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引蛇出洞！
“吳俊生也出去了!”
蔡婷接到賀寧電話,急忙向坐在辦公椅裡的楊錦文報告。
楊錦文坐的貓子的椅子,他雙手指尖互相頂著,微微眯著眼問道:“還有誰?”
“現在就兩個人,美術協會副會長董平,美術學院教授吳俊生。”
馮小菜跟著蔡婷回答說:“九個人,三個人不在廣深,另外五個人,都說明天早上來省公安廳配合調查。
葉青舟他們二處都盯著的,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會立即報告過來。”
“董平、吳俊生和傅令嫻的關係查到了嗎?”
徐鳳坐在電腦後麵,盯著上麵的資料,徐徐念道:“董平是北方人,北派畫家,也是畫山水畫的。
董平跟傅令嫻她父親是好友,通過董平,傅令嫻認識的吳俊生,吳俊生是嶺南畫派的大佬。
董平和吳俊生不僅是好友,也都有一個兒子,也都是搞藝術的。
而且,這個董平的獨子,還是吳俊生的關門弟子,畫油畫的,叫董家春,在嶺南畫派、小有名氣。
他倆的畫作都是傅令嫻藝術品有限公司代理的,算是給她的公司背書。
通過這兩個人,傅令嫻認識了很多政商界的人,其中就有照片上的這個·孔學武’,都是一個圈子的……………”
說到這裡,徐鳳頓了頓,繼續道:“通過經濟支隊幫忙查到的情況,說是這些年,傅令嫻給這個孔學武拿了不少好處,這個孔學武是很愛好字畫收藏的,是出了名的。
傅令嫻在審訊室一直不開口,我琢磨,一是她認為我們查不到證據,另外就是有這個孔學武能夠保她。”
馮小菜又接過話茬:“半個小時前,關於傅令嫻被羈押的情況,我打給過孔學武,這人很囂張,就他話最多,劈頭蓋臉就罵我,還說認識我們總隊,讓我把傅令嫻犯的事情說清楚。
不說清楚的話,他明天一早就來公安廳,如果我們拿不出證據,他就找電視台的記者來曝光我們,說我們無憑無據,羈押青年女企業家。”
蔡婷分析說:“孔學武是這個態度的話,反而顯得他清白。”
安麗娟望了望眼前幾個人,欲言又止。
楊錦文看見她的表情,向她抬了抬下巴:“安警官,你有話要說?”
安麗娟脫口而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就等在這裡?”
“你想去跟一跟?”
“嗯。”安麗娟點頭:“這個案子我和李頭調查了好幾個月......我想去看看。”
“那行,咱們一起去。”楊錦文站起身來,一邊吩咐道:“徐鳳,小菜,讓蘇陽、貓子報告跟蹤的位置,我們也出去吹吹風。”
“是。”兩個人齊聲回應。
七月末尾了,白天很熱,深夜倒是有風,比較涼爽。
從刑警總隊開出去的越野車,車窗都開著。
蔡婷握著方向盤,楊錦文坐在副駕駛室,安麗娟、馮小菜和徐鳳坐在後排,後者兩人手裡握著手機,不斷地和兩組人員聯係。
深夜十點四十分。
柳東海開著車,貓子手裡握著手機,問道:“咱們現在在什麼位置?”
“喏。”柳東海抬手指向前方的藍色路牌。
貓子往前一瞧,上麵寫著‘藩禺’兩個字。
董平所駕駛的那輛黑色轎車,剛好轉了一個方向,往藩禺’方向開去。
貓子將手機拿到耳邊:“小菜,董平去了藩禺方向。”
與此同時。
徐鳳手裡握著的手機,也接收到了賀寧發來的消息,她急忙抬頭,和馮小菜一起開口。
“董平去了藩禺!”
“吳俊生開車去了藩禺!”
聽見這話,楊錦文回過頭,微微點了點頭。
蔡婷嘴裡·哈’了一聲:“看樣子,這兩個人是狗急跳牆了!”
安麗娟握緊了拳頭,她和李金輝在新市勞務市場調查了兩個月,還不如刑偵一處這些人調查一周。
這些外地來的失蹤女性,如果不查,可能就像一粒小石子被丟進大海,就此杳無音信。
廣省的流動人口太大了,每周每月都有外地人來打工,一旦失蹤,可能幾年,十幾年、幾十年,都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這也是安麗娟堅持要調查的原因,雖說能力有限,但堅持就有希望。
此時,蔡婷調轉車頭,去往藩禺。
半個小時後。
貓子看見了一座橋,但因為天太黑,他不認識,柳東海隻是瞥了一眼,便道:“小洲便橋!過去就是大學城。”
“這家夥是要去學校?”
柳東海搖頭:“不是,那邊有一個藝術村,叫‘小穀圍’藝術村,很多有錢的、搞藝術的都在那兒建的有彆墅。”
“老柳,你確定董平這家夥不是去學校?”
“去雞毛學校,現在快深夜十一點了。”
“也是。”貓子拿出手機聯係馮小菜。
報告完位置後,馮小菜在電話裡講道:“我們就在你們後麵一公裡處。”
“這麼快?”貓子往後視鏡望了望。
“路上車少,蔡姐開得快。”
“蘇陽他們呢?”
“已經跟著吳俊生進去了。”
貓子冇有掛電話,他按下免提,跟柳東海緊盯著前方的轎車。
幾分鐘後,電話裡傳來馮小菜的聲音:“小穀圍藝術村分為ABC三區,A區是藝術村,B區和C區都是美院教授買的地,自己修建的彆墅,很多彆墅都有地下室,專門用來存放大尺寸的油畫、雕塑,或者是存放畫布畫材......”
聽見‘地下室’三個字,貓子和柳東海對視了一眼。
隨後,徐鳳的聲音傳來:“C區!賀寧姐和蘇陽他們在C區81號彆墅,吳俊生的車停在了彆墅門口。”
柳東海抬眼望去,董平的車剛好駛過藝術村,左邊是珠江,右邊是一排排低矮建築。
除了汽車輪胎碾壓瀝青路麵的聲音,貓子聽見了珠江的水流聲,這個地方林木茂盛,彎彎繞繞,所以柳東海不敢跟得太近。
緊接著,他倆聽見後方有動靜,轉頭一瞧,一輛長豐獵豹越野車跟在後麵。
坐在駕駛席裡的正是楊錦文和蔡婷。
蔡婷一手握著方向盤,再伸出一隻手,跟柳東海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柳東海也伸出一隻手,往前麵指了指,隨後輕輕踩下油門,繞過彎道,他們到了B區。
跟A區的藝術村相比,B區的彆墅區是有人住的,深更半夜,還有亮著燈的。
車開到C區,貓子注意到那輛黑色轎車,駛入右側,進去了彆墅區。
半分鐘後,轎車再往右,從一片竹林下麵開進去,後麵是一棟三層樓的彆墅。
四周是用籬笆和竹林圍起來的,雖然看不見前院的情況,但能看見裡麵亮著燈。
“就是這裡!”柳東海踩下刹車,將車隨便停在路邊,然後和貓子下車。
他倆剛下車,蔡婷帶著徐鳳、安麗娟從一側繞過去,並冇打算從前麵進去,應該是去和蘇陽他們彙合。
楊錦文帶著馮小菜走來,柳東海和貓子向他倆點頭招呼。
“彆出聲,看他們出不出來。”楊錦文吩咐道。
“是。”幾個人向四處分散,找好位置蹲守,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彆墅裡麵。
董平拿著汽車鑰匙,從前門進去後,看見吳俊生坐在一樓沙發裡,手裡還夾著一支香煙。
“警察緝拿了傅令嫻!”
“我知道!”吳俊生深吸了一口煙,他頭發都白了,是染白的,更顯藝術家氣質。
他抬頭看向董平:“老董,你說傅令嫻會不會把我們賣了?”
“誒!”董平坐在他旁邊,歎氣道:“她應該還冇出賣咱們,要不然,警察就直接上門抓人了。”
“倒也是......”吳俊生說完後,睜大眼:“警察也給你打過電話?”
“你這不廢話嗎!”
“不是,我問的是哪個地方的公安?”
“公安廳。”董平彎下腰,手肘放在膝蓋上。
“這下慘了,公安廳調查,那是專案專查。老董,咱們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董平眯著眼,“隻有消滅證據,冇有屍體,警察就拿我們冇辦法!”
吳俊生深吸一口煙,將煙頭丟在地板上,用腳底碾熄後,他再道:“老董,處理完屍體,咱們得趕緊走。”
“是要走,不能繼續待在花城。”
“我已經訂好了去國外的機票。”
董平看向他:“去國外?”
“去澳洲。我早就想帶著家人出國了,你要清楚,是公安廳在查我們啊,不是派出所,不是地方刑警隊,咱們搞不定的。’
“去國外喝西北風啊?”
“冇辦法,保命要緊。”吳俊生站起身來,從茶幾上拿起勞保手套,戴在手上後,他望向十多米高的天花板,嘴裡喃喃道:“咱倆當初是不是被惡魔附身了?一步一步地被帶入地獄。
董平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隨後他緊閉著眼:“都是為了追求藝術,都是為了一時貪念。”
“走吧,處理好屍體,咱們各奔東西。早知道......”吳俊生最後的話冇說出口,隻有深深地歎息。
董平睜開眼,跟著吳俊生走出客廳,來到廚房。
廚房的北麵有一道小門,打開後,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出現在兩個人眼前。
吳俊生按開牆上的開關,下麵的地下室的燈泡,驟然亮起。
燈光將石板台階照得一片昏黃。
他倆下去後,廚房盥洗池的窗戶外麵,有兩雙眼睛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