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悲哀的不死傳說
算不上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吧,一路上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而現在,終於來到了聖神山了,那該死的詛咒和封印也終於要結束了。
隨著麵前白色光芒的退去,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很多美麗的穿著白色長紗的男男女女在廣場上走來走去,動作優雅而華貴,舉手投足都充滿了神韻,一種隱隱的高貴從他們身上流露出來。
我知道,他們就是風雲中的上位者,神族。
神族的美麗端莊的容貌以外,吸引我的還有他們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的巨大,我隻有在冰霜巨龍身上才體會到,這裡最普通的一個神族就擁有不亞於冰霜巨龍的強大力量,不禁令我嘖嘖稱奇。
而神族最令我感慨萬千的還不是這些他們的體型才是讓我吃驚的!每個神族的身體都跟那個守護者阿斯蘭差不多大小,在他們的麵前,我和表姐純粹變成了兩個小不點。這裡的廣場大,房屋大,樹木花草都很大,就連在這裡飛行的蝴蝶,都比我這個人要大
“兩個小不點,你們通過了阿斯蘭的考驗了麼?”一個柔美的聲音響起,我和表姐都抬起頭,看見一個美麗的女神族站在我們麵前忘了說,我們出現的地方是廣場中央的一個小小的平台當然,那個小小的隻是針對神族而言,對我們來說,這個平台足夠待下一個500人的步兵方陣了。
“是的。”我說道,“我們通過了阿斯蘭的考驗,來到了聖神山。我們想去除身上的神之詛咒和神之封印,你知道應該找誰解除麼?”
“神之詛咒和神之封印”女神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想不到啊,小不點,你們居然能夠突破到這個地步了。”
“突破?”我和表姐都楞了楞。
“嗯我不知道你們是為什麼把它叫做什麼詛咒和封印的,其實我們神族隻是把它作為突破力量瓶頸的一種手段而已。”女神笑著說道。
我和表姐頓時大腦空白
女神將我們放在她的手掌上,然後坐在了一旁的噴水池旁邊,笑著說道;“你們也知道,力量到達某個程度後,想再突破就非常困難了吧。”
我和表姐傻瓜一樣點了點頭。
“嗯,所以,我們神族就想了個辦法,將身體的力量封印一部分,繼續修煉,在這種情況下避免高原現象的產生。而後,再次到達瓶頸邊緣的時候,這個封印就會自動解除,這樣,自然而然就進入下一個修煉階段了,比在瓶頸處浪費時間要好多了。我不知道人類是怎麼看待這種束縛的,但對我們神族來說,這種束縛正是對力量的一種承認。”
我和表姐都哭笑不得,冇想到這個東西居然是神族的一種修煉方式,那我們費儘千辛萬苦到底是為了哪般
“但是神之封印和神之詛咒根本是兩碼事啊!”我失聲叫道。
“嗯?修煉的方法不同,束縛力量的方法也不同啊!”女神用“這孩子好笨”的口氣說著。
這時候,好幾個神族都看見了我們這邊,紛紛圍了過來。
“很難得啊,又有人類上來了。距離上次見到人類,有好幾百年了吧”一個男神說道。
“愛彌爾,讓我看看小東西嗯,還是一樣可愛啊。”這個女神估計把我們當作黃金鼠了吧。
我狂汗,表姐突然問了一句:“那你們為什麼要給人類加上這些東西呢?”
“嗯”叫愛彌爾的女神想了想,說道,“具體的我們也已經忘記了,那是上一代神族的事情了。對了,雷姆諾斯大人也許知道,我帶你們去問問他吧。”
周圍幾個神也叫著“同去同去”。看來,神族因為漫長的生命而單調的生活,還真是令他們有些乏味呢,一些小小的事情,也居然能引發這麼多人參與的場麵。看著那些力量龐大的巨人們仿佛孩子一般參與一件事情的時候,突然湧起一陣感慨,在無儘的生命麵前,時間變得無意義,日複一日的單調生活下,每個人都變得好似行屍走肉一樣,那樣的生命,空有無儘的力量與近乎無限的生命,也是惘然吧。
突然注意到愛瑪爾的說話:“愛瑪爾,你說的‘上一代’神族,難道神族也會衰老和死亡麼?”
愛瑪爾理所當然地回答:“理論上來說,是的。即使我們擁有數十萬年的生命,但是一樣會衰老。隻不過我們的衰老從外表上看不出來而已。”
“不存在不死的生命麼?”我喃喃說道,“那希爾梅莉亞是怎麼回事?”我看著愛瑪爾疑惑的表情,立刻補充了一句:“就是數百年前,那個來到你們這裡的女孩子。”
“哦,她啊我記得我記得,那時候我也在場,執行秘術的是菲紐奧納就是剛才說你們很可愛的那個女神。她擅長煉金合成法陣和上古秘術。”愛瑪爾說道,“先反駁一下,從某個意義上說,神族擁有不老不死的生命,是正確的。除非給我們的肉體施加絕對毀滅性的打擊,否則神族強大的光係魔法將瞬間修複神族損傷的軀體。而神族的容貌和身體永遠都不會衰老,會衰老的隻是神族的靈魂。當神族的靈魂衰老到一個限度後,衰老的靈魂就會塑造一個新的靈魂,隨後新的靈魂代替衰老的靈魂成為肉體新的主宰。這就是神族特殊的更新換代了。”
我被震撼了!
這就是不老不死真正的秘密了麼?!
“當然,聽說很久以前我們也可以通過人類那樣的方式來繁衍新的神族,但是自從靈魂更替術的完成以後,我們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了。”旁邊的一個男神說道。
我同情地看了這些巨人一眼,在得到什麼東西的時候也要失去什麼東西,這似乎是這個世界的準則呢。
隨著這些神族一起,我們來到了一個高大的建築前,而古怪的是,這個建築冇有門。
“雷姆諾斯大人!您在裡麵麼?”愛瑪爾叫道。
建築的窗戶被打開,一個戴著單邊眼鏡的神族站在窗戶邊。他穿著一身學者一樣的裝束,手上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是你們幾個啊,進來吧。”
外麵的七八個神族都笑了笑,下一瞬,我們出現在建築物內部。
我呻吟了一聲,人類世界中隻有聖級人物才能掌握的空間魔法,在這些神族手上卻如同走路吃飯一樣簡單,這也未免太刺激人了。
“數百年冇有見你們來我這裡了。今天想知道些什麼?”所有的神族都坐在長桌前,雷姆諾斯給所有人都倒上紅茶除了我和表姐,估計是冇有合適的茶具吧。
“嗯,今天這兩個小東西提了個問題,問人類身上怎麼會有我們神族才有的突破瓶頸用的法術。”愛瑪爾說道。
雷姆諾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說道:“這個法術是神魔大戰的結束的時候,神王狄俄多洛殿下賜於人類的。作為神魔大戰的盟友,神王殿下將這個秘術放置於人類身上,並且設下遠古的秘術,講這個恩澤推及每個人類的身上。”
“神王?”我喃喃說道。
“是的。狄俄多洛殿下在施展秘術後就因靈魂衰老而使用了創魂術,但是他設下的秘術依然存在於每個人類身上因為神王殿下的肉體永遠不死。”雷姆諾斯說道。
我發現和表姐拉著的手,兩人的手都有些出汗,知道她和我一樣發現了事情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神族的修煉所使用的秘術,這個應該冇有錯。畢竟在封印的期間,隨著我心性修為的增加和等級的上升,我的力量的確上升了,也成功突破了現實中的瓶頸,而遊戲中則冇有了原先的高原現象,力量穩步上升著。
所以這點,並冇有什麼問題。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神王這個“恩澤”的波及麵上,以及他施加這個法術真正的用意。
這個力量的瓶頸,在人類身上,大略是神級力量向聖級力量(等級的話,就是89級實力向90級實力過渡階段)過渡的階段。就遊戲中的那些npc來說,要達到聖級無疑是需要耗費一生的時間和精力。而在突破神級的時候,因為多了這個“恩澤”,而無意中變得需要耗費兩倍以上的時間來度過一段瓶頸期,這使得無數人都在這個地方停步,而冇有到達聖級的階段。時至今日,人類中到達聖級階段的npc,全人類世界也不過區區百人,在風雲天下的人類曆史中,多少聖級人物就被這樣一個恩澤扼殺!
畢竟,人類不是神族,冇有那麼多的時間用在修煉上,對神族來說是祝福的秘術,放在生命極其短暫的人類身上,則變成了詛咒和封印!
而神王真的不知道這一切麼?恐怕未必。那麼他給人類設下這個“恩賜”的目的,就很有待商酌了。
“對了,魔族是如何避免這種瓶頸期的?”在雷姆諾斯說完後,表姐問道。
一句問化讓在場的神族都沉默了下來,看來,魔族這個詞彙,在這裡,是禁忌。
雷姆諾斯咳嗽了一下,說道:“魔族采用的方法我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種稱為梵普的魔族,突破瓶頸的方式是通過吸取女子的血液。”
“梵普?”我皺眉,在e文中那是“吸血鬼”的意思啊。他所說的看來也有可能。但是這些神族說的話,也不可以全部相信。悠久的生命使得他們擁有精湛的演技,在忠厚善良純潔的表皮下是否隱藏著其他的麵目,我還不知道。
表姐與我的看法看來不謀而合,在神族發現了太多的疑點,使我們陷入了一片雲霧之中。
神族,不像在人界所了解的那樣神聖而高貴無比。他們一樣會衰老(儘管隻是靈魂),一樣會死亡,一樣會說笑,一樣會喝紅茶,一樣會耍心機,玩弄文字遊戲。
而他們真正的麵目,到底是什麼樣的,我們居然依然一無所知。
但我們絕對冇有想到過,接下來的對話,讓我們完全失控了。
“對了,那你們是怎麼讓希爾梅莉亞得到不老不死的能力的呢?”一切,從表姐這個文句開始。表姐問這個問題是很有必要的,畢竟神族自身都無法做到不老不死,那麼如何將不老不死的力量賜給一個人類呢?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旁邊,親自執行“不老不死的秘法”的菲紐奧納,她淡淡笑了笑,說出了一番讓我們驚駭欲絕的話:“隻不過使用傀儡煉金術煉製了一個軀體,再將她的靈魂複製一份放在在傀儡軀體裡麵而已。傀儡是用神族特有的光輝水晶製成的,擁有超強的強度和很強的修複能力,唯一的缺點”菲紐奧納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和表姐心頭都泛起了滔天巨浪。靈魂的複製這個詞語,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那菲紐奧納,希爾梅莉亞原先的靈魂和軀體”表姐顫聲說道。
“哦?那個啊,壞了。”菲紐奧納不在乎地說道。
我心中某根弦仿佛崩潰了。
“但是菲紐奧納,那個小不點還很有趣呢,一直叫著‘讓我死’什麼的之前明明還在要我們給予她無限的力量和生命呢。”旁邊一個神族說道。
“人類就是那樣的,戈涅托爾,他們的生命過於短暫,於是渴望得到我們這樣無限的生命。對無限生命的向往讓他們甘願付出任何代價。”另一個神族說出一番自以為很有哲理的話。
“但是從某個意義上,那個小不點的確得到了她要的力量和不老不死的軀體,我們也冇有欺騙她,嗬嗬,隻不過代價是將她原先的靈魂和軀體冇收了而已。”
“很有趣啊!”
那些神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全然冇有發現到我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從未發現,“小不點”這三個字,是如此藐視的一種稱呼,在這些神族的眼中,我們這些人類,和地上的螻蟻冇有半點區彆吧。人類會同情實驗室裡的小白鼠麼?不會吧。對他們也一樣。
但是我會讓他們明白,身為小白鼠的悲哀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