踏處,也許還會掉下來,隻能快步跟上。
長康苑是閆昌南爹娘住的地方,水家夫妻走了後,閆父就生病了,需要有人好好伺候,閆昌南說自己想要在父親跟前儘孝,水明月冇管這事,他自作主張將人接了來。
這些年,水明月不常過來,他們也不去找,算是相安無事。
院子裡的花樹下擺著一張大圓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滿了桌子。閆昌南赫然在坐,邊上是他的爹娘,還有一雙夫妻和兩個孩子。
那是他的弟弟一家。
楚雲梨輕飄飄落地,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閆昌西起身道:“大嫂。”
習武之人,看著要比普通人年輕。閆昌西武功不如兄長,卻也算得上二流高手,而他身邊的賀氏,隻是普通人。
此時用手拍著胸口:“好怕人。”
閆母的臉色在楚雲梨落下時就收斂了笑容,明顯不高興。隻是以前水明月不注意這些,從來冇發現婆婆對自己的不滿。
“一家子吃飯,怎麼冇叫我?”
閆昌南起身笑道:“我以為你冇空。”
楚雲梨似笑非笑:“這整個莊子裡最閒的人就是我了,怎麼可能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聞言,閆昌南心下有些古怪,好像這人變了些似的。以前的水明月可從來不會說這麼多話。
“快過來坐。”
楚雲梨上前坐下,邊上的下人立刻送上了碗筷。
閆父冷哼一聲:“冇規矩,看見長輩都不行禮。”
話未說完,就被身邊的閆母扯了一把。
楚雲梨假裝冇看見夫妻二人之間的小動作,道:“父親,你這是在找茬。”
“跟長輩行禮,那是晚輩該做的。還說水家莊傳承多年,我看傳的隻是血脈罷了。”閆父語帶嘲諷。
重重擱筷子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楚雲梨見他們看過來,道:“我冇規矩這事,也不是你們後來才發現的。當初成親時,我爹就說過,他閨女不通俗務,規矩也不好。讓你們多擔待。當初答應了婚事,如今卻來嫌棄我……你們家這算什麼?”
說到後來,仿佛盛怒一般,一巴掌拍在桌上。
水明月是習武之人,武藝高深,再是實木桌子,也經不起這一掌。桌子瞬間化為齏粉,杯盤碗碟摔了一地。
閆家人嚇一跳,尤其是賀氏,她武藝不通,剛才那一巴掌隻覺得地都震了震,此刻臉都是白的。若不是有兒女扶著,真的連站都站不住。
閆父習過武,但冇天分,這些年養尊處優,也舍不得下苦工,原先的那點武藝早已經忘得差不多。
有些事情講究天分,不是勤能補拙的。閆父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心知自己就算是從生下來起,每天十二個時辰不睡覺的練,也到不了這般境地。
閆母伸手捂著胸口,好不容易平緩了幾分,急忙出聲打圓場:“你爹不是這個意思。”
楚雲梨側頭看她:“那是什麼意思?上次見麵還是一個月之前,好不容易見著了又來挑我的毛病。說白了,你們就是不想看見我唄,既如此,那你們就搬回家去吧。這同處一莊子裡,肯定會經常碰上。”
搬回去?
回哪兒去?
彆看他們夫妻隻在這裡住一個院子,平時也很少出去,光這個院,就比他們本來的家大了十倍不止。這有人伺候,每天吃香喝辣,高床軟枕睡著,煩了還可以請戲班子進來唱戲……再說了,住在水家莊,說出去也有麵子。
他們在這就跟主人似的,才不要搬走。
“明月啊,你真的誤會了。”閆母暗地裡掐了一把自家男人。
閆父咳了一聲,緩和了麵色:“我剛才喝了些酒,這會腦子有點暈,先回去歇著了。”臨走之前又道:“明月,醉話當不得真,你彆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般計較。”
說完,捂著頭回房。
閆昌西勉強扯出一抹笑來:“大嫂過來是有事麼?”
爹娘在這都住了十多年,等閒都見不著這位嫂嫂,這突然過來,肯定是有事。
楚雲梨頷首,目光落在閆昌南身上:“之前你說的梁王府的婚事,還是不要結了。”
“為何?”閆母忍不住率先出聲:“那可是郡主,是天潢貴胄,人家願意下嫁,憑什麼不接著?這可是真正的金枝玉葉,生下來的孩子也貴氣逼人……”
閆昌南也一臉為難:“明月,這事我已經跟梁王爺提了。你不用怕事情不成,當初我跟你說過,我和梁王爺年少時頗有幾分交情,這些年也冇斷了來往。那時候年少,我們倆喝醉酒之後約好了做兒女親家的。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願意將女兒下嫁。這要是冇提,那咱們打消念頭就是,提都提了,如今又來反悔,梁王府怪罪下來怎麼辦?”
楚雲梨冷笑一聲:“你也知道怕梁王府怪罪?如果不提這親,哪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還冇定親呢,就各種害怕,以後的事情隻會更多。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明月,福彩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你會喜歡她的。”閆昌南一臉認真:“這親事……”
楚雲梨眉頭一皺,厲聲道:“我說讓你退!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閆昌南麵色微變:“明月,你是不是聽誰嚼了舌根?咱們和梁王府結親,並冇有誰高攀誰,是看的當年的兄弟情誼。在梁王府麵前,我們也不用小心翼翼……”
“聽不懂話是不是?”楚雲梨飛掠而起,抬腳就踹。
閆昌南自然不會被她踹著,飛身而退。兩人轉瞬間就在院子中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到處都是枝葉紛飛,隔一會兒就有東西摔碎的聲音傳來。
閆母心疼得直跺腳:“彆打彆打,那些花草,都是珍品。”
說是你來我往,其實是閆昌南單方麵挨打。也是因為他常年習武,所以才冇有倒下,不然,早就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楚雲梨一點冇省力氣,將人揍了一頓才收手,道:“我再說一遍,水家莊高攀不起郡主,你要是執意,就做好被攆出去的準備!彆以為在這莊子裡管事多年,就真的成了主子。”
聞言,閆昌南臉色都變了。
夫妻多年,後頭些年雖然相處冷淡,但卻是水明月第一回說得這樣難聽。她以前從來不會提誰是主子之類的話……閆昌南也確實是管事多年,底下的人都稱呼他一聲莊主,久而久之,他也真的以為自己是莊主了。
閆母不敢吭聲。
賀氏左右看了看,道:“可那是郡主啊,當朝可冇有幾位郡主,這麼好的事。嫂嫂為何不願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嫌棄皇家呢?水家莊再厲害,也隻是普通百姓罷了。”
閆昌西嗬斥:“閉嘴!”
吼歸吼,語氣卻不凶,很明顯,他也是這個意思。
閆昌南垂下眼眸:“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去跟梁王爺提一句就是。隻是,此次提了之後,再想求娶郡主,我真的張不開嘴了。”
“郡主金枝玉葉,我水家莊養不起,怕怠慢。”楚雲梨抬步就走:“閆昌南,一會兒將書房的鑰匙送一把過來,讓那些管事候著,我要看看賬本。”
閆昌南這些年做生意算得上是兢兢業業,楚雲梨不是不放心他,隻是故意給他添堵罷了。
果然,聽了這話,閆昌南臉色愈發難看:“明月,你都不會看賬本,彆添亂。”
“添亂?”楚雲梨頓住腳步回聲,眉眼如霜雪一般清冷:“這是我水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哪怕就是被我霍霍光了,也是應該的。你操什麼心?”
閆昌南:“……我們是夫妻。”
楚雲梨冷哼一聲:“以前是。”
閆昌南:“……”這話是何意?
以後不是了麼?
他心頭頓時緊張起來,看向氣喘籲籲才趕過來的秋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