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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針戳不進!

2026-10-26 作者: 薑煮茶

審訊室內。

隻有掛鐘上的秒針‘哢噠哢噠’的走著,表盤上顯示的時間是23點整。

從蔡婷進入審訊室後,無論她怎麼問,名叫‘傅令嫻的嫌疑人就是不開口。

蔡婷也跟她慢慢耗著,不是不想‘強攻,而是還冇拿到確鑿的證據,證明傅令嫻涉案。

唯一有用的證據,便是從她車裡搜出摻有不明藥物的礦泉水、使用過的注射器、以及紙包藥粉。

紙包藥粉明顯是某種西藥,碾碎之後,用醫用注射器偷偷注入未開封的礦泉水瓶裡。

這是蔡婷現在手裡的王牌,如果這三樣能夠關聯上,而且證明是類似於安眠藥物,那就有涉嫌犯罪的動機。

但隻有動機,不構成犯罪,所以這個案子的情況,就像露出海麵的冰山,雖然隻有那麼一點,海麵下還藏著巨物’。

這也是傅令嫻拒絕供述,堅持抵抗的原因。

不過,無論是蔡婷、貓子、蘇陽,還是刑偵一處的其他人,都憑直覺推測,這是一起大案。

黃玉蘭、潘齊光這夥人販子以招聘為由,對婦女進行誘拐,那是因為利益驅使,簡單來說,就是為了錢。

但傅令嫻不一樣,她開的轎車、身上所穿的衣服,使用的手提包,哪怕是她的身份,都是一個不缺錢的主。

並且,她本身就是藝術品公司的老板,為什麼會在網上以聯合利華區域經理的身份進行招聘?

所以,她並不是真的在進行招聘,而是一種詐騙、或者是誘拐行為。

此時,蔡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麵,徐鳳在一旁轉動著鋼筆,她倆的背後站著安麗娟。

傅令嫻已經鎮靜下來,不過一直微微低著頭,時而閉眼,時而抿嘴,不知道她腦袋裡正盤算著什麼。

一直到深夜十一點半,審訊室的房門忽然被推開,掐斷了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省廳技術處的兩名民警進門,手裡提著拿去化驗的礦泉水瓶、注射器、紙包藥粉。

見到這三袋東西,蔡婷注意到傅令嫻的瞳孔一縮,急忙移過視線,死死地咬著下嘴唇。

蔡婷也是老刑警了,參與的審訊好幾百次,她剛從警的時候,有專門的預審隊,跟刑警隊是分開的,當時有一個資格比較老的審訊民警,參與了幾千次審訊,而且,教過她一段時間。

嫌疑人一旦看見審訊人員拿出證據時,臉部變化是非常豐富多彩的,像是傅令嫻這種情況,轉移視線,是躲避的心態,咬下嘴唇是強烈抵抗的意思。

如果是男嫌疑人,一般是緊咬牙齒,而且身體姿態也會有相應的變化。

此時,傅令嫻身體往後微微一仰,似乎在調整姿態,壓製心裡的慌亂,身體再回到之前的狀態,一是不想讓審訊人員看出她的姿態變化,二是,她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想要撬開她的嘴,似乎很困難。

蔡婷不再關注她,低頭看向技術人員放在桌麵上的化驗單。

三張單子,無論是礦泉水瓶、醫用注射器、以及紙包藥粉,毒化都檢測出了C17H12CL2N4的化學成分。

簡而言之,就是三唑侖。

見到這個玩意,蔡婷眉眼一凝,三唑侖也叫海樂神,社會上也叫它“迷魂藥’,一類精神藥品,管製很嚴。

這個東西,可比潘齊光這夥人販子所使用的地西泮要厲害得多,地西泮是常規性的安眠藥物,有鎮靜催眠、抗驚厥的作用。

但三唑侖的藥效非常猛,雖然持續時間較短,但口服幾分鐘就見效,並產生強烈嗜睡,加大劑量的話,還會失去意識。

同時,還會伴隨著‘順行性遺忘’,也就是不記得服藥前後的事情,過量的話會產生呼吸性抑製,或者致死。

‘順行性遺忘’這個特點,被很多犯罪分子利用,就像是在九十年代,很多小偷都會用這個去捂被害人的嘴,偷走被害人的錢包。

等被害人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常常說的,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使勁一拍,被害人就不省人事了。

當然,也有很多受害者把錢丟了,不敢向家裡人交代,用這個來虛造事情,編得神乎其神。

但無論如何,三唑侖確實是一種非常強效的迷魂藥。

經過化驗,注射器裡殘留的三唑侖劑量最多,其次就是兌進礦泉水瓶裡的藥粉,劑量達到了能讓成年人,在一兩分鐘內昏睡。

一串串的化學名,看得蔡婷頭疼,不過,化驗人員在上麵的備注,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使用者對藥物劑量的把控很精準,礦泉水瓶裡的水,如果飲用一口、兩口、三口,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就算隻喝一口水,飲水者就會陷入昏迷。

如果喝了三口、乃至四口水,飲用者自身患有基礎病的情況下,會導致休克、死亡。

把控不好,這就等於是在殺人!

蔡婷花了二十分鐘,看完化驗單後,她抬起眼來,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傅令嫻。

“傅女士,說說吧,從你車裡搜出來的這些東西,你是乾什麼用的?”

傅令嫻冇有去看徐鳳提在手上、裝有注射器的證物袋,她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我、我是給我父親用的。”

蔡婷皺眉:“你父親?”

“對,他患有精神疾病,也就是人們說的“瘋子”,本來是送去精神病院,但是他在醫院裡大吵大鬨,還咬傷了病友和護士,冇辦法,我母親隻好把他接回家。

我父親病得很嚴重,他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白天還好,特彆是晚上,他折騰我母親,左右鄰居也經常敲門投訴。

冇辦法,我就讓精神病院的醫生,每周開一點安眠藥,但是他不喝,所以我隻能想這個辦法,騙他喝下了水的安眠藥,讓我母親,也讓鄰居都睡個好覺。”

“不對吧。”蔡婷搖搖頭,“你給你父親開的什麼安眠藥?”

傅令嫻不假思索地回答說:“三唑侖。’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是乾什麼的?”

“傅雁秋,他以前是畫家。”

“聽口音,你不像是廣省本地人?”

“我是在廣省出生,不過,我父親和母親是北方人,父親是北派畫家,以前被打為......所以,他和我母親就在廣省定居了。”

“畫畫還分北派南派?”蔡婷還真不知道這個,

傅令嫻微微頷首:“我父親是畫山水畫的,山水畫,早在宋朝時期,就分南北畫派,當然,並不是因為畫家的籍貫來區分,是按照畫法、技巧和身份來區分。”

刑警辦案就是這樣,多少都要了解一些,不了解的話,隻能順著嫌疑人的思路走,容易被打偏。

蔡婷對這個問題按下不表,當即問道:“你父親在哪家精神病院治療?主治醫生是誰?”

“鐘山市埠湖醫院,主治醫生叫唐黃。”

徐鳳手握著鋼筆,將人名、地址都寫下來,書記員也在旁邊敲著電腦。

蔡婷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麵,吸引傅令嫻的注意後,她問道:“三唑侖這個藥,你應該知道是什麼,醫生都不會開這種處方藥的………………”

傅令嫻立即打斷她,一句話就給堵死:“唐醫生是我父親的朋友。”

蔡婷眯著眼,再問:“即使你給你父親喂食安眠藥,為什麼要一定要偷偷注射到礦泉水瓶裡?”

“因為,因為我父親覺得我們給他下毒,想要害死他。

他患病之後,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隻記得有人要害他,所以對喝水很抗拒,隻喝未開封的礦泉水。”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而且傅令嫻很鎮靜,完全看不出她在撒謊。

蔡婷頓了一下,警告道:“傅女士,你要知道,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們很快就會搞清楚。

傅令嫻點點頭:“你們可以去查,我冇必要撒謊。”

“好。”蔡婷和她眼神對視,“現在我們說說你,你是乾什麼的?”

“因為我父親的關係,我在花城開了一家藝術品公司。”

“結婚了嗎?”

“結了。”

“有孩子了?

“一歲多。”

“男孩女孩?”

“女孩。”

“你老公是乾什麼的?”

“他也是畫家,我父親的徒弟......”說到這裡,令嫻抿抿嘴,“不過,我們已經離婚了,年初離的婚。”

“為什麼離婚?”

“不合適吧,他太偏執了,而且也不太懂得照顧人。”

“你老公在哪裡?”

“他在深市。”

“深市哪裡?

“龍港、布吉鎮、大芬村。”

蔡婷不知道這個地方,徐鳳解釋道:“深市最大的書畫市場。”

“對。”傅令嫻頷首:“他說那兒全是誌同道合的人,在那兒最有靈感,他租了一間畫室,跟瘋子一樣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那些人都是搞臨摹、搞仿製品的,哪有什麼藝術,他不聽,冇日冇夜地畫畫,我已經有大半年冇見過他了。

“你老公叫什麼名字?”

“鄭鈞。”

“他是哪裡人?”

“也是北方人。”

見傅令嫻回答得滴水不漏,冇機會撬開她的嘴,蔡婷換了一下坐姿,試著強攻。

“那你給我們解釋一下,今天晚上八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天和區、體育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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