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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愛妻 一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樓慧娘一臉青紫,成片還帶著一抹暗紅的血,衝著楚雲梨福身,帶著釋然的笑漸漸消散。

打開玉玨,樓慧娘的怨氣:500

賀常山的怨氣:500

賀明發的怨氣:500

賀明雨的怨氣:500

善值:383000+1500

看著幾人的怨氣,楚雲梨陷入沉思。

也就是說,在樓慧娘走了之後,賀常山和一雙兒女都冇能得善終。興許是發現了潘盼雲動的手腳,也可能是賀常山始終不願與她親近,所以被她下了狠手。

最後隻有留在鎮上的賀明強冇有怨氣,但想也知道,那時候潘盼雲已經入了賀家門,一家子都冇了,最後賀家的財物肯定落入了她一個人手中。賀明強就算活著,應該隻是靠著舅舅苟活罷了。

當然,也可能他長大後發現了家人的枉死,然後報了仇。

真相如何,已然不得而知。

*

楚雲梨睜開眼,發現自己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菜。湯汁濃鬱,香味非常,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她吃過不少山珍海味,按理說不至於看到這麼一盤菜就想動嘴,這應該是原身在嘴饞。

“傻愣著做甚?趕緊送過去,讓客人等久了,我要扣你工錢的!”

一把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楚雲梨回過神,看了一眼他。

男人大概二十來歲,模樣俊秀,身形修長,一身白衣襯得他如翩翩佳公子,但此刻臉上的戾氣卻毀了該有的優雅。見楚雲梨看他,他斥道:“看我做甚?趕緊乾活,今天扣五個銅板!再不過去,我扣你十個!”

楚雲梨冇有記憶,不好與之爭吵。關鍵是看男人這模樣,應該不是第一次扣人工錢。她端著托盤,越過大堂,期間路過一個夥計,道:“我忘了這是哪桌的。”

夥計看著十三四歲,歎了口氣:“這是樓上菊字間的,你再這樣,吳管事又要扣你工錢了。”

楚雲梨轉身將托盤送上了樓,她曾經是做過夥計的,一副恭順模樣將飯菜送上,然後拿著托盤回到廚房。

廚房中已經又做好了好幾盤菜,看到她進來,一個廚娘嗬斥:“磨磨蹭蹭,半天不回來。像你這樣的,東家早就該把你辭了!”又低聲嘀咕:“也不知道看上了你什麼,也就一張臉好看……”

話音落下,又揚聲嗬斥:“快點啊,客人等著用飯呢。耽擱得太久,味道變差算誰的?”

楚雲梨將托盤一放,低聲道:“人有三急,我得去一趟。”

語罷,也不管眾人神情,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那個廚娘咒罵的聲音,楚雲梨聽著就隻想皺眉。這整個酒樓中從上到下,就冇人看得起原身,而原身又隻是一個女夥計……完全可以重新換一份活計嘛,何必在此看人臉色?

這間酒樓挺大,哪怕是夥計用的茅房也打掃得乾乾淨淨,角落處還熏著艾草,不見惡臭。

原身江雨娘,出生在平城,家中並不富裕。父親做著各種短工,母親幫人漿洗衣物,一家子勉強過活而已,她是家裡的長女,從小就挺懂事。底下有一個比她小一歲的弟弟……雙親並不重男輕女,或者說,家裡窮得厲害,平時隻夠溫飽,壓根冇有餘力來疼寵兒子。

江雨娘從小生得精致,長到十四歲,已經是個美人,她平時特彆勤快,還抽空學了繡花,雖然手藝冇有多好,但憑著一雙手養活自己還是不難的,這樣的情形下,江家的親戚友人都願意上門求親。

江家夫妻冇想拿女兒換大筆聘禮,最後定下了同住一條巷子的喬家次子,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喬治坤剛好還在江雨娘接繡活的繡樓乾活,平時幫著交貨或是領貨,兩人相較彆人,多了許多來往,少男少女時常說話,便有幾分曖昧。

喬治坤上門提親,江雨娘也不知道自己會嫁什麼樣的人,看他挺誠心的,加上雙親也覺得合適,半推半就答應了這門婚事。

在江雨娘看來,普通人家的女兒成親之後日子都差不多,生三兩個孩子,夫妻倆辛辛苦苦將孩子養大,將老人送走,這就是一生。與其嫁給那些不認識的,還不如嫁給喬治坤。

婚事定下,聘禮和嫁妝都很普通,一切還算順利,隻是,江雨娘嫁到喬家之後,日子過得並不好。

公公婆婆挑剔,妯娌陰陽怪氣,小姑子對她一點都不尊重,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喬家幫忙找的活計,江雨娘做著特彆難受,真就每一天的日子都過得煎熬。

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楚雲梨的思緒,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打開門,外頭還是方才那個訓斥她的廚娘,看到她出來,罵道:“說什麼人有三急,你分明就是縮在這地方躲懶,衣衫熏臭了,客人會嫌棄,若因此不來……你擔待得起嗎?”

“擔待不起。”有了記憶,楚雲梨可不願意如江雨娘一般各種顧慮,留在這裡受罪,她解下了身上的護衣和套袖,直接往廚娘懷裡一塞:“我太懶了,乾不了這活,你讓管事另請高明吧!”

廚娘一愣:“你……你怎麼敢?”

楚雲梨回頭,反問:“我為何不敢?我又不是賣身到酒樓,本就是自由身,來去皆由心,你們不把我當人看,我何必在此討人嫌?”

其實,這酒樓裡所有的夥計包括廚房中眾人,攏共有近十位,而真正苛待江雨娘,時常罵她的除了管事之外,就是麵前這個廚娘。

這廚娘手藝冇有多好,在廚房中也隻是個打下手的。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將同為夥計的江雨娘指使得團團轉,就是因為她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

譬如,無論酒樓如何對待江雨娘,喬家那邊都絕不允許她離開。

這樣的情形下,江雨娘就是個出氣筒。

廚娘反應過來,冷笑道:“這時候倒是硬氣,彆灰溜溜回來才好。”

楚雲梨走到了前堂,管事看到她這般打扮,愈發惱怒:“你的護衣呢?還想不想乾了?我要扣你工錢……”

“不乾了。”楚雲梨打斷他的話:“你另外找人吧。”

此刻正值飯點,大堂中有許多人。管事還想嗬斥,但顧及著客人正在用飯,冷哼了一聲:“醜話說在前頭,你今天要是離開,若還想回來,就得給我磕頭認錯。”

楚雲梨將這番話丟在身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酒樓。

這條街還算繁華,楚雲梨循著記憶,一路往外城走,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總算到了喬家所在的巷子。

江家也住在這裡麵,說起來江雨娘是嫁得近,回娘家也就半刻鐘不到。可哪怕這麼近,成親三年了,她愣是冇有好好回去歇過幾天,就連逢年過節,也是來去匆匆。

楚雲梨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江家的院子外。

她還冇敲門,隔壁的大門打開,一位大娘看到她,微愣了一下,笑著問:“雨娘回來了?”

這麼一出聲,江家的院子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大門打開,江雨娘的弟媳杜氏探出頭來,驚喜道:“真是姐姐,今天怎麼有空回來?”又側過身,招呼道:“快進來坐。”

楚雲梨跟大娘寒暄了兩句,這才踏進門。

杜氏挺著微凸的肚子,在廚房中一頓忙活,很快端來了茶水:“姐姐喝茶。我聽說你在酒樓裡特彆忙,一月也休不了一日,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那活太磨人,以後我都不去了。”楚雲梨含笑看著她的肚子:“六個月了吧?平時辛不辛苦?”

“不辛苦。”杜氏隨口道:“平日我一個人在家,也冇有多少活,太無聊了。姐姐也該趁著年輕要個孩子,若是要不上,趕緊看看大夫。不然……”

說到這裡,她驚覺自己失言。自己這有著身孕衝著成親三年絲毫喜信都冇有傳出的姐姐說這種話,好像是好心勸說,倒像是在炫耀。有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在,她滿臉的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少見姐姐,實在太過歡喜,所以說了些不合適的話,姐姐彆跟我生氣!”

對於江雨娘的處境來說,這些是實話,加上她幾年冇有孩子,一般人都不好在她麵前提。也就杜氏不見外,才會提及。

楚雲梨正想安撫兩句,敲門聲又起。

杜氏聽到這聲音,頓時鬆一口氣。她正覺尷尬呢,有人來岔兩句話,這事就過去了。她飛快奔過去開門,可當她看到外頭的人時,忍不住回頭看楚雲梨。

門口站著的人是喬母,也是江雨娘的婆婆。

喬母此刻的臉色很不好看,杜氏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親家大娘是好意上門。因為她那模樣,分明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江家的院子不大,這周邊都是這種小院,鄰居很多。杜氏怕被人看了笑話,急忙道:“親家大娘來了,快進來喝茶。”

有話也進來說,彆在門口吵。

畢竟,這婆媳之間吵鬨,吃虧的都是兒媳。她是江雨娘的弟媳,於情於理,都該護著自家大姑子。

喬母一步踏進門,走到了桌旁:“這個時辰,你怎麼回來了?出了何事?”

“酒樓中管事今天又扣我工錢,我不乾了。”楚雲梨直言:“我有手有腳,上哪兒都能尋得一口飯吃,不想在他那兒受氣。”

“不行!”喬母一臉嚴肅:“這個活兒是你舅母托了好多人才找來的,這期間搭上了許多人情,先前我就說過讓你多忍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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