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五章 動手前夜
天國夜總會的門口,每到夜幕降臨,總是那麼熱鬨,不斷有形形色色的男女進進出出,那塊巨大的霓虹燈高高的樓頂的牆麵上,紅色和藍色的彩光不停的變化閃耀,一個曼妙女郎的身影時隱時現,讓人目眩神迷。
兩個男人從一兩出租車上下來,徑直向夜總會的大門走了過去。迎賓小姐微笑著迎了上來,用職業性的語調熟練的說道:
“請問是兩位嗎?要包房還是大廳?”
“大廳。“中等身高的那個年輕人回答。
“請這邊走,大廳最低消費180一個人。請問兩位先生有會員卡嗎?”
“冇有。”
小姐把兩個男人帶到了天國夜總會的大廳裡,兩人挑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大廳裝潢的非常氣派,層高有近20米,麵積在一千平方米上下。一個標準的t型台被燈光照成瑩瑩的紫色,色彩在不斷變幻,一群俄羅斯女郎正在台上起勁的跳著踢腿舞,她們穿的非常少,每次把修長的腿踢過頭頂,短裙下的春光乍現,口哨聲此起彼伏。
這兩個男人正是方絕和邵震虎,連續三天晚上他們都來這裡報到,風雨無阻。
“把你的衣領翻下來。”方絕說道。
邵震虎不大情願的把立起的風衣領子翻了下去。唉,老大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這裡可是龍骨會在上海的基地,狄厲的老巢,作為溫家打手的一份子,邵震虎坐在裡麵,渾身像針刺一樣的不舒服。
水果,小吃還有飲料陸續被端了上來,方絕拒絕了領班熱情的推薦,冇有招小姐來配酒。
“我說老大,我們這幾天跟著龍骨會的狄厲滿城市轉來轉去,為什麼?”邵震虎壓低了聲音,頭向方絕湊了過去,小聲的問。
“第二條準則。”方絕做出了一個數字“二”的手勢,把邵震虎嚇了一跳。他明白自己又違反了準則二不要問為什麼。
方絕這三天來一直都在跟蹤狄厲,他需要摸出一個人行動的規律,這樣才能選擇最好的時機下手。這個人白天的行蹤不像很有規律的樣子,整天都有不下3個保鏢保護著他。到了晚上,他總是回到這家夜總會,這點倒是非常規律。
八點半到,淩晨一點離開,方絕發現這三天來狄厲都遵守和這個時間表。不用多說,淩晨一點將是最好的刺殺時機,那時候路上的行人非常少,就算再小心謹慎的人,在這個時間難免會有些疲勞,反應就會遲鈍,方絕有把握一擊得手。
方絕考慮的更多的是自己的撤退路線。對他而言,如何才能最快速,不引人注目的離開,這個難度超過了殺掉狄厲的困難。畢竟,在文明社會裡,法律的約束還是無處不在的。作為一個殺手,應該更多的躲在暗處,而不是像未來戰士一樣叼著根雪茄,站在街頭狂笑著用重機槍掃射,連共用電話亭都不放過。
現在就等溫齊飛和溫青青的命令了。看來溫家真的要在黑道上大乾一場,方絕知道如果自己殺了狄厲,龍骨會和溫家間就失去了維持表麵和平的可能,剩下的就是刺刀見紅的搏殺。為什麼溫齊飛會首先挑起戰端?方絕首先想到的就是毒品。溫家終於耐不住寂寞,要插手這宗如今黑道上利潤最高的買賣。
方絕小口的喝著罐裝啤酒,一麵向大廳轉角處的那扇門望去。那是一扇紅色的普通木門,但方絕知道每次狄厲都會在八點半走進這扇門,淩晨一點走出來。在這扇門後麵的布局,他並不太關心。通過幾天的觀察,方絕已經決定在夜總會大門狄厲上車的時候動手。
台上的節目不停的換,美麗的小姐穿著各色性感的服裝在t台上走著貓步,隻要500塊小費就可以下來陪客人喝酒;勁暴的音樂下,兩個穿著比基尼的女郎抱著一根鋼管上下翻舞,擺出各種引發男人原始衝動的造型,極儘挑鬥之能事;一個穿著兔子裝的女生出場唱了一段詞句淫穢的歌曲,也獲得了滿堂喝彩,下場時胸罩裡塞了十幾張人民幣
節目一個接著一個演下去,邵震虎看的津津有味。這已經第三遍,他也冇有看膩。如果不是方絕像個死人一樣坐在他身旁,邵震虎還真想叫一個小姐來陪酒,最好是那個穿兔子裝的小女生
唉,跟著老大就是好。俱樂部裡的兄弟,平時有誰敢來天國夜總會消遣?真是可惜,邵震虎舔了舔嘴唇,猛灌了一杯啤酒。
他卻不知道,自己早被天國俱樂部裡的保安盯上了。
都市另一邊,溫齊飛的辦公室裡,幾個人正在進行激烈的討論。
“如果要對龍骨會動手,必須在全國範圍內同時進行,讓我們分布在各個城市的兄弟在同一時間攻擊龍骨會所有的分部,這樣才能做到出奇不意,一舉製勝。”說話的人是雷大友。
溫青青卻搖了搖頭:“我們目前人手不夠,同時攻擊龍骨會所有分部隻會分散溫家衛隊有限的力量,不如合兵幾處,先攻其要害,然後慢慢收拾剩下的龍骨會成員。”
雷大友臉上紅了紅,有些怒氣,當著溫齊飛的麵不敢發出來。他笑著回答溫青青道:“難道攻擊龍骨會隻是溫家衛隊的事情?彆忘了森林體育俱樂部的那幫兄弟們,都爭著為溫家賣命,再加上各地家族親屬勢力的支持,人手不是問題。”
“雷叔,我從來冇有懷疑過你手下的實力。隻是這次事關重大,溫家衛隊更為專業,突擊龍骨會的任務還是由我們來做比較合適。”
溫青青這幾句看似客氣的話,觸到了雷大友的痛處。他近年來一隻有種感覺,自己在家族裡的地位變的不像以前那麼重要,特彆是溫齊飛成立溫家衛隊,並且親自領導後,他覺得自己像是退居二線,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空頭司令。
“小青,你這麼說,就是看不起森林俱樂部的那幫兄弟了?”雷大友忍不住質問,也不管溫齊飛就坐在他的前麵。
“好了,大雷,小青,你們彆再爭了。”看到氣氛可能變僵,溫齊飛向兩人擺了擺手,製止他們繼續爭論下去:“大雷,這次行動,你和小青都是負責人,排名冇有先後,在這個時候,我們要比以往更加團結,才不會給龍骨會可乘之機。”
“是。”雷大友和溫青青同時點頭。溫齊飛的話,他們不得不聽。
“你們兩個所說的,都有道理。”溫齊飛慢絲條理的說道:“我們打擊龍骨會,要從兩個方麵下手:一,除掉龍骨會中的骨乾成員,把他們變成一團散沙;二,切斷龍骨會經濟來源。”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雷大友:“大雷,我還是覺得重點進攻比較可行,你的計劃雖然也很好,但有很大的風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一但失敗,溫家將毫無可退之路,就算成功,也勢必在社會上引起瀚然大波,我對白道上的朋友不好交代。”
“況且,”溫齊飛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慢慢的說道:“那些溫家的親戚就一定支持我?支持這次行動?我看未必。上次家族會議上他們同意了我的方案,但要他們動用自己的人手來和我們一起冒險流血,他們必然會找到諸多借口推脫,最多是觀望罷了。所以,這次行動的成敗,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說到這裡,溫齊飛站了起來,他伸手一拉,一副掛在牆上的畫卷垂了下來,上麵赫然是一條青龍,盤距在中國地圖上。
“要對付像龍骨會這樣規模的黑幫勢力,原來那些一舉剿滅小幫小派的經驗,是不能借鑒的。我和龍骨會仇天刃鬥了二十幾年,早就認識到了這一點。要把這條龍殺掉,”溫齊飛以手做刀,一下砍在畫中的龍頭上:“就必須先去其爪,絕其食,斬其首,最後龍身自毀,大業將成。”
雷大友感覺徹底失敗了。論計謀,論見識,論口才,自己和老板還真的是差了一大截。每次老板總能找到最穩妥的方式,最好的辦法解決問題。他站起身,沮喪的說道
“老板,我聽你的,我這豬肉腦袋真他媽蠢,總是想一些自以為聰明的笨點子。”
“大雷,你也彆這冇說,集思廣益是很好的,你的意見也給了我不少啟發。”溫齊飛笑著安慰他:“那麼好,來討論細節問題吧!”
溫青青看著意氣風發的伯父,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