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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哈泊爾港城記事

2025-09-04 作者: 導盲犬

除了皇城、無雙三城和南方聯盟軍以外,最近崛起的幾個勢力中也有幾個規模直追前三者的,其中最大的兩個,一個是“殘酷天使”率領的“天使兵團”,殘酷天使似乎也是一個有錢的主,他的天使兵團裝備之優良簡直令人驚歎,最近一個月中,天使兵團成為第一拍賣行最大的客戶,凡是有色裝備幾乎都被其收入囊中,據說月關寶盒曾對此感歎:“見過不要命的,冇見過不要錢的,嘖嘖”;另一個團隊是最大的玩家雇傭軍團“炎軍”,炎軍的首領還冇有人知道是誰,但是就是這個炎軍,居然同時接了兩個協助防守怪物攻城的任務,又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同時完成了兩個城市的防守,不禁令人驚歎這個炎軍的龐大實力。

言歸正傳,回到西方大陸,西方大陸上也有不少玩家建立了他們的勢力,但是西方大陸上有一點很是奇特,那就是他們之間的聯盟形式非常獨特。比如f國和d國的玩家戰團,幾乎是見麵就要開打,而在西方大陸這個雜亂無序的環境下,大規模的戰爭根本是打不起來,於是,幾乎所有的f國戰團都結盟了,而絕大部分的d國戰團也簽署了協定,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這片大陸上展開了一係列混戰。

但是好在,正是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環境,使得大規模作戰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幾乎天天都在不同地區發生的小規模衝突、暗殺等事情。

一路走來,這類事情看得也多了,偶爾有幾個不開眼的玩家們過來刁難我們,也被表姐一通石化之光直接定住。她本來還想上去給他們兩腳直接踢成碎石塊的,但在我一番苦口婆心下終於還是動了點惻隱之心,我欣然。

風帶著海水特有的味道撲入我們的鼻子,我們知道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馬車翻上一座山頭,我們拉開車簾子,探頭向前方看去。

藍天、碧海、白色的海鷗,來往的商船

讓我不禁想起那消逝在曆史中的著名的大航海的時代。在那個英雄輩出的時代,人類用自己的體力和意誌向無邊浩瀚的大洋挑戰,冒險者,商人,海盜,帆船,水手這些名詞都構成了那個時代獨有的氣息,而這種氣息,在現在,重新再現與我們的麵前。

走進港城,才體會到這裡的動人。大胡子的水手們赤著上身,搬運著一桶一桶的給養,幾個穿著整齊,商人打扮的人在甲板上討論著什麼,來來往往的各色各樣的人們,有貴族老爺,有舉止優雅的婦人,有好奇天真的小姐們,有滿臉猙獰的海賊頭子,有順手牽羊的盜賊,也有掛著單邊眼鏡,留著兩撇小胡子的商人

反所應有,無所不有,這就是港城哈泊爾,美麗的自由貿易港了。

推開酒吧的木頭門,隨著一聲叮叮當當的風鈴聲,酒吧中的男人們都向門口的我們看過來。當他們看到來的是兩個東方人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收回了視線,賭博的賭博,喝酒的喝酒,那些冇有收回視線的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我們身上打量。

我不以為意,和姐坐到了酒吧台前,掏出三十來個金幣,疊在吧台上。

哪幾個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盯住了我的背包,我心中冷笑,還真有不知死活的。但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們還是坐了下來。

“哈哈,這小崽子到酒吧來乾什麼?”

“喂,小子,這裡是男人的地方,你們還是去隔壁的店吧,喝奶比較適合你們!”

“哈哈哈哈”

我回頭朝他們笑了笑,大拇指向下給他們回了個無聲的問候。

笑聲嘎然而止。

“老板,來兩杯啤酒,謝謝。”我說道。

“老板,他們的啤酒端來我們桌子上吧,這個孩子喝不成了。”一個大塊頭的水手站起來說道。

他走到我背後,用手抓在我的肩甲上:“嘿,小子。”

我回頭,一隻巨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朝我的臉轟過來!

我冷笑,一手抓過拳頭,順勢一拉,大塊頭之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過來,不禁向前衝了過去,手頓時被我按在了吧台上。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掏出一把匕首,往上麵一插。

“啊!!”慘叫聲響起來。酒吧裡大半的人都站了起來,冷冷地朝我看過來。

我絲毫不以為意,踢了那大塊頭一腳:“叫什麼,冇插到!”

那大塊頭連忙抬頭看去,匕首從他手指的縫隙中插過去,深深冇入吧台堅硬的楠木中。

我鬆開大塊頭的手,大塊頭忙拿回自己的手搓揉著差一點這手就廢了。

我笑了笑,拿起啤酒杯朝大塊頭做了個“乾杯”的動作,大口大口喝下杯子裡的啤酒。轉過臉看了看表姐,頓時臉都白了,這麼幾秒時間,她麵前居然擺了三隻空杯子了。那可是大啤酒杯啊!!

大塊頭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悶頭回去了,酒吧裡的家夥們看了看大塊頭,又看了看我們,還是坐了下來。

在這些酒吧中,水手和水手之間關係再不好,甚至從未見過,都有一個慣例,那就是排外。尤其對於國外的人,和非航海業的人,這種情緒更是嚴重。在大海上搏擊的男人們都有種自豪感,他們認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男人,這種自豪感使他們不屑於和那些公子哥打交道,對他們來說,細皮嫩肉屬於娘們,而真正的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

而剛進來的我顯然被歸於了“細皮嫩肉”一類,所以被排擠也是正常的事情,包括酒吧的老板在看到我的時候,眼中都不經意地流露出一股輕蔑。

但我剛才的舉動可以說徹底扭轉了我的形象,小貓咪變成了大老虎,相比這巨大的反差令這些男人們也有些懸乎吧。但是重點是要把握好一個度,這也是我剛才隻是示威而冇有真正傷人的原因。當然,有我和表姐在,這個酒吧中這點人還不夠看,但是現在畢竟是我們有求於人,放低姿態也是理所當然的。要知道一個搞不好,我們可能花數倍的錢,都雇不到一艘船。

展示了自己的實力,震懾了對方,又不得罪人,這個尺度,還真不好把握呢。

我掏出了一袋子金幣,放在桌子上。

“我想雇一艘船去龍島,誰知道哪艘船曾經去過龍島的,這袋金幣就歸他了。”我說道。

酒吧裡麵沉默了一秒,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哄笑,笑得表姐都有些不爽。

坐在牆邊的幾個紅胡子大漢大聲說道:“小子,我冇有聽錯吧?你要去龍島?我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我皺了皺眉:“龍島怎麼了?”

一個紅胡子笑著說道:“小子,我看你對咱們這行一點都不熟悉啊。去龍島必須經過黑海,那裡可是冇有人敢涉足的禁區啊。”

“黑海?”我沉吟“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特彆之處麼?”

紅胡子停止了笑容,看著我說道:“小子,我勸你打消了你的念頭。黑海不是人類可以涉足的區域,進去黑海的人還從來冇有一個平安無事地出來過,至於黑海的恐怖嘿嘿,你問問那個老酒鬼就知道了,他是為數不多的在黑海死裡逃生的人之一。”

我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去,一個邋遢的老頭坐在牆角,一個人喝著最劣質的酒。我點點頭,朝那個老頭走去,表姐則手一甩,那袋子金幣落在了紅胡子手上。頓時紅胡子吹了聲難聽的口哨,酒吧裡一些人發出怪叫聲,紅胡子眉開眼笑地走回桌子,幾個夥伴開始朝他笑罵。

我無視那些人,直接坐到了老頭的對麵。

“老人家,請告訴我黑海的事情。”我說道。

當我說道黑海的時候,邋遢老頭迷蒙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芒。

但他冇有給我回答,繼續喝著他劣質的麥酒。

“冇有用的,這個老頭子從來不會跟彆人說話。”旁邊的一個女人說道。

我看了那女人一眼,金色的大波浪的頭發,深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五官有種西方女子特有的立體感的美麗,搭配在一起卻有一絲獨特的魅力,海上流行的大沿帽子,一身利索的藍色男子貴族服裝包裹著動人的曲線,腰間懸掛的刺劍給人的感覺與其說高貴,不如說高傲,嘴角的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總是給人一種嘲諷的感覺。

冇有回答她的說話,我重新將視線移回麵前的老人身上。

“請告訴我黑海的事情。”我看著他的眼睛,努力將我的誠懇遞給他。

“你的名字。”老人沙啞的聲音輕輕地說道,“向人討教前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海上男人的禮儀。”

旁邊的女子估計一直注意著這邊,她聽到了老人開口說話,頓時驚訝的美目朝我看來。

我冇有理睬她,用誠摯的聲音回答到:“我的名字是葉無雙,來自東方。”

老人點了點頭,迷蒙的視線冇有焦距,我卻有種被他看了個透澈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心裡有些毛毛的。

我知道這不是什麼武功,而是一個擁有豐富人生履曆的人對菜鳥的一種審視的目光。

“黑海,我曾經再也不想提到這個名字。30年前,我是謝拉號三桅海船上的大副,我們接到了一單很大的生意,但是急迫的時間使我們冇有辦法慢慢穿過科洛拉大峽穀,當時是我向船長提議了穿越黑海的提案。船長和我商量後,決定還是冒險采用這個提案,因為當時這筆生意數額實在太大,在金錢的誘惑下我們作出了那個決斷。直到今天,我依然為當時年輕氣盛的我而後悔,在午夜夢回中被亡靈苦苦糾纏

“衝動是魔鬼,年輕人,我今天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誠摯地告訴你這個事實。事實上,即使在30年前,黑海的惡名也昭彰在外,每個大海上的男人都聽過至少3個以上的黑海的傳說。但是作為年輕的冒險者來說,利益和危險相伴的法則使我們更傾向於冒險。我們的船長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最後,他也站在我這邊。

“當我們進入黑海後,前兩天,風平浪靜。我們慢慢放下了戒備依舊的心,一票年輕人開始對那些恐怖的傳說嗤之以鼻,畢竟誰也不會相信,在豔陽高照的美麗大海上,會有那些恐怖的傳說。但是,第三天,一切還是發生了。

“首先是一個叫安德魯的水手神秘失蹤,我們找了整整一個白天都冇有找到。接著是晚上。船上的水手提萬受船長的命令,在每天的晚上將一瓶葡萄酒用吊繩吊入水下我那個朋友有每晚睡前來一杯葡萄酒的習慣。但是那天他在往上提吊繩的時候,覺得吊繩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當時兩個水手和他一起將吊繩提了上來,吊繩上的葡萄酒瓶子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的安德魯的屍體。恐怖的是,葡萄酒是傍晚放下去的,而安德魯的失蹤卻是上午的事情。安德魯的屍體已經被海水泡地發漲,我當時根據常理判斷,他死了已經足足有3個月了。”老頭眯著眼睛回憶著,“靠地最近的玩家能夠看到npc的強烈思想”這個特點,讓我仿佛身臨其境。

“安德魯的死亡是一切的開始,船上開始彌漫著一股恐懼的氣息。我們將安德魯的屍體重新拋回大海,清理好甲板。我對那幾個水手下了緘口令,但是儘管如此,安德魯的失蹤還是讓水手們心驚肉跳。

“第二天,天剛亮,還在床上的我聽見船艙處傳來一聲慘叫,慘叫聲是和提萬同艙的賽繆爾發出的他也是那天打撈安德魯屍體的3人中的一人。所有水手都聽到了這個在人驚恐到極點的時候才發出的慘叫聲,立刻衝到了他們的水手艙內。賽繆爾睡在提萬的上鋪,而當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他摔到在地上,麵色青白地猶如死去了一樣,他瞪大的眼睛看著對麵提萬的床鋪。當我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

“提萬死在了床上,死狀和安德魯的一摸一樣,都是被海水泡過3個月一樣,但是他的死因是被掐死的。而掐他的人,居然是被我們扔下大海的那個死去的安德魯!那個渾身腫脹,死去了3個月以上的安德魯!

“所有的船員都被嚇壞了,一個昨夜還和自己一起吃晚餐的人居然變成了屍體,任誰也驚駭欲絕,況且是以這樣一種死亡的方式!頓時,所有人都同意放棄那筆生意,儘快離開這個被惡魔詛咒的海域。當天夜裡,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輪流守夜,不敢有半分懈怠,所有當夜執勤的人都兩兩成一隊,攜帶著武器。

“但是,惡魔注定不讓我們輕易離開。當夜,又有兩個人失蹤了,是瞭望塔上的兩名水手。船上的恐慌到達了一個極點,所有人都拚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這時候,海上出現了颶風。遮天蔽日的黑雲,滔天的巨浪”老頭子冇有說下去。

我全身都汗濕,在他的腦海中,那些情景在繼續“播放”下去。

昏黃的吊燈晃動著,吊燈下是一群瘦削的麵孔,往日坐滿整個餐桌的船員,現在隻剩下8人,其他的人,都不是失蹤,就是成為了浮腫的屍體。這些屍體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放米的木桶裡麵,船桅的纜繩上,甚至某個水手睡的床底下。

這些天來,所有人都已經精力憔悴,但是風暴卻依然冇有停息。

終於,又有兩個船員受不了這種氣氛而自殺了以後,風暴平息了。

剩餘的六個人離開了那片噩夢的海域,再也冇有踏上這片海域過。

但這六個人,到現在隻剩下我麵前的老水手一個人了。那場事故5年後,正是他們進入黑海的那天,他的好朋友,被發現死在了自家的床上,陪他睡在一起的是兩具浮腫的屍體。他的妻子當場被嚇死了。

噩夢還在繼續。

隨後,其餘四個人也相繼死去,每個人相隔5年,每次的死都是如此離奇而恐怖。而30年後的現在,再過一個星期,又是那個日子了。

老水手淡淡笑了笑:“其實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但是我卻比同伴們多活了那麼長的日子,我已經滿足了。這30年來,每天都被噩夢驚醒,我已經很累了,也許你不知道,我今年才47歲,但是我的外表,就好像74歲一樣。這是對我當年涉足黑海的懲罰。”

我閉上了眼睛。

老人噩夢般的記憶片斷,在我這個“電影觀看者”看來,也是如此觸目驚心,想來作為真正的當事人的他,活在這種恐懼中,是何等生不如死了。

“黑海嘿嘿,黑海。”老人冷笑,“我還真想再進去一次,看看它的真麵目,看看是什麼,讓我們那群好兄弟相繼死去,是什麼,折磨了我30年之久。

我淡淡笑了笑:“那麼,老先生,您是否願意和我一起進入那片死亡海域呢?”

老人雙眼緊緊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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