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阿斯蘭的試煉
二輪的平板“馬車”在鄉間的小道上顛簸地前行,我和表姐倚在“馬車”邊上,心裡開始詛咒那個車行的奸商老板。
那基節結束以後,車行雖說再次開始了做生意,但是來來往往的玩家隊伍使得車行中的馬車供不應求。車行的老板在抬高價錢的同時也緊急征召了一批農夫拉穀物用的平板車,充作拉客的馬車來使用,價格是正常馬車的一半。最後的結果是異常殘酷的,就連這些平板車,我們都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手的。
而行了兩天之後,我和表姐都開始痛罵那個車行老板了,想知道平板車的舒適程度如何?冇有任何避震裝置的木頭架子顛地我們倆腰酸背痛,那程度估計就跟上個世紀末的公交車似的
坦白說,西方的鄉村風光還是很有一番滋味的,綠地、田園、磨坊、水車、石橋都構成了異常獨特的一副畫卷,路過農家的時候,裡麵飄出的淡淡的烤麵包的香味,十分勾起人的食欲。幾個穿長靴,挺著啤酒肚子的大叔,拿著水桶和釣稈,在河邊垂釣,時不時說些笑話,讓我和表姐都感受到這種恬靜的田園生活的快樂。
一路上走走停停,遊山玩水似的,也快樂地很。現實世界中,隨著現代化的進程,這樣的畫麵恐怕很難看到了。也讓我們有些感傷,人類在進步的時候,在追求一些東西的時候,是否錯過了很多更加美好的東西
進入梵納斯以後,到處都可以看到穿著白袍的牧師和魔法師。梵納斯地界的魔法氣息相當濃厚,不知是否是教廷的緣故,這裡的空氣都仿佛彌漫著一種神聖的氣息。
進入梵納斯教廷後,我們立刻說明了身份,並且要求見到教皇。接待我們的人看出我們東方人的身份,不敢怠慢,帶我們進入了一個小房間內。不久,一個紅衣主教進來,詳細地詢問我們麵見教皇的目的,在得知了神之詛咒和神之封印的出現後,他也不敢作主,立刻找來了教皇。
教皇是個麵容慈祥的老頭子大家也許都這麼認為吧?但是錯了,當我們見到一個身高不到我的腰的金發小男孩,身穿著教皇的服飾和頭戴著金色的皇冠進來的時候,口中的茶同時噴了出去。麵前的紅衣主教尷尬地掏出手帕擦臉
表姐發出一聲幸福的呻吟,雙眼冒著目眩神迷的神色,伸開雙手朝麵前那個金發小男孩撲去,我立刻把她拉回沙發上開什麼玩笑,z國人的麵子都被你糟蹋光了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表姐猶不死心,張牙舞爪企圖撲向麵前的“洋娃娃”,我用儘全力抱著她,隻感覺女人瘋起來真是太可怕了,“來,過來這邊,姐姐給你糖糖吃,來嘛~”表姐一副我是無害的小天使的模樣,但是她眼中熾熱的火焰和她嘴角的口水已經將她的邪惡用心完全出賣了。
我簡直哭笑不得,這女人對這類東西怎麼還是冇有一點免疫力啊
教皇弟弟大驚失色,躲在紅衣主教身後,楚楚可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表姐,更催動表姐心底的邪火。
紅衣主教手一抬,一個“淨化術”落在表姐的頭上,表姐停止了掙紮,神色恢複了清醒。
“感謝萬能的神。”紅衣主教劃了個十字。
我放開了抱住表姐的雙手,朝紅衣主教說了句:“看樣子你蠻熟練的,真是苦了你了。”
紅衣主教歎了口氣,貌似感慨良多。
“恢複正常”的表姐猛地又撲了上去,一把將紅衣主教推開,吼道:“誰阻止我的美男蹂躪計劃誰就是我的敵人!!”一手搶過嚇得麵無人色的小男孩,頓時小會議室裡一陣雞飛蛋打
當一切平靜過來的時候,教皇在表姐的懷裡乖乖坐著,身上的教皇服飾和皇冠已經被扔在一邊,取而代之的是表姐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一身蕾絲邊的白色連衣裙,還是燈籠袖的那種。頭上紮上緞帶和頭侍,簡直就是一個小公主啊
表姐滿足了她的惡趣味後終於安分了下來,留下兩個男人在一邊大口大口喘息著,至於教皇?他蠻適應環境的,現在不吵不鬨,乖乖的像個真正的小淑女
“聖神山的開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阿斯蘭才是唯一一個知道如何開啟前往聖神山的魔法陣的人。”教皇小公主說道。
“阿斯蘭是誰?”我問道。
“阿斯蘭是阿斯蘭啊!”他眨巴著眼睛說道。
“阿斯蘭被稱為神殿的守護者,是我們神聖教廷至高無上的聖物。”紅衣主教說道。
我點了點頭:“那麼也就是說,想要上聖神山的話,必須得到守護者的認可對吧?”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認可的方式就要看阿斯蘭了。”紅衣主教說道。
我皺眉:“記不記得數百年前一個叫希爾梅莉亞的女子,上去過聖神山?她接受的是怎樣的考驗?”
紅衣主教皺眉:“幾百年來的確有一個女子上過聖神山,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她受到什麼樣的考研。除了教皇和試煉者,其餘人不允許前往試煉之神殿。”
我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麼,你們什麼時候能安排我們去見那個阿斯蘭?”表姐問道。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小教皇說道。
當我們進入到試煉之神殿的時候,都被神殿的規模嚇了一跳,在外麵看起來是個普通的神殿的樣子,但是進來以後,裡麵的空間居然被放大了上千倍,在這個神殿裡,我就好像被縮小了一千倍一樣,向上麵看去,高高的天頂真是遙遠啊牆壁、柱子,還有麵前的巨人。
巨人?
那是一個坐在巨大的石頭座位上的巨人戰士。泰坦戰士在他麵前也不過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而已,對他來說,我們恐怕都是“螻蟻”吧。那個戰士身穿全鋼的厚重鎧甲,身邊插著一把巨大的雙手劍,金色的長發下垂著,使我們看不見他的表情。
“阿斯蘭!”教皇叫道。
石坐上的巨人戰士動了一下,接著他站起來,抽出雙手巨劍朝我們走來。
隨著他每一下步伐,大地都在劇烈震動,我下意識地握住了背後的長槍,肌肉繃緊。
巨人戰士雙手將劍插在地上,單膝跪下,仿佛等候著教皇的命令。
“阿斯蘭~”教皇跑了過去,那巨人戰士的嘴角微微一揚,一隻手放在地上。教皇費儘千辛萬苦爬上他的手掌,接著,巨人將教皇放在他的肩鎧上麵。
我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教皇,腦海中的第一反應是“好孩子不可以模仿”。
“阿斯蘭,他們是這次的試煉者。”教皇說道。
阿斯蘭點了點頭,手中出現一個白色的光球,接著,光球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迅速擴大,直到布滿了整個大廳。
眼前一片白光終於消失,我發現我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個似曾相視的房間。
那個刻骨銘心的人。
“親愛的,你回來了。”她微笑者,對我說,一如往常。
我看了看我自己,冇有鎧甲,冇有長槍,冇有匕首。
“林,你怎麼了?”她撫摸著我的臉,問道。
那熟悉的溫度,和溫柔的話語,讓我有種想哭的衝動。
那些痛苦的回憶和不堪入目的圖片,再次出現在我腦海,然後與麵前的人重疊。
“我冇事。”我笑著說,眼角流下了淚水。
“冇事就好。我給你做了蛋包飯,過來吃吧。”她拉著我的手說道。
蛋包飯,其實是我最不喜歡吃的食物之一,但是在她麵前,我總是勉強自己裝出一副很愛吃的樣子。直到我們分手,在她心中,我可能還是那個最喜歡吃蛋包飯的男孩子吧。
“怎麼了?吃啊!”她說著,解下圍裙,放在一邊。
我點了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品嘗那許久冇有嘗過的味道。
“好吃麼?”
“好吃。”
“好吃你怎麼哭了?林?”
我冇有回答,淚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我不知道這次的淚水是為什麼而流,是為了麵前的她?是為了那些美好的回憶?還是逝去的愛情?我不知道。我隻是放縱地哭泣著,隻因為潛意識地,我知道,這裡隻有我一人而已。
麵前溫柔的她,隻不過是我心中,那個虛幻的影像而已。
她洗著碗,輕輕唱著動人的歌謠,那悅耳的聲音,比表姐的不知動聽多少倍。我依然記得,冬天最喜歡做的,就是和她一起坐在空調間裡,和她頭靠頭,一起看著搞笑而溫馨的漫畫。我依然記得,上學的時候,我載著她,她坐在我的後麵,輕輕哼唱著同樣的曲調。
但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芸。”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道。
“對不起。”
她回頭,燦爛地笑了
重新回到了大廳,我的眼角尚有淚痕。表姐在一邊看著我,臉上也是淚水未乾,我笑了笑,抱著她,輕輕吻著她的淚水,她突然笑了,為我擦乾我臉上的淚痕。
“恭喜你們戰勝了心魔,你們有上聖神山的資格了。”小教皇說道。
“也許我應該對你讓我遭遇了這一切感到憤怒,但是我依然很感激你,阿斯蘭。”我朝阿斯蘭說道。阿斯蘭點了點頭。
“阿斯蘭很喜歡你們呢。”教皇開心地說道。
我和表姐相視一笑,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巨大的白色魔法陣以阿斯蘭為中心散布開來,充滿了整個房間,教皇開始吟唱聖詩,隨著他的吟唱,白色的魔法陣開始旋轉,我和表姐拉著手,走到魔法陣中間。
“神的榮耀屬於你們。”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們的視線再次被白色的光芒所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