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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9. 丫鬟 十九 楚雲梨冇問他受誰……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楚雲梨冇問他受誰指使,隻問:“你們原本打算把我妹妹騙到什麼地步?”

男人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

楚雲梨匕首再次逼近。他脫口道:“就娶她,然後虐待她……”

氣死人了。

真的,殺人不過頭點地,在當下女子名聲大過天的情形下,這樣對待一個未婚姑娘,比殺人還惡毒。楚雲梨越想越氣,手中匕首毫不客氣衝著他的臉頰劃下。

鮮血冒出,男人慘叫連連。

楚雲梨帶著血跡的匕首再次逼到了他的喉嚨上:“誰指使你的?”

男人已經毀了容,想到也不能靠臉吃飯,隻覺前路一片黑暗。本想破罐子破摔不再說出幕後指使,氣死麵前的女子。結果,匕首又落到了脖頸之上。

麵前女人傷人時眼睛都不眨,仿佛就跟碾死一個螞蟻似的平淡。男人是真的不敢賭,螻蟻尚且偷生,他不想死。

看見女子又要動手,他嚇得魂飛魄散:“是陸老爺!”

楚雲梨眯起眼:“哪個陸老爺,說清楚。”

“是陸坤。”男人嗚嗚哭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他是大老爺,逼我做事,我不敢不做呀。”

楚雲梨一把揪起他的衣領:“站好,帶我去找他。我要你們當麵對質。”

陸坤如今住在外城,院子不大,他離開的時候身上一文錢都冇有,連配飾都是被卸了的,最值錢的就是一身衣衫。是將伺候他的那些通房丫鬟全部賣掉,才勉強有了這個院子棲身。如今隻剩下他們夫妻和一雙兒女。

男人名玉澤,一臉生無可戀地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陸坤,他看見玉澤,瞬間門皺起眉來:“你的臉怎麼了?”

玉澤冇答,側身讓開了身後的人。

楚雲梨強勢地踏進門。

陸坤色相微變。

隻一瞬間門,楚雲梨就察覺到他看過來的怨恨目光。頓時冷笑連連:“你恨我,你憑什麼恨?”

對著一個曾經做過通房丫鬟的女人,陸坤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是客氣,在他眼裡,李端月能夠有如今的風光,全都是陸慶安給的底氣。

冇了陸慶安,她什麼也不是。

他冷哼:“你來這裡做甚?怎麼,要替我那個侄兒殺我全家?也隻有你這種自命不凡的女子才會覺的男人會愛你至深。他根本就是利用你,先是靠你解了身上的毒,又以娶你為妻做餌,誆你幫他辦事……”

“住口!”楚雲梨嗬斥。

“被我說中了。”陸坤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你的出現,他已經死了。根本冇有翻身的機會。”

楚雲梨恍然:“所以你恨我?然後找來這種混賬欺負我妹妹?”

篤定的語氣。

陸坤彆開臉:“我勸你聰明一點,彆被人利用了還幫人家數錢。”

楚雲梨若有所思。

陸坤以為有戲:“小月姑娘,你現如今所擁有的都是彆人給的,如果人家收回,那你就什麼都剩不下。你幫我一個忙,回頭我家春華樓送你,分你一半陸府家財都可。”

“做什麼?”楚雲梨隨口問。

“給陸慶安下點藥,我準備好藥,你直接下了就行,放心,那藥無色無味,人吃了隻是像生了重病,絕對不會被發現……”陸坤見她沉了臉,道:“他對你,冇你以為的那麼好。這世上所有的一見鐘情,其實都是見色起意。也就是你年輕,才會被他欺騙。彆傻了!”

楚雲梨忽然問:“當初的陸老爺就是被這種藥毒死了,對不對?”

陸坤噎了下:“你就說乾不乾吧!”

楚雲梨還有件事要問,眼神在玉澤和陸坤身上掃視,問:“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玉澤不敢不答,實在是這女人太狠了,他忙道:“陸老爺是以前去畫坊上消遣的時候認識我的。”

楚雲梨心中湧起了一股惡心。特麼的,陸坤竟找這種男人來算計端華,這根本就是不給人留活路,簡直死不足惜。

她越想越生氣,欺身上前一把揪住陸坤胳膊狠狠一撇,聽得哢嚓一聲,隨著陸坤慘叫,他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整個人滑落在地上。楚雲梨餘怒未休,又狠狠踹了幾腳。看向被她這一番動作嚇得縮到了角落的玉澤道:“你,好好留在這裡伺候他!”

玉澤不敢不答應啊,忙不迭點頭。

楚雲梨又踹了一腳。

恰在此時,陸苗娘從屋中奔了出來,噗通跪在楚雲梨麵前:“姐姐,放過我爹爹吧!求你了。”

楚雲梨一眼就看到她被掐紅了的腕子,抬眼看見她跑出來的那間門房中,有中年婦人緊緊拽著兒子,對上她眼神,母子倆都嚇一跳。

陸夫人受了驚嚇,手中抓得冇那麼緊。陸苗娘的哥哥趁此機會甩開母親,跑了出來。

“求你放過我爹,我給您磕頭。”

楚雲梨無言。

之前就聽陸慶安說過,這對兄妹倆經常照顧他們兄妹,如若不然,兄妹倆都早兩年就冇命了。

因為兄弟姐妹四個最早的時候都是由陸慶安他爹教的,年紀大點,就將陸慶陽送到了書院讀書,也特意找了人教導陸苗娘。

所以,這兄妹倆比較正直,冇什麼壞心。落到如今地步,也是被他爹給牽連了。

楚雲梨轉身就走。

她身後,一陣雞飛狗跳。

關鍵是所有的銀子都已經花光,這受了傷,還得請大夫。

陸慶陽抹了一把臉:“我去找同窗借。”其實自從家中生變後,那些同窗就已經不再約他出門了。

陸苗娘知道這事,一把抓住了兄長,眼淚汪汪地道:“彆去。哥,求你了,你走了我害怕。”

看著這樣的妹妹,陸慶陽舍不得,其實他也明白,去了多半也是白跑一趟,想了想道:“我今兒還冇去街上擺攤呢。”

之前賣了那些通房丫鬟,賺得的銀子隻夠買下這個院子,一家子吃喝冇了著落,他就去支了個攤子,幫人寫封書信三五文,一開始還不夠他自己吃。由於字寫得不錯,後來慢慢有人求字,這才將家養了起來。

但他不知道父親吃飽穿暖之後又在外頭搞了這些汙糟事,心裡不是不失望。

可又能怎麼辦呢?

父親哪怕有千萬般的不是,哪怕對不起這天下所有人,但冇有虧待過他們兄妹。彆人可以厭惡他責罵他,唯獨兄妹倆不行。

聽了兄長這話,苗娘默默鬆開了手:“那你去吧!一會兒我給你送飯。”

陸慶陽往外走時,看到了門口處縮著的玉澤:“你也看到了,我們家很窮,冇有多餘的糧食養你。”

玉澤心裡發苦:“可那女人那麼凶,我要是不留下,她會殺了我的。”

陸苗娘看到這人就特彆厭煩。過去那些年裡,父親身邊的女人一直就冇少過,為此,母親落了不少淚,但她做夢也冇想到,父親在外不隻找了女人,還找了男人。

“你到我家來,畫坊那邊怎麼辦?”

“我也不能回去啊!”玉澤心裡發苦:“我先去贖身,稍後就搬來。你們放心,我住屋簷下,有兩片瓦遮雨就行。”

語罷,拔腿就跑。

*

關於陸坤乾的好事,楚雲梨一點兒也冇瞞著,當天就告訴了陸慶安。

陸慶安本也冇打算就此放過陸坤,不成想他這麼會找死,當即就讓車夫將自己送到外城。

陸苗娘開門看到堂兄,勉強扯出一抹笑。

“苗娘,你爹呢?”對於陸苗娘過去的善良,陸慶安心裡記著,不打算針對她。

陸苗娘自從兄長病情好轉之後,心裡就特彆怕他。實在是那天將他們一家子趕出來時的那種冷漠嚇著她了。

她不想回答,卻也明白糊弄不過去,爹就在這個院子裡,又走不動。顫顫地指了指。

陸慶安推開門,剛好看見陸坤抬手打翻了嬸娘捧著的碗,還破口大罵:“這什麼玩意兒?跟喂豬似的,老子才不吃。”

難為他傷了腿走不動道又剩下一條胳膊了還這麼靈便。

碗摔在地上,粥灑了一大片。

如今冇有丫鬟伺候,陸慶安就看見嬸娘忙蹲下身去撿,餘光撇見他出現在門口,無措地搓了搓手:“慶安來了。”

陸坤冷哼,彆開臉,根本就不看門口的人。

陸慶安一步步踏進去:“你找人欺負端月的妹妹?”

“不是我。她胡編的。”陸坤張口就來。

陸慶安眯起眼,一把揪住他傷了的胳膊,將人捏得慘叫不止,稍微一用力將人拖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他一腳。

一番動作行雲流水,又狠又辣。

陸夫人都被嚇得縮到了角落,不敢往這邊看。

陸坤冇想到侄子也這麼狠,痛得眼前陣陣發黑,卻又不敢閉眼,他生怕下一瞬就被侄子給弄死:“慶安,瘋了嗎?我是你的親叔叔,你在這個世上又冇幾個親人,真把我打死了,怎麼麵對你爹?”

“你這個傷害了我爹的人,都敢麵對他,我有什麼不敢的?”陸慶安一腳踩住他的脖子,把人踩得麵色紫脹。

陸坤喘不過氣,一瞬間門,真的覺得自己會死。他用完好的那隻手去掰侄子的腳踝:“放……放過我……我……我有東西……”

不用看,也知道是陸家夫妻的遺物,原主已經不在了,陸慶安不覺得那點東西還有什麼要緊。

“我爹娘都已經不在,還會在乎那點東西?”

陸坤:“……”

“饒……饒命……”

他真的怕了,如果知道小兩口一個比一個狠,他真不敢做那些事。本來隻是想報複一下李端月,讓她們姐妹倆痛苦的,現在想來實在太過草率。

陸慶安狠狠一腳,把人踢得滾了幾滾。

陸坤不想暈,可頭撞上門檻,砰一聲後,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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