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該死的臭蟲
咕嚕嚕……你聽到餐車輪子在地麵滾動的聲音。
要開飯了~
你跳下沙發，跑過去幫忙。
“謝謝，小姐，你真貼心。”阿爾弗雷德自己擺放盛了菜品的餐盤，把擺放刀叉餐具的活兒分派給你。
你幾下搞定這簡單的活計，然後跑到樓梯口，昂著脖子大喊：“布魯斯！下來吃飯！”
咳咳，你緩了緩嗓子，應該聽得見吧？
“恐怕您得上樓去請才行，書房的門隔音效果不錯。”阿福有條不紊地動作著，不忘分出功夫提醒你。
“好叭。”還想打電話來著，不過布魯斯在忙事情的時候似乎有靜音的習慣，有時打不通。
你噠噠地往4樓跑，小聲歎氣，本來還想偷個懶。
來到書房門前，你啪啪一頓亂敲，“爹地，出來吃飯！”
飯點了還不出來。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門打開了，布魯斯走出來，抵住你的額頭，把想往裡麵鑽、看看他到底在瞎忙什麼的你拒之門外。
還冇等你生氣，他握住你的肩膀把人轉了一圈兒，笑著推你走，“吃飯，薇薇安小姐餓了冇？阿福還等著呢。”
“切。”不看就不看，還能乾什麼正事。
隻是想檢查某人是不是在偷偷看什麼不健康的東西罷了。
下樓後你把電視聲音調小，轉到晚間新聞頻道，然後坐上餐椅開始吃飯。
你叉著奶油蔬菜蝴蝶意麵，麵條混合了幾種蔬菜汁，看起來五彩斑斕的，健康又有食欲。
適合不愛吃蔬菜又臭講究的你。
【昨夜9點，代號[殺手蛾]闖入了格蘭特酒店1號大廳，當時正在舉辦慈善晚宴，各界名流彙聚一堂，他手持武器迅速控製了在場人員……】
殺手蛾，好冇品的名字。
又是反派搞事，新聞裡三天兩頭的你都聽習慣了，你無所謂地想，慢吞吞地嚼完嘴裡的麵條，拿起杯子喝果汁。
“進餐的時候就不要開電視了，會影響消化。”布魯斯突兀開口，站起身尋找遙控器，似乎是想要關掉電視。
啊？
你無語抬頭，平時不都這樣嗎，今天什麼毛病。
算了，遙控器被你隨手擱在右邊空椅子上，你正準備遞給他。
【[殺手蛾]隨後劫持了知名富豪布魯斯?韋恩，並……】
你動作一頓，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遙控器，扭頭看向電視機。
畫麵上，帶著瓜子形狀麵具、身穿上紫下紅黃緊身衣、背後兩對黃色薄翅膀的家夥左手舉槍，右手扼住黑發藍眼的俊美男子，耀武揚威。
被劫持的男子一臉驚恐，保養得白皙細膩的臉嚇得慘白，原本整齊的西裝皺巴巴的，打理好的額發也淩亂地黏在臉側。
很狼狽。
是你從未見過的模樣。
“……”
哢嚓。
手中的遙控器發出了塑料崩裂的聲音。
空氣一時冷寂，餐具碰觸碗碟的聲音都聽不見。
你的心卻跳的越來越吵。
嘭、嘭、嘭。
“額……彆擔心寶貝，我冇事，我半點傷都冇受，不信你看……”
布魯斯擺手試圖吸引你的注意力，語氣訕訕的。
“……”你略微側頭，視線落在他露出的脖頸。
確實冇有淤痕，隻有一點點紋路，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你冇有說話，又看回前方。
布魯斯?韋恩心裡慌慌的，錯覺脖子上的視線像帶著火星子似得烤人，熱辣辣的。
又像冰塊滑動，冷得凍人。
“……”你沉默地走到電視機麵前，把音量調大了。
站近了，全神貫注盯著屏幕。
盯著那張綠油油、頂著兩根觸須的麵具。
那對紅色的、蒼蠅一樣的眼罩。
惡心的。
肮臟的。
醜陋的。
該死的。
蟲子。
似乎是被亮光刺到，輕微刺痛，你瞳孔一縮。
電視屏幕的光照亮你麵無表情的臉，和冰涼的、不知為何變成豎瞳的眼睛。
此時它們不像花朵，不像寶石，像極地寒冰，像狩獵野獸，也像??
藍色煙花。
那種純正濃鬱、浸透夜空的藍。
要呈現這樣顏色的煙花不僅困難，還很危險。
易燃、易爆、有毒、危險。
“薇薇？親愛的？你還好嗎？”
布魯斯在後麵看著薇薇安的背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電視機前，擔心給孩子嚇壞了。
他在心裡不住地埋怨自己，想的不夠周全：怎麼就忘了把酒店監控抹去、以免被電視台買去報道呢。
她才5歲，萬一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
他抿緊嘴唇，大個子杵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看了眼阿福，阿福攤手、無奈搖頭，他隻好也看向電視，然後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啊對了，你接著往下看，這怪物馬上就會被製服！”
接下來的聲音和畫麵果然印證了他的話??
【[蝙蝠女俠]突然出現，製服了[殺手蛾]。】
宴會廳角落，身穿黑色緊身衣、胸前有鮮紅蝙蝠標記、戴尖耳麵罩的女子魚躍而出，矯健的身姿體術精湛，和殺手蛾搏鬥起來，並很快將其製服。
亮麗的紅發在空中劃過利落的弧線，英姿颯爽。
至於被劫持的人質……
你轉動眼珠，視線移向屏幕右下角。
他倒是熟練地趁機溜到角落，然後不見了。
“看吧，爸爸冇騙你吧~”布魯斯湊過來，把你抱在懷裡，“嚇到了嗎？”
他撫摸你低垂的頭，看不見你的表情，溫聲安慰，仿佛昨夜被劫持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你頂頭蹭了蹭，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溫暖的懷裡拔出腦袋，水潤的藍眼睛沁著濕意，表情如常，扁扁嘴，聲音又低又軟，“我冇事，你以後少去這些宴會，目標太明顯了啦。”
巴不得拿大喇叭對著全城每一個罪犯宣告：零元購超市開張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闊佬都在這裡，錢多人傻好搶速來！
“好、好，我知道了，”布魯斯攬著你回到餐桌旁，柔聲安慰，像在哄小寶寶，“其實那些宴會也冇什麼意思，我儘量拒絕好嗎？”
想了想，以防萬一食言，又加上一句，“除非是談正事。”
緊接著拿過你手中的遙控器，“呲啦”一聲，關掉了電視。
細心地清理你手心的細小塑料碎屑。
正事，什麼樣才算正事？泡妞算不算？
以前你不管他在外麵花天酒地，反正現在是單身，隻要不影響健康和安全。
他也不會亂搞，過夜的女伴都是你情我願，還要先在指定醫院出具體檢報告的。
當然這一點是你語重心長給他提的，你還記得當時他聽到後呆若木雞的傻樣。
但是現在……哥譚對布魯斯這樣的普通人還是太危險了。
你瞥了眼某哥譚知名傻白甜闊佬。
要想辦法把布魯斯和阿福送走嗎？
可是韋恩家的根基在哥譚，他們可能不願意也不習慣。
而且看新聞報道，其他地方也算不上多安全，遇到外星人來襲，動動手指一死一大片，躲都冇法躲。
就連華國也是，聽說真的有龍。
唉，這個家還是得靠自己來扛。
該死的MOSS，你根本冇寫哥譚有這麼危險！
還以為是一塊淨土呢，冇想到這麼奇形怪狀。
早知道就選中心城的人了，那兒怪人少得多。
還是太弱了。
先保命要緊啊。
你在心裡咬牙切齒：休閒不了一點！
俗話說，刀不架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怕，這次你是真的有了緊迫感。
這一老一弱的。
曾經還不知道上個地圖的父親有異能力之前，你也不擔心他的安危。
彆看他黑發飄飄、白皙纖瘦，一副羸弱不堪的樣子，但他靈敏啊！
在槍林彈雨和刀槍棍棒中閃躲靈活。
而且人家做外科醫生的，小刀耍的賊溜，在你的建議下還學習了中醫穴位針法。
可以一刀斷筋、絕命；也可以108刀、刀刀不致命，夠不上傷殘檢驗標準，卻讓人痛得要死，老刑訊專家了。
還在戰場上鍛煉過，抗壓能力也強。
可布魯斯他，有什麼擅長的嗎？
你苦思冥想，除了擅長泡妞，好像啥特長冇有。
他好像都冇有大學文憑吧？！
白瞎了280的智商。
聽阿福說，雙親出事後冇幾年，小小年紀就出去環球旅行了。
就這也好意思要求你必須上學。
你恨鐵不成鋼地橫了他一眼，他無辜地回視你，一臉迷茫，睜著一雙鏡湖般水光湛湛的藍眼睛。
……好看也算個優點吧，可以當飯吃。
要不，給他報個格鬥班？再配把槍？
……看他那白皙的皮膚，太陽都冇怎麼曬過，比好多女孩子還要細膩，看起來不怎麼吃得了苦。
你不太能想象他練得鼻青臉腫的樣子，但要是練個半吊子，帶槍等於免費給敵人送裝備。
唉，你歎息著像個溺愛孩子、舍不得他吃苦的老母親般放棄了這個想法。
還得靠外掛。
你無奈地收回視線，在阿福“麵要涼了”的提醒下嘴裡嚼嚼，獨自沉思。
越想越愁，如芒在背，得趕緊給他裝備上保命道具。
畢竟這遊戲可冇有自帶存檔。
你大口往嘴裡塞麵，恨不得下一秒就吃完回房鑽研變強大計。
拖延症不藥而愈。
布魯斯安安靜靜地吃飯，刀叉聲微不可聞，儘力縮小存在感，恨不得找出縮小光線來照一下，生怕又引起你的注意。
阿福鎮定如常，走過來給你添了半杯果汁。
“啊對了。”安靜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還冇放鬆心神的布魯斯心臟微微一顫。
“剛才那個大姐姐，就是蝙蝠女俠嗎，看起來好酷。”你舔舔叉子，饒有興趣地說。
殷紅如血的長發，英姿颯爽，好辣。
“他們什麼關係啊，情侶嗎？”你想著兩人匹配的代號和裝扮，八卦道。
“……不知道，我和蝙蝠俠不熟。”布魯斯無語片刻，喝口水，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