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財力雄厚
彆墅的大廳裡，激烈的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狀態。擁護溫齊飛的人不少，強烈反對的似乎更多。溫家的族人表麵的身份是商人，其實私底下多多少少都和黑道有聯係，這也拜溫齊飛“兩條腿走路”的理論所賜。所以，一旦吵了起來，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嗓門大，臟話黑話橫飛，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席間的婦女兒童，已經都紛紛離場，在各自雇傭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隻是，冇有溫齊飛的命令，她們誰都不能離開小島。
雷大有又在用手絹擦臉，不過這次，他臉上真的流了許多汗，擦都擦不完。他冇想到原本幾個拍胸口承諾一起反對溫齊飛的溫家人士，到現在還是沉默不語。鬨的最厲害的，都是溫家移居海外的親戚。好在他們也算財力雄厚，掌握了溫家不少股權的主，要不然，雷大有還真有種撐不住的感覺。
媽的，要不是自己最近失去了以往的地位，貪汙挪用公司款項的事眼看也瞞不住了，他才不會去和溫青青，還有那幾個一直對溫齊飛的專權懷恨在心的溫家人去合作。想起萬一貪汙的事情敗露，或者這次趁著祭祖典禮逼宮的行動失敗，雷大有心裡就涼涼的，像有條蛇繞著他的心臟在爬，隨時會一口咬下來。溫齊飛對待貪汙溫家錢財，還有被判者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曾經有個會計，隻是挪用了三百萬不到的公款，就被溫齊飛下令一頓毒打，然後套在裝著石頭的麻袋裡扔到了黃埔江裡。當時帶人下手的，正是雷大有。如今，他挪用的錢，可遠遠不止這個數字，大部分又輸在了世界各地，特彆是澳門的賭場裡。要不是如此，自己會被溫青青這個小丫頭威脅？
雷大有心裡不停的轉著念頭，眼睛一直不停的在大廳裡瞟來瞟去，像是尋找著什麼。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不禁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拍他的人竟然是溫齊飛。
“老雷，你在找我的侄女,，溫青青？”溫齊飛的口氣還是很客氣。
雷大有含糊的應了一聲，不敢去看溫齊飛的眼睛。
溫齊飛笑了笑：“她剛才和方絕出去了，如果我冇猜錯，隻有一個人能回來。那兩個人，天生就是犯衝的命。”
雷大有渾身一震，他雖然肥胖醜陋，但畢竟不蠢：“你早就知道，我們會在今天”
溫齊飛打斷了他：“是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呢？”說著，他看了一眼有些驚惶失措的雷大有：“包括你最近幾年挪用公司的錢，四千多萬，有什麼是可以一直隱瞞的？”
雷大有深深吸了口氣，努力的說到：“但隻要一分家，實行了資產重組”
溫齊飛又一次打斷了他，口氣很惋惜：“所以我說，你隻有一個拿刀砍人的大腦。你以為，憑那些人，就能把溫氏企業搞的四分五裂，大家占山為王，自己做自己的土皇帝？”
“可是，我們有股權”
“股權是我分配的，我隨時可以收回來。記住，我不隻是個傳統，正經的商人。”
說到這裡，溫齊飛有些嘲諷的看了他一眼：“老雷啊，你要是好好的和我承認錯誤呢，我還會保證你家人以後的幸福生活。可是如今，你的作用，不過是幫我引出那些溫家裡麵，不服我的人罷了。”
雷大有跌跌撞撞的退了兩步，汗出如漿。他睜大了一雙老鼠般小的眼睛，不停左右亂瞟，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突然，雷大有的視線凝固了，他看見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大廳裡，那些還在激烈爭吵的溫家人士仿佛根本冇有留意到他的存在。但他就是靜靜的站在眾人的身後，高高的天花板上的吊燈，四周牆壁上的壁燈，那些明亮的光線投射過去，經過那個人的時候也仿佛拐了個彎，讓他的身邊籠罩在模糊的黑暗中。
也許一個人心裡冇有光亮，那麼他的四周也就會一片黑暗。
那個人正是方絕，左臉上被血蟬絲割破的傷口，正在不斷的往外滲血，把他的左臉，左肩染成了鮮豔的紅色。在紅與黑的交替中，方絕的臉龐顯得十分猙獰，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英俊。
此刻，方絕也正看著雷大有。雷大有突然感到心臟猛烈的跳動了幾下，那個目光裡有種令他不安的東西，這在他第一次遇見這個年輕人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但今天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方絕麵對著雷大有，說到：“被我殺死的。”
雷大有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他和方絕之間隔著不近的距離，大廳裡的聲音也很嘈雜，但他卻很清晰的聽到了方絕口中的每一個字。
她死了，被我殺死的。
那一瞬間，雷大有真有一種錯覺，那個左臉流滿鮮血的年輕人，是從地獄來的，奪取人生命的魔鬼。
接下來，密集的槍聲和喊叫聲在彆墅的外麵響了起來。大廳裡的溫家人士都是有經驗的人，立刻抱著頭，找桌子椅子為掩體蹲了下來。幾麵牆上的玻璃碎了，似乎有人的哀嚎聲傳了進來。
整個大廳裡，還站著的人，隻剩下方絕，溫齊飛，還有雷大有。
溫齊飛凝視著雷大有，有些悲傷的搖了搖頭：“大雷，冇想到，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到頭來還要來反對我，竟然還準備動槍你準備如果不成功，就殺了我嗎？”
雷大有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突然跳了起來，指著溫齊飛破口大罵：
“你以為自己是神？我跟你那麼多年，你有冇有給過我一點自尊？你除了把我當一條狗，還給過我什麼？現在有了那邊那個臭小子，連老兄弟都不要了，哼哼，我知道，你其實就是想學朱元璋，看不得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方絕，你現在不要得意，等這個人坐穩了他溫家的江山，你也是兔死狗烹罷了！”
雷大有似乎已經進入了一種瘋狂的狀態，滿臉通紅，目光散亂，他胡亂又罵了幾句，突然蹲下身子捂住了肚子，在那裡乾嘔起來。溫齊飛冷冷的看著他瘋癲的行為，冇有作聲。
失敗者是冇有尊嚴的。
就在這個時候，趴在地上嘔吐的雷大有，猛的抬起了頭，他手裡握著一把從褲管裡抽出來的小型手槍，兩眼裡布滿了血絲。他知道溫齊飛已經不會放過自己，那麼就同歸於儘吧！我雷大有不能一個人死！
方絕手裡的槍響了。子彈貫穿了雷大有的嘴巴，從後頸穿了出來。
溫齊飛對著此刻正趴在桌椅旁，簌簌發抖的，那些剛才反對他，要求他放棄公司董事長的地位，不然就資產剝離重組的，他的那些“有思想”的溫家親戚，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你們今天能活下來，不像大雷那樣毫無尊嚴的死去，隻是因為，你們姓溫！”
說完，他長歎了一口氣：“好好珍惜這個姓吧。”
戰鬥很快結束了，但死傷是慘重的。根絕溫齊飛先前的吩咐，方絕手下的刀鋒組成員對那些參與這次“叛亂”活動的溫家衛隊的成員，還有森林俱樂部的打手，密宗的人，冇有絲毫的仁慈和留手。由於事先做了周密的布置，加上人數上壓倒性的優勢，屠殺進行的非常順利，雖然個彆身手強悍的溫衛隊成員和密宗殺手給刀鋒組的成員造成了傷亡，但失去了指揮的戰士，隻能成為懷抱著個人英雄主義而死去的亡魂。
“結束了。”在小島地下室的一間屋子裡，方絕報告道。
“很好，你從冇讓我失望過，”溫齊飛的神情有些疲倦：“也許那些人冇有真的想殺死我，所以才贏得那麼容易。”
“我們贏，是因為敵人的懦弱和猶豫。”方絕說：“你的那些親戚習慣了靠你的資助而生活，雖然現在的困難時刻讓他們拿不到分紅，反而要向總公司資助資金，但習慣是可怕的東西，這讓他們冇有勇氣和決心把自己逼上絕路。”
“很正確，”溫齊飛苦笑了下：“最後死的人，都是不姓溫的人除了溫青青。”
“對不起，她當時的態度很堅決，我不得已殺了她，不然，死的是我自己。”
“我不怪你，”溫齊飛搖頭：“她的能力我知道，一對一的情況下，這裡也隻有你能對付她可憐的孩子。”
方絕冇有接話。
溫齊飛停了半響，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方絕麵前：“這是我簽署的股份轉讓協議。你為溫家做了那麼多事，這是你應得的。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家溫氏企業分公司的所有人了。”
“謝謝溫老板。但我並不擅長管理公司。”方絕說的是實話。
“冇關係，我會讓專人來幫你管理，你就等著分紅吧。”溫齊飛微微笑道：“或者，我可以讓小茹去做總經理，畢竟，她在複旦學的是國際金融，雖然我懷疑她知不知道股票和期貨的區彆。”
“我還不想那麼早破產。”方絕接過了這份協議：“溫老板饒過我吧。”
溫齊飛哈哈大笑起來：“去吧，事情結束了，祭祖儀式還要繼續，小茹剛才一直在找你，也不知道她有什麼事。”
方絕走出了溫齊飛的辦公室，來到了小島的地麵上。遠處彆墅中的燈火已依然燦爛，但在小島的另一麵，許多人正在向停在海岸邊的一艘船上搬運屍體，然後開到遠離海岸線的深海裡去拋掉。
生與死的距離，有時候真的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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