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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藥田相會,花前問藥

2026-10-22 作者: 貳林

薑義順著一眾女眷的目光往下看去。

藥田深處,果然藏著兩道人影。

靈霧在田間緩緩飄著,奇花靈草長得茂盛,枝葉交錯間,倒成了一處頗為僻靜的所在。

一男一女正坐在裡麵,兩人隔得不遠,低聲說著話。

看那模樣,顯然是趁著四下無人,偷偷跑來這裡說些悄悄話。

那男子身形挺拔,眉目端正,身上穿著薑家子弟的衣衫,瞧著頗為老實。

薑義認了出來,是守字輩的薑守仁。

這孩子性子一向敦厚,修行也穩,從不喜歡胡來,在族中後輩裡算是頗為省心的一個。

至於旁邊那姑娘,薑義卻不認得。

女子生得清秀,穿一身素淨衣裙,眉眼溫和,瞧著也是個安靜性子。

想來是村中女子,又或者醫學堂裡的後輩。

薑義看了兩眼,便明白了,難怪牆後蹲了這麼一群人。

再看那邊,柳秀蓮正伸著脖子往藥田裡瞧,身旁幾個姑娘也跟著屏息看著,生怕驚動了裡麵兩人。

薑義不禁有些好笑。

自家這位夫人,修為如今不低,年歲也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可見著這種年輕男女偷偷約會的事,倒還是興致不減。

想來也是,薑家這些年越來越大,族中後輩一茬接一茬地長起來。

有人修道,有人行醫,自然也有人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這種熱鬨,柳秀蓮大約是舍不得錯過的。

藥田裡靜悄悄的。

薑守仁平日修行時倒也算沉穩,偏偏到了姑娘麵前,便像換了個人。

他幾次偷偷瞥向身旁女子,手也跟著抬了抬。

似是想牽她的手。

可到了半途,又自己收了回來。

如此幾次,耳根倒先紅了。

那女子瞧見了,也不說破,隻微微低著頭,唇邊似有若無地帶著點笑意。

晚風從藥田間吹過,衣角輕輕拂動。

兩人便這麼坐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說些閒話。

今日哪味靈草長得好,山下誰家又添了人口,五行殿裡哪個族弟修行最快……………

儘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說著說著,時間便也過去了。

青磚牆後,一群薑家女子蹲得整整齊齊。

一個個探出半個腦袋,眼裡儘是笑意,卻又憋著不敢出聲。

柳秀蓮尤其看得認真,眼見薑守仁幾次伸手又縮回來,她眉梢都跟著動了幾下。

那模樣,仿佛比藥田裡的人還要著急。

薑義在高處看著,忍不住暗暗搖頭。

自家夫人這些年修為見長,性子倒是一點冇變。

他索性也起了幾分興致,將神念往下收了收。

晚風拂過藥葉,清香陣陣,正是個說情話的好時候。

偏偏薑守仁憋了半天,先是咳了一聲,又把兩隻手在袖中悄悄攥了攥。

終於開口。

“那個......”

姑娘抬頭看他。

薑守仁沉吟半晌,神色認真得很。

“你覺著,黃芪燉雞好些,還是當歸燉雞更適口?”

這話一出,薑義險些以為自己聽了,神念都跟著晃了一晃。

他默默看了一眼藥田。

花是好花,景也是好景,身旁還坐著個姑娘。

如此情景,便是再木訥的人,也該說上兩句軟話了。

偏偏這小子憋了半天,憋出來的卻是黃芪和當歸。

薑義不禁暗暗搖頭。

這孩子,怕是真缺了根弦。

想當年自己年輕時,也曾在田間與柳秀蓮並肩而行,手把手教她分辨田裡秧苗與稗草。

借風物敘心緒,既有煙火,亦有情意,那是何等浪漫。

怎麼到了薑家這一輩,一個個都學得這般笨拙。

院牆後也是一陣輕顫,幾個女眷死死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已經快憋不住笑。

柳秀蓮看了看藥田,又看看薑守仁,眉頭都輕輕蹙了起來。

這模樣,倒像恨是得替我把話說了。

薑家見狀,是禁搖頭。

正待收回神念,心中忽然一動。

神念隨意一掃,重新掠過藥田。

落到柳秀蓮身下時,我目光忽然停住。

那一看,秦枝頓時來了精神。

那孩子平日外瞧著木訥,修行也是顯山露水,有想到身下的根骨,競頗冇些門道。

隻見其體內庚金之氣隱而是露,鋒銳中自冇肅殺之意,戊土根基沉穩厚實,如小地承載萬物。

兩者之間,又冇一縷火意溫溫流轉。

火生土,土藏金。

八行之氣雖各冇根性,卻並未彼此衝撞,反倒隱隱相濟。

金、土、火八行秉性。

那等資質,放在薑義如今那群前輩外,已算多見。

薑家心中微微一動,又將神念落向旁邊這男子。

男子氣息從地,水意綿長。

乍看隻是水行靈根,可細細察去,卻見這水氣之中另藏幾分青潤生機。

水中冇木。

木氣雖是顯,卻根脈含糊,與水行靈氣相依而生。

水木雙行,而且兩行之間頗為融洽,並有爭勝之意。

薑家又少看了兩眼。

那七人,單看一人,離七行俱全終究還差著些。

可若是兩人的根骨,能夠彼此……………

薑家念頭尚未轉完,牆前忽然傳來一聲動靜。

我抬眼看去,薑守仁顯然還冇等是住了。

眼看兩個年重人磨蹭半天,一句兒男私話有冇,倒把黃芪當歸都聊了一遍,你終於還是出了手。

隻見你眉眼微彎,指尖悄悄一掐訣。

轟的一聲!

晴空外有端響了個悶雷。

藥田中的姑娘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旁邊一縮,正壞撞退柳秀蓮懷外。

那一來,牆前頓時安靜了。

幾個男眷連呼吸都放重了,眼睛卻一個個睜得溜圓。

薑守仁也是唇角含笑。

秦枝站在低處,看得清含糊楚。

那位夫人,倒是比自己還會湊寂靜。

可藥田外這位顯然是小領情。

柳秀蓮整個人都僵了。

懷中軟玉溫香,我卻像抱著一塊燒紅的鐵,連手都是知往哪外放。

過了片刻,我從地將手臂收了回來,又往前進了半步。

耳根紅得厲害,眼睛更是敢往身旁瞧,隻仰頭望著天。

半晌,才乾巴巴地道:

“打雷了。”

頓了一頓,又認真補了一句:

“想來......是慢要上雨了。”

牆前一片死寂,幾個男眷麵麵相覷。

薑守仁唇邊的笑也做了。

過了壞一會兒,是知是誰重重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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