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蝙蝠俠
“那蝙蝠俠後來有出現嗎?”
有代號反派搞事,通常蝙蝠俠會緊隨其後,像是有報警器似的。
“……有。”布魯斯撇撇嘴,似乎有什麼意見。
“GCPD很快到達現場,把殺手蛾帶走了。”布魯斯這樣說著,認真對你強調,“還是警察更值得信任。”
“穿緊身衣的都是怪胎。”
你聞言抬頭,詫異地看著布魯斯,“怎麼,他們惹到你了?”
好一個地圖炮。
小心點哦,要是超人聽到了找上門,你自己扛。
你才不聽他的,米利堅警察靠得住,豬都會上樹。
遲到的正義半毛不值。
安全保障還得靠自己。
“冇有,”布魯斯懶洋洋往椅背上靠,抬手,“但是想想吧,蒙頭遮麵的,能是什麼好人。”
“特彆是那個蝙蝠怪,黑漆漆,陰森森,簡直像個吸血鬼。”
他慢條斯理地撚起一顆藍莓,語氣嘲諷。
哇,好毒的嘴,舔一下彆把自己給毒死咯。
“是挺惡心的。”你附和地點點頭。
“……是吧。”他動作微頓,嘴角的微笑凝固一瞬,語氣乾巴巴的。
“我是說蝙蝠。”
“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小動物,肉唧唧毛乎乎,長著一頭豬臉,嘔……”
你想著想著,被惡心到了,連忙灌了一大口果汁。
你冇有注意到,阿福笑容微妙地看了眼布魯斯,心想:不愧是父女,一脈相承,都很討厭蝙蝠。
“是啊,喜歡把自己打扮成蝙蝠到處招搖,毫無審美,純屬怪咖。”布魯斯抱起手臂,一臉讚同。
你想想蝙蝠俠那一身黑色的盔甲和披風,神秘、強大;遮掩不住的寬廣肩膀、極具爆發力的厚實肌肉,看著就很有安全感,搖頭表示不讚同他的看法,“明明很帥,酷酷的。”
蝙蝠和蝙蝠俠是兩種生物,不能混為一談。
布魯斯真是冇品。
布魯斯微睜大了雙眼,藍晃晃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寶貝,你的審美還好嗎?也許我該給你找報個美學課程。”
你眉頭一皺,難以置信地和他對視,互相都覺得對方冇有品味。
視線焦灼中,餐桌仿佛化身辯論席,布魯斯率先發起攻擊??
“蝙蝠怪暴力狂一個,哪裡帥了。”布魯斯犀利地指出,“他每次都把人揍得半死,肯定有躁狂症。”
“都是罪犯,是那些人活該,誰讓他們乾壞事來著。”你翻了個白眼,提出異議。
布魯斯手指一下下敲打胳膊,雙眼微眯,“他可冇有執法權,同樣是在犯罪,冇什麼不同。”
“還有,我要糾正你一點,在法院判決之前,不能用‘罪犯’這個詞,而是應該稱呼‘犯罪嫌疑人’。”
“嚴謹,寶貝。”他嘴角微挑,一副抓住漏洞的樣子。
“法院啊,”你轉著銀色餐刀,水晶燈下,未開刃的道具反射銀亮的寒光,“那麼過去二十年間,哥譚有多少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訴,又真正判刑、服刑了呢?靠“精神疾病”診斷書逃脫罪行的,又有多少呢?”
關進瘋人院算什麼懲罰?
阿卡姆,瘋子們的遊樂場。
這些罪犯本就比真正的瘋子更瘋。
你托著下巴,歪頭看他。
重申一遍,你不相信米利堅立法國會、執法部門和司法機關,任何。
因為他們都由人來行使權力。
布魯斯:“……”
布魯斯啞口無言。
因為答案太蒼白。
上百起證據確鑿的謀殺案,最後得到判決的,僅有十數例。
此外還有大量證據鏈不足的疑案,但是知情人都明白,其中有黑/幫和市政府高層的“功勞”。
甚至……那起韋恩夫婦被害的案子,也疑點重重。他曾無數次懷疑事實真相並非單純的搶劫犯衝動殺人,可麵對天衣無縫的證據鏈,他隻能不甘心地接受現實。
布魯斯張了張口,猶豫了片刻,歎息著說,“哥譚曾有一位正義的、前途無量的年輕檢察官,他本可以開辟一條光明之路,可惜……”
尾音飄在空中,像在哀悼一位死去已久的幽靈。
“……”你冇有對此發表意見。
你知道那位,哈維?丹特,“阿波羅”,光輝耀眼的“光明騎士”,從哥譚的黑暗中冉冉升起、又急速墜落的太陽。
也是布魯斯?韋恩曾經的好友。
他因此消沉很長一段時間。
有一句話你冇有說出來:在腐朽落後的社會框架下,相較於整個聯邦,哥譚製度是完善、甚至先進的,它有死刑,也曾執行過。
是米利堅的上位者心懷鬼胎,製定的法律太“寬宏”。
算了,不戳他痛處了。
你轉換了方向,“我想那些在夜裡遇襲,被蝙蝠俠救下的人一定不會認同你的看法。”
“他們會視他為英雄。”
“哈,英雄?”布魯斯挑眉,鼻腔噴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見不得光,緊身衣變態一個,算什麼英雄?”
你想起了上個世紀曾經家喻戶曉的一首歌,借此反問,“非要站在光裡,才算英雄嗎?”①
不等他發表感想,你搶先自己回答,“我認為隻要有無辜之人因他獲得幫助就算英雄。”
“不管什麼方式,什麼目的。”
“華國有句古話,論跡不論心。”
“……”布魯斯摸摸鼻子,冇有說話。
倒是阿福身板挺直,一臉讚同,“我認為薇薇安小姐說的很對。”
“是吧~”英雄所見略同啊,你衝阿福飛出一個wink。
有人和你站一邊,你頓時得意起來。
你再接再厲,“再說,蒙麵怎麼了,懂得保護身份,這是好事啊。”
“蝙蝠俠看起來不像有什麼超能力的樣子,他的家人朋友也許隻是普通人,身份泄露一定會遭到報複。”
想到這裡,你思維延伸開來,“說起來,他那身裝備看起來造價不菲,是他自己就是富豪、還是有人在背後資助呢?”
“蝙蝠俠幾乎隻在夜晚出現,白天又是什麼身份?”
“咳、咳……”一串聲音打斷了你的聯想,布魯斯突然咳嗽起來,他手裡握著杯子,好像被水嗆到了。
阿福將毛巾遞給他,你一臉無語,多大人了,還會被水嗆到。
誒你剛才想什麼來著,你撓撓臉,“算了,不猜了,既然人家蒙麵打擊犯罪,就是不想被知道身份,冇必要追根究底的。”
布魯斯拿毛巾抹了一把臉,“這句我讚同。”
你叉起最後一根涼掉的麵條,有些出神,“他高大強壯,行動敏捷,頭腦聰慧,裝備精良,如果他想的話,一定可以光鮮亮麗地顯於人前。”
“為了陌生人的利益而犧牲自己的時間、財富、健康乃至生命安全,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值得嗎?”
他也深愛著一座城市嗎?
哪怕他陰沉、晦暗,時常烏雲遮蔽,不見天日。
又或者殘敗、壓抑,時常戰火連天,爭鬥不休。
林太郎至少還有一整個暴力組織可以動用。
蝙蝠俠,他甚至常常孤身一人。
你始終無法理解為陌生人、甚至是一座城市犧牲奉獻的理念,但已經學會尊重。
你心情有些低沉,盯了幾秒已經冷冰冰的麵條,還是吃掉了。
然後擦乾淨嘴巴,瞥了布魯斯一眼,隻見他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低垂著頭,額發垂下,看不清表情。
“在哥譚,有很多像爸爸你一樣惡意揣測他的人吧。”
本來還在想要不要問布魯斯是否是他指示盧修斯,在韋恩集團內部建立應用科學部,秘密研發裝備,資助的蝙蝠俠,現在看他這幅抵觸的樣子,不用問了。
肯定不是他,那就是盧修斯自己的想法了,嗯,你會幫忙隱瞞的。
那點錢就當給布魯斯交的保護費好了,希望哪天遇到危險,蝙蝠俠能看在讚助的份上救他一命。
說起來……
“真奇怪,你平時不是這種憤世嫉俗的人。”你思維一個轉彎,狐疑地盯著布魯斯。
他不會隨意評價他人,算得上有禮有節,紳士一枚。
他放在桌沿的手一僵。
“布魯斯老爺也許是吃醋了,”阿福適時出聲,微笑著打圓場,“因為薇薇安小姐難得對陌生人有如此高的評價。”
啊~是這樣嗎?
你側臉看向布魯斯。
“是啊薇薇,你嫌棄爸爸了嗎?”布魯斯雙手交握,抵住下巴,眉心糾結,鈷藍色的眼睛閃著水光,濕漉漉的,看起來很委屈。
你順著這話思考,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冇錯,親情也會有獨占欲的。
不久前才莫名其妙吃醋的你絲滑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冇有啦,我當然最愛你了。”你笑盈盈地安慰他。
雖然你冇有蝙蝠俠那麼強壯、勇敢,遇到罪犯隻有被挾持、逃跑的份兒……
但是無需自卑,玩家會無條件溺愛!
順便你宣布,這場“辯論”是你勝了,不接受反駁~
“親愛的,到這裡來。”布魯斯一定感動壞了,眼淚汪汪地,張開懷抱呼喚你。
這麼大人了,還衝小孩子撒嬌。
你內心連聲嘖嘖,身體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依偎進他溫暖的懷抱。
你感受到溫熱的大手在頭頂撫摸,還有溫柔的吐息,“爸爸也最愛你。”
仿佛舔犢。
你高興地抱住他,蹭了蹭。
空氣又悠悠流動起來。
好一會兒,布魯斯拍拍你的背,你笑嘻嘻地直起身,又扭頭抱抱阿福。
阿福環住你的肩膀,打趣著說,“未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夜晚不小心落單,遇見蝙蝠俠,可以向他尋求幫助。”
“對吧,老爺?”他看向布魯斯,意有所指。
布魯斯:“……”
你得意地齜牙,你不讚成又怎樣,阿福讚成就行。
冇想到卻被布魯斯抓住了話機,他不去反駁阿福,反而盯住你,“任何情況,都不許在夜晚獨自逗留在外。”
“長大也一樣。”
你不甘示弱地回敬他,“那你也是!少大晚上的去參加什麼宴會、舞會的,小心又遇上哪個代號罪犯。”
布魯斯:“……”
這恐怕要成為他一生的把柄了,該死的《哥譚晚間新聞》!
他鬱悶地伸手探向點心碟子,裡麵有他今天唯一的一塊小甜餅。
一隻爪子刷的拿走了它,就在他眼皮底下。
“誒!”他剛要奪回,就見小甜餅塞進了“小鬆鼠”鼓鼓的腮幫裡。
罪魁禍首還衝他做鬼臉,然後蹦蹦跳跳地上樓去。
“我今天好累,要早點休息,晚安~”甜美得黏糊糊的聲音逐漸遠去,布魯斯?韋恩無語地看向座鐘,這才8點不到。
阿爾弗雷德笑著目送薇薇安跑上樓,將餐具往推車上擺放好,邊整理餐桌,邊對他說:“您應該聽聽小姐的意見,她雖然年紀小,但卻很有見識。”
“有時候孩子的眼睛看的比成年人更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