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她有很多男人!
現如今,要調查一個人的社會關係,還是要靠走訪、問詢、排查,並不是像將來網絡發達後,上個網就能把嫌疑人的所有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
通過昨天下午和整個晚上的調查,有關傅令嫻的社會關係隻摸了一個大概。
今天天一亮,貓子和柳東海就趕往了傅令嫻的父母家。
鐘山市沙湧路71號,永藝花園C棟501號房。
這是一個老小區,而且是在5樓。
貓子和柳東海進去樓道之後,就聽見樓上有腳步聲傳來。
貓子走在前麵,看見一個肩上挎著帆布袋的中年婦女,正往樓上走。
一直到五樓的時候,貓子把人叫住了。
“你好?”
中年婦女回過頭來,看樣子也就是四十來歲,見到貓子那一刻,她微微蹙眉,眼神很警惕。
“請問你是501號、傅雁秋老先生家的保姆嗎?”
“呃,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公安局的。”貓子拿出證件給她看。
“啊?”女人的表情很驚訝。
“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女人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我還要去打掃衛生呢......”
“你不是八點才上班嗎?現在還有十多分鐘呢,我們就問你幾個問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貓子臉上笑了笑,努力使自己表現得隨和。
傅雁秋家裡的情況,貓子和柳東海昨天已經打聽過,今天來這邊了解情況,也是想要蹲他們家的保姆。
有錢人的家庭情況,冇有人比他們家的保姆更為清楚。
“呃......那就十分鐘?”女人很為難。
“行。”貓子和柳東海準備下樓。
“去天台吧。”女人道,“天台下來離得近。”
“也好。”貓子點頭。
他和柳東海跟在女人身後,五樓上麵就是天台,門冇鎖。
天台的角落裡堆放著塑料泡沫盒、壓扁的瓦楞紙箱,女人順手收拾了一下,然後雙手抓著挎包帶子,站在石砌欄杆前。
站在天台上,能看見遠處的‘南寶大街,沿街建築還保留著大量的民*國僑房,像是馬公紀念堂、一元堂、南源堂等等,還有諸多中西合璧的洋樓,但很多建築都是牆麵失修,風化了。
昨天晚上,貓子和柳東海就住在那條街上的小賓館,現在一眼望去,貓子感覺有點民*國時代的剪影。
這裡確實是一個比較好說話的地方,女人提議去天台,再一瞧她的表情,貓子和柳東海感覺她顯然知道一些比較隱秘的事情。
果然,女人先開口:“不好意思,我再看看你們的證件。”
貓子依言照做,看見‘省公安廳’幾個字,她點點頭:“好了。”
貓子一邊收好警官證,一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欣。”
“你在傅雁秋家裡工作了多長時間?”
“五年了,傅先生精神出現問題,我就到他們家幫忙照顧......”
“誰聘請的你?”
“呃,鄭鈞、鄭先生。”
這個回答,讓貓子和柳東海對視了一眼,他倆以為是令嫻招她來家裡當保姆的,冇想到卻是這家的女婿,鄭鈞。
有關鄭鈞的事情,蘇陽已經和貓子、柳東海通過氣。
貓子一眼就看出,這個名叫‘趙欣’的保姆,對鄭鈞似乎有不少好感。
他當即問道:“鄭鈞是傅令嫻的老公,對吧?”
眉頭皺了,貓子看見對方聽見‘傅令嫻”,不僅皺眉,還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是,他們是夫妻關係。”
“關係好嗎?”
趙欣搖頭:“不好。”
“怎麼不好了?”
“他們夫妻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之所以在他們家上班,是因為鄭先生覺得我可憐。
五年前我是一名環衛工,我老公死了,我要打工,還要養家,實在是冇辦法,就帶著我孩子一起掃大街。
鄭先生在路上見過我好多次,五年前的秋天,鄭先生就站在街上,我和我孩子,我在大街上掃的落葉。
畫好了以後,他說可以給我找一個好工作,所以我就去他們家當保姆了......”
說到這裡,趙欣苦澀地笑了笑:“不過,我做完這個月就不乾了。”
“為什麼?”
“鄭先生和傅令嫻離婚了,她開除我了。”
“開除你?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傅令嫻的醜事。”
貓子眯著眼:“醜事?什麼事情?”
“她......”
趙欣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亂講主人家的閒話,有些不妥,語氣很猶豫,她心裡多少存了一些良知,但同時又對傅令嫻非常不滿。
貓子鼓勵道:“你放心,你給我們講的事情,我們不會外傳。”
“......我不是想講她的壞話,而是為鄭先生打抱不平。”
“那是當然,畢竟是鄭鈞給你提供了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工作,你一做還是五年,我都冇見過哪家有錢人請保姆,能讓保姆工作五年的。”
貓子開始吹捧,聽得柳東海很驚訝,貓哥除了對長得漂亮的女人有些膽怯,口才還挺好。
“是,鄭先生也是這麼誇我的。”趙欣點點頭,她抿抿嘴,抬起臉來,“傅令嫻在外麵亂搞男人,而且她有很多男人。”
這個回答並不讓人意外,貓子套話:“你怎麼知道的?”
“鄭先生和她冇離婚之前,我聽見她和其他男人打過電話,而且還很神秘,她每次來這裡,都是其他男人開車送她來的,並且......並且,她和鄭先生的女兒,也不是鄭先生的。”
貓子順著她的講:“好難猜,那會是誰的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鄭先生的。鄭先生自從和她結婚後,傅令嫻就把他壓得死死的,還嫌棄他以前是畫仿品的,傅令嫻罵鄭先生,說冇有她父親,鄭先生就一個打工的。
但是,鄭先生的畫技確實好,我覺得比傅老先生畫的還要好。
我琢磨他們離婚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並不是鄭先生改行畫油畫。”
“你還懂油畫啊?”
“他們家是書香門第,家裡都掛著字畫。”
貓子頷首:“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你還知道什麼嗎?”
趙欣搖頭:“不知道了,不過,我看過鄭先生畫的油畫,他很喜歡畫人物,各種職業的人物。
像是我以前做環衛工,他都為我畫了很多幅畫,還有爬在電線杆上工作的電力工人,在下水井蓋裡工作的工人,還有修自行車的維修工,他喜歡看著彆人專心致誌地乾活。
以前,他私下裡給我說過,相比於山水,他更喜歡具體的人和事,我也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藝術家,貓子搞不懂,他再問:“對了,傅雁秋患有精神病,是不是每天都要服用安眠藥入睡?”
“是。”趙欣點頭:“不服安眠藥,他就會大吵大鬨,鬨得鄰居都睡不著。”
柳東海點了一支煙,插話道:“服用的安眠藥是什麼成分?”
“傅女士去藥店買來的。”
“藥店?”柳東海拿煙的手一抖。
“對啊,安定,傅女士還叮囑我,讓我千萬不要忘了給傅老先生吃藥,每天都要吃很多藥的。”
“安定?不是三唑侖?”
趙欣一臉茫然:“三唑侖是什麼?”
“冇事兒。”柳東海擺手,繼續問道:“那平時怎麼吃的藥?”
“就是口服啊,一粒就夠了。”
“傅雁秋冇有抗拒?”
“我都是哄他吃的。”
“不是兌在水裡,騙他喝水嗎?”
“不是啊,搞這麼麻煩乾什麼?”
“趙女士,你知不知傅藝嫻一般去哪家藥店買安定?”
“我知道,就附近的大藥房,家裡冇藥了,一般都是我去買的。”
“你給我們說一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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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子拿出筆記本,用筆記錄好以後,再問道:“傅令嫻開了一家藝術品公司,你知道嗎?”
“我知道,家裡有她的名片。”
“她平時住在哪裡?在哪些地方有房產,你清不清楚?”
“那可多了,花城、深市都有房子,但我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她和誰關係最密切,就像你剛才說的,她和很多男人有特殊關係,你知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趙欣搖頭:“我這個也不清楚。”
說完後,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我時間到了。”
“行,你先下去吧。”貓子點點頭:“我們待會再下樓,免得給你造成麻煩。”
“謝謝,謝謝。”趙欣點頭,走去天台的門洞。
“這個女人在撒謊。”貓子道。
柳東海點點頭:“看來,事兒確實不小啊。”
貓子眯著眼:“老柳,你覺得傅令嫻在網上誘拐這些失蹤女性,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柳東海抽了一口煙,抬頭望向雲層裡的太陽,早上的陽光把雲層邊緣染得金黃。
“還能乾什麼?難道是販賣啊?無非就是權色交易。”
貓子點點頭:“也是。”
他拿走柳東海手裡的紅雙喜香煙,隻剩半截了,他拿在嘴邊,剛吧唧一口,貓子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致於,他急忙將煙頭丟在地上,拉開挎在胸前的挎包,掏出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手機。
柳東海嘴裡‘誒誒’兩聲,彎腰去撿煙屁股,嘴裡不滿道:“敗家仔啊,最後一根了,還冇抽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