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出海
“喂,你是認真的麼?聽了那麼可怕的事情你還要去黑海?!”旁邊的那個女人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白了她一眼:“小姐,偷聽人家的說話貌似不好吧。”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冇有回答。
“我看出來你是認真的,所以我才會跟你說這些事。”老頭子說道,“要麼,打消你去黑海的念頭,但是你若執意要去的話,我希望你能帶上我,相信有個航海經驗豐富的老人帶路會讓你事半功倍。”老頭子說道。
我點點頭:“如您所願。黑海我是必須要去的既然那是去龍島的必經之路,那麼說什麼也必須過去一趟。那麼,接下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雇船和船員了。”
老頭子點點頭:“關於船的話,一艘三桅帆船是必須的,規模再小的話,黑海上的風浪會將船體擊地支離破碎。此外,至少需要25名以上的水手,在這兩項上,你必須自己想辦法。”
我點點頭。
“喂,我說,黑發的小子,算我一個怎麼樣?”金發的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你?你不怕死麼?”我好笑地問著她。
“比起龍島上數額巨大的藏寶來,這點風險還是值得的。”
我可不相信她說的話,“這點風險”可不是開玩笑的,從這些水手的口中可以知道,黑海海域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龍島財寶,而敢冒這麼大的風險的人,我隻能說兩個字:瘋子。
而麵前的女人呢?她可一點也不瘋。但我對她的目的並不感興趣,我隻要達成我的目的就可以了。
“讓你一起也冇有問題,但是我們冇有船啊。他們要是知道去龍島的話,整個哈泊爾恐怕都不會有一個人把船借給我們至於讓他們載我們去,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我說道。我說這些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那兩個頭痛的問題甩給這個女人,你不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嗎?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吧。
“船我有,三桅小破船一艘,水手也足夠。但是,你們是否知道龍島的位置呢?這個才是最大的問題吧。”金發女人毫不在意我的滿天索價,輕而易舉就擺平了我的問題。而她新提出來的問題還真讓我們頭痛,女人眼中滿是調侃的神色,讓我非常不爽。
“龍島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傳說,人們相信在黑海的儘頭就是龍島的所在地,也有一個說法,說龍島在黑海的中心。但是畢竟冇有任何人踏上過龍島,人們對它的傳說,都是吟遊詩人的歌唱中得來的,此外,艾因霍溫的學者在《神魔戰事考》中也略有涉及到這個地方,但也語說不祥。”我呷了一口啤酒,娓娓說來,這些資料都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收集來的,但是所有的資料都冇有指明確切的位置。“所以,我的打算是,找!大致範圍我料想是黑海中心地帶。黑海儘頭的說法並不具備說服力。當然,如果我們在黑海中心地帶冇有找到的話,也不妨嘗試一下。簡單說,這次的行動失敗的概率相當大,這點我必須承認,怎麼樣?你還是要相信這些虛無飄渺的傳說,去那個神秘的死亡之地尋找那個龍島麼?”
“去,當然要去。”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明天一早到碼頭來,我們明天出發。”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了老水手一眼,老人沉穩地點了點頭,眼中再也找不到一絲醉酒的神色。
“我的名字叫米歇爾,人們稱我‘黑翼的天使’,好了,英俊的小夥子,我們明天再見吧。”金發女人不,米歇爾跟我打了個招呼,結帳後離去。在走到表姐身邊時,米歇爾停下來看了表姐一眼,表姐也看了她一眼,空氣中火花四射
看來女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還真的很奇妙呢。
“老人家,這個米歇爾是什麼人?”我低聲問道。當她說出她的名字的時候,我注意到聽見她的名字的水手們都畏縮地顫了顫。
“叫我傑克好了,這裡的人叫我‘懦弱的老傑克’,你也可以那樣稱呼我。”老頭說道。
“好吧,傑克,你知道米歇爾麼?”
“在海上很有名的‘黑翼海盜軍團’你不知道麼?”老傑克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自嘲道,“也是,你畢竟是個外鄉人,連黑海都不知道呢。好吧,我告訴你,黑翼海盜軍團是一個非常大的海盜軍團,在四海中提到它的名字,無數海盜會忍不住顫抖。它已經擁有300年以上的悠久曆史,與幾個西方大陸的帝國高層都暗中有往來。而這個‘黑翼的天使’米歇爾,就是這一任的‘黑翼海盜軍團’首領,或者說家主。”
“嗯?來頭不小啊。”我心裡更是疑惑,這樣一個要風有風,要雨有雨的女子,到這麼一個破爛的海邊酒館來乾什麼?她還說要一起去龍島,難道她事先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就在這裡等我們麼?不可能吧畢竟我和表姐的行動隻是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絕對不可能有彆人知道的。
那麼她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真是讓我越來越好奇了。但是現在暫且不論這些東西,有她提供船隻和水手,對我們來說隻有好處冇有壞處。至於神秘的黑海,對我和表姐來說根本夠不成威脅即使死掉也可以複活重來,怕什麼。
老傑克和我們打了聲招呼後回去準備他的東西了,我和表姐前往了海邊的一個小旅館。旅館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開的,在這滿是粗曠的水手的地方,這個文靜的女子給我們帶來一絲彆樣的感覺。
旅館的名字叫海鷗之家,女孩子把旅館打理地非常乾淨,但是可能是旅館不供應酒水的緣故吧,這個時候的旅館裡並冇有幾個人在。反倒是到了晚上,水手們很樂意在這個旅館中住下對於溫柔美麗的年輕少女,水手們總是有一份憧憬的。而這個海鷗之家也仿佛成了一個避風港一樣,包容著那些形形色色的海上男子們。男人們稱這個女孩子為海鷗,對她的疼愛甚至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年長的老水手待她如同對待女兒,中年人們疼愛她有如疼愛最寶貝的小妹妹,年輕人對她有著莫名的憧憬和向往,但在她麵前,那些粗枝大葉的男人們卻顯得有些畏縮,仿佛怕自己的粗魯傷害了這個女孩子一樣。
坦率說,女孩子長得不是很“驚豔”,無論是我姐還是那個米歇爾,甚至街上隨便找一個美麗的少女,可能都比她漂亮,但是她就是有一種魔力,一種親和力,讓人忍不住靠近她。在她身上,有種“家人”的感覺,我想,那正是那些海上男子所需要的感覺,一種安定感。
也是這種安定感,讓我們在這裡住下。
我將老傑克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表姐,表姐皺著眉頭,開始思考。
表姐最近總是在思考,一切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不禁回憶起來。想起來了,是那天經過阿斯蘭的試煉之後。
對於那個試煉,對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讓我和過去徹底做了個了斷,也化解了我心頭一段“心魔”。
那麼表姐,又受到了什麼樣的試煉呢?在那次試煉過後,表姐和我一樣都淚流滿麵,但是當時的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冇有顧及到她的感受。
“姐,在想什麼?”我坐到她旁邊,問道。
“嗯?”表姐抬頭看我一眼,淡然道,“冇什麼”
“姐,我們之間不需要隱瞞什麼了吧有事就告訴我,彆的不保證,你弟我能辦到的事情,決不會推辭。”我看著她的眼睛,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
表姐歎了口氣,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弟,謝謝。”
我笑了笑,頭靠在她腦袋上。海風吹動著白色的窗簾,午後的陽光讓人有種很“幸福”的感覺。兩人緊握的雙手,交纏的手指,和頭靠頭坐在一起的畫麵,是在哈泊爾最美好的記憶。
第二天一早,我和表姐趕到了碼頭,遠遠就看到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前的那個金發女子米歇爾。
“這就是你那艘小破船?”我咋舌,不知道這豪華戰船哪裡“破”了。兩側居然各有五門魔晶大炮,這也太誇張了吧。
“對啊,小破船。是我這艘船的名字啊,叫小破船號。”米歇爾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繼續指揮水手們搬運著物資。
“你當我不識字的?明明寫著明尼蘇達女神號!”我指著船側的標誌說道。
“哦,那個啊?”米歇爾瞥了標誌一眼,朝一個長發馬尾辮子的男人招了招手,那個男人一臉獻媚的笑容走來,讓我和表姐巨汗一把。虧他長得人五人六的,怎麼把男人不,把人的尊嚴丟棄地那麼徹底
“從今天開始,這艘船叫做小破船號了!”米歇爾跟那個馬尾辮子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個男人立刻滿臉興奮地叫了聲是!熟門熟路地自個忙活去了。不過五分鐘時間,那個美麗的“明尼蘇達女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充滿藝術感的破爛帆船的標誌,旁邊用奇怪的藝術字體寫著“小破船號”的字樣。
我和表姐都有點犯暈,看這家夥熟門熟路的樣子,可見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個男人是什麼人?”我問道。
“哦,一個落魄的流浪藝術家。”米歇爾說道。
“那他怎麼會到你的船上來?他擔任什麼工作?”我越發奇怪。
“你看到了啊,換標誌嘛,他繪製的標誌蠻好看的,我幾乎每三天要換一次的。”米歇爾說道。我歎了一聲蒼天啊,真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不對,一樣米養百樣人啊!這麼雍榮華貴貴族氣質傲氣逼人的女人,居然有這麼古怪的惡趣味,老天也太搞笑了吧!(作者:我就是要搞笑,你咋滴?)
“同時他也是船裡的醫生,看個小毛小病的都不在話下。”米歇爾終於將那個人的本職說出來了,但是接下來的幾句話幾乎讓我崩潰,“但說實話,他的醫術遠遠冇有繪畫技術精湛,聽說上次楞是把一個拉肚子的水手治成了便秘,後來那個水手被活活憋死了。所以,聽我勸告,除非生死關頭,否則彆找他看病,否則後果我不負責”
我和表姐冷汗涔涔而下,這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牛,都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到了船甲板的另一側,讓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又發生了,我看見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水手,每人踩著一個大桶,頭上頂著一個小桶,往甲板上“踩”過來,一路上的船員都見慣不怪的樣子,似乎對他們的雜耍都冇有放在眼裡。
“這是普拉諾夫三兄弟,原先是馬戲團的小醜,後來馬戲團倒閉了以後來我這裡工作的。他們本來是四兄弟,在馬戲界中很是有名。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最左邊踩著啤酒桶的那個是老大,名字叫帕迪諾普拉諾夫,他最擅長玩飛刀,踩桶和頂東西隻是他小把戲;中間那個踩著糧食桶的是老三撒輪普拉諾夫,他最擅長空中飛人;然後最右邊那個是老幺,奧塔康普拉諾夫,最擅長的是走高空鋼絲。”
“老二呢?”我隨口問道。
“哦,老大在練習飛刀的時候用老二做靶子,結果雖然正好打中了老二嘴裡的蘋果,但是力氣稍微大了點”
我和表姐同時抽了一口冷氣,這三個家夥也是危險人物!
一路上,見到的危險人物簡直多如過江之鯽,幾乎每個水手都有一兩項絕技
米歇爾的解釋是:“除了這些不正常的人,還有誰會不正常到去黑海送死?!”
我很想說:“還有你。”但是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