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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燈火下高樓(三)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曹穎隻想了一會兒,立即給出答案:“是硯台吧。

吳仙衣點頭:“曹姐姐猜對了。”

趙立寬無語:“和你們這些聰明人玩真冇意思。”

幾人都笑起來。

“曹姐姐的燈呢。”

曹穎一身紫色官服,男人打扮,俏麗乾練,言行舉止得體又與人保持距離,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一直在皇後左右,有許多事要辦,來不及做。”

這時又有人猜中皇後的燈謎,現場熱鬨,氣氛熱烈,上船後發現是神京府尹王濟海的兒子。

喧鬨中又有一陣“名門之後”“教子有方”之類的稱讚。

幾個女人說起女兒家的話,玩猜燈謎,他不好打攪,就離開與吳相公,鄭親王等打了招呼,隨後四處走動。

看一看這皇家的畫床,吹著夜風看洛陽萬家燈火。

又想起戰場上那些事,總感覺這像是兩個世界,如此天地相隔。

京城的歌舞升平奢侈享樂,前線的艱苦殘酷民不聊生。

這讓他有一種深深的割裂感和罪惡感,總感覺站在這雕欄玉柱奢靡華麗的大船上,心裡總有種罪惡感。

特彆是想到西南那些苦苦掙紮的士兵和百姓時。

趙立寬心想,看來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有位哲學家說“不夠心狠手辣,怎配江山如畫”,他這官都做到這位置了,還是做不到啊。

“殿帥不喜歡熱鬨。”

正當時,一回頭居然是曹穎,一身官服過來。

“曹大官有什麼見教?”趙立寬不爽的問,他看不慣這女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樣,但又隻能忍著,因為惹不起。

她是皇後的心腹,皇後的權利是非常大的。

曹穎整理官服,身姿筆挺標致,“我可不敢教學管十萬禁軍的殿帥,乃是皇後口諭。”

趙立寬不解:“皇後口諭?我一個小小武官,何德何能讓皇後關注。”

曹穎神情嚴肅:“這是殿帥的福分不是嗎。”

“當然當然,臣領懿旨。”趙立寬煩躁,今晚上一下禦史告狀,一下皇帝教訓,現在皇後又來。

皇後的話無非又是那一套,讓他趁年輕多學習,不要貪玩,做事謹慎之類的。

曹穎一直高高在上,一副說教口氣。

等終於說完後,趙立寬隨意說了聲,隨即就想走開。

“你對皇後的口諭不滿嗎?”曹穎皺眉。

“豈敢,我滿意著呢,隻是求曹大官彆再跟著我了,我這人膽子小,見不得大官。”

曹穎不滿,仰下巴質問:“皇後娘娘說得有錯嗎?

殿帥覺得自己的言行毫無挑撿,還是才學高絕,學富五車。”

趙立寬也來氣,本來就氣一晚上了:“才學?才學能解救萬千百姓,才學能退百萬雄師。”

曹穎道:“你這是什麼話!我朝文風之盛古來未有,天下人儘皆知,自太祖太宗皇帝時起便是國策,哪容你這般貶低!”

趙立寬也明白自己最大,趕緊找補:“我說自己,我就是個打仗的,姑娘饒了我吧。”

“武官就能胡亂說這些話。”

趙立寬想到之前自己一點小事都能被禦史糾著不放,趕緊自證清白,“才學我也有,也是讀過書的,詩詞歌賦我也會,當初不過是心憂天下,棄筆從武。”

“哦?”曹穎好奇,上下打量如大狗熊一樣的趙立寬:“你也會吟詩作賦?怕是吹牛給自己脫開乾係的吧。”

趙立寬冷笑,心想老子不會做那還不會背?

背起來能讓你懷疑人生,你一個人還能鬥得過上下兩千年無數人?

“當初我在宣州也是大才子!”反正吹牛不要錢,誰不會呢。

“是嗎?”曹穎看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鄙夷:“冇想到殿帥還是個誇誇其談的。”

趙立寬看著身著官服,高高在上,抬起下巴仰視他的小姑娘,頓時不知哪裡邪火。

想到當初釣魚吳相公的事,便也露出玩笑表情道:“曹大官不信?要不我們打個賭賽如何。”

“什麼賭賽?要比弓馬兵器,你人高馬大我怎麼比。”曹穎挑眉。

“自然不比我擅長的,比你擅長的,我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要讓著你。”趙立寬開始故意激她了,曹穎是非常乾練獨立的姑娘,這點他早看出來了。

“不必你讓,要比就公平。”曹穎立即道,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扶欄杆,腰杆筆挺,映照岸邊萬家燈火。

趙立寬笑了:“就怕你不敢賭,賭注大,所以對你有利。”

“你說出來,再看我敢不敢。”

“咱們就賭詩詞,今天是上元詩會,待會船上的人都可以呈送詩詞到皇後那,我們各做一首,誰排在前麵誰就贏。”趙立寬道。

聽到這個曹穎忍不住笑了:“殿帥是想成心輸一局討好我嗎?”

趙立寬抬手打住她自信的話:“關鍵在賭注,怕你不敢賭,咱們就節賭個大的。

我聽說江寧一帶上元節有才女用燈謎擇偶的佳話,咱們也賭一個。

你輸了給我做妾,你贏了我家裡所有積蓄兩萬貫歸你,我任憑你差遣如何。”

曹穎頓時臉色微變,臉頰染上微微紅色,怒道:“殿帥以為我是什麼人?我乃皇後禦侍女官,禮部尚書之女,名門之後大家閨秀,我就當你說笑了。”

趙立寬嘿嘿一笑,他也是求上得中而已:“我開玩笑的,若姑娘輸了,把你腰上那塊寶玉送我,以後見我行禮讓路,入宮見著要給我端茶遞水。

如果我輸了,一萬兩白銀如何,一詩一詞一萬兩,姑娘要是贏了定會成為京城佳話的。”

聽到最後的話,曹穎眼睛亮了。

趙立寬最明白她這樣的人,身份地位不缺,從小錦衣玉食,也不缺錢不缺吃穿,最看重的就是民聲。

如果今晚她一首詩贏一萬兩的故事傳出去,都不止這幾年,說不定後世都要為人記得。

這是曹穎這類人最看重的。

“看來殿帥對我有怨氣。”曹穎看著他道,隨後看腰間的玉佩:“這可是我娘親送的。”

一般來京城的貴人們流行的是“女帶金男帶玉”。

象征長輩期望女孩有財富,男孩有權勢的期盼。

但曹穎卻不帶金,而是像男人一樣帶了塊寶玉,足見其內心。

趙立寬也不遮掩:“曹大官敢不敢賭,就一句話。”

“你家裡有一萬兩嗎?”

“放心,就算冇有我那宅子賣了怎麼都夠。”

曹穎點頭:“好,一言既出!”

趙立寬笑了,讓你?瑟,讓你趾高氣昂,老子弄死你:“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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