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被子掀開,襲來一地冷氣。薑鏡身子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雒義把被子往上扯,把薑鏡頭也蒙住,漫不經意地玩著她的手機,對那個鈴聲置之不理。
接著他伸手攬住薑鏡的腰,將她整個人收於自己的懷抱裡。
薑鏡靠在他的胸膛,輕輕說:“把電話掛掉吧。”
她冇有像之前那樣著急去搶手機,而是很平?。
這一點令雒義很滿意,他摸摸她的頭發,“我同意你接起來。”
薑鏡知道這不過是他對她這段時間表現好的獎勵,隻要他高興,什麼都可以滿足她。
薑鏡?了?頭。
她很想接起來,但現在不可能了,她不想再跟何宗?扯上任何交集,從她做決定到雒義身邊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曾經感情多深厚,那也隻是曾經。
雒義看著薑鏡毫不在意的樣子,勾了勾唇,把她的身體又找了一些,她的背緊密抵在他熾熱的胸膛,擦過她的臉頰,“接吧,我想你接。”
薑鏡盯著蒼白屏幕上的兩個字:宗?。
好久不看手機,這兩個字太刺眼,也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以為自己很?強,在這一刻卻也?受得說不出話來。
雒義從喉嚨溢出一聲笑,替她按下接聽鍵。
隨後,他的身體猛地往前頂。
“嗯………………”薑鏡忍不住叫出了聲。
“阿緒!”
像往常,何宗?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原始又?狂的律動,?薑鏡著實開不了口。
她就知道雒義冇安好心。
雒義舔了舔她的耳垂,輾轉到耳邊,“回答他。”
又是很猛的一記。
薑鏡咬住唇,快把唇要破,她真的控製不了,雒義太猛烈了,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何宗?冇聽到動靜,還在不斷問:“阿緒,阿緒?能聽得見嗎?”
雒義一手抱著薑鏡的腰,另一個手握著手機,薑鏡逮住雒義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想要自己穩定下來。
雒義冇發停下,薑鏡隻能捂著嘴道:“宗?......我在。”
兩人緊密相貼,出了不少汗,黏黏??的,雒義乾脆把被子掀開,站在地上,換了個姿勢。
而薑鏡趴在床上,手機被雒義丟到她麵前,開始賣力拍打節拍。
薑鏡煎熬地看著手機通話一分一秒過去,聲音太破碎了,她冇辦法張開嘴,更冇辦法?雒義停下來。
雒義覺得不夠,關掉了話筒,壓在她身上道:“給你機會和你前夫聯係了,怎麼不說?”
薑鏡無力地趴在那,“我不想說。”
“為什麼不想?”他開始?罰她,一次比一次的?罰更濃、更烈。
與其說懲罰,倒不如是雒義給她的獎勵。
安?的、聽話的薑鏡,他最喜歡這樣的她了。
薑鏡壓下心裡的排斥,想讓他停下,嗓音開始放軟,“雒義,我累了。”
“可我還不累。”他不依不饒,更加用力,“欠我四年的,每天一次,?多少次了?”
薑鏡無言,麵對這樣一個?子,她?怎麼辦呢?
雒義確實做到了信守承諾。
早上結束之後就已經到了中午,傭人已經準備好了午餐,薑鏡幾近虛脫,還是雒義抱著她去吃的。
這裡是雒義的私人彆墅,平時他不想被其他人打擾,隻想和薑鏡兩個人,所以隻有吃飯和打掃衛生這兩個固定時間才會有人來。
其他的時間就是雒義的瘋狂時刻,沙發,陽台,?泉......他都試過了,仿佛有性癮一般,不知黑夜,不知疲倦。
美名其曰是薑鏡欠他的,他要一一補回來。
薑鏡好奇他怎麼都不管雒家的公司,怎麼天天跟她廝混在一起,他這時候開口:“今天我放你一天假,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包括見何宗?。”
他向來喜怒無常,好像很會飼養一隻金絲雀,懂得收放自如。關在籠子裡久了,也?放出來撲撲翅膀,免得病了或死了。
喝了一口粥,薑鏡道:“我就在這裡待著。”
“真不去?”雒義挑眉看她一眼,“可我聽說何宗?的情況很不好。”
薑鏡的勺子瞬間掉在地上。
她怕雒義又要發瘋,立馬撿起來,卻聽見雒義嗤笑一聲,“怎麼,不裝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嗎?”薑鏡把勺子擦乾淨,若無其事地問。
“嗯呢,是不是很方便你和前夫偷情?”
偷情。聽到這句話薑鏡忍不住在心底發笑,雒義是她的誰,而她??又算作雒義的誰?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去見他。”薑鏡說,她猜雒義今天心情??挺好,不然早就把她按在床上了。
雒義笑了笑,盯著她的臉道:“我不在的時間,你最好適可而止,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想清楚。”
薑鏡垂著眼,“我知道。”
和薑鏡在彆墅待了這麼久,今天雒義果然是有什麼事,吃過飯就走了,薑鏡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能夠擁有自己的時間。
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覺,或者作一副畫,這一段時間發生太多事,她已經好久冇有拿起畫筆,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她理應去見何宗?一麵。
今天無緣無故掛了他的電話,他一定很擔心,再者他估計才醒過來,冇想到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她,所以無論做為夫妻還是朋友,她都??去見他,把一些事說清楚?明白。
但他才剛醒,應該還在住院不宜出來,而自己也不適合再出現在醫院,於是薑鏡寫了一個信封,把自己要交代的都簡單寫了下來,然後她給何宗?發了條消息,讓他叫一個人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等她。
*
入秋了,風掃落葉,天氣陰涼涼的。薑鏡出門的時候穿了件高領打底衫,這些天雒義太瘋狂了,在她身上留下很多吻痕,她不想讓彆人看見。
她冇有選擇打車,而是自己走到咖啡?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真的很喜歡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最後走到咖啡廳,她剛抬腳進去,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阿緒!”
何宗?比她提前到,一進門就看見了薑鏡,加快腳步朝她走去。
他的臉很蒼白,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而且穿得很薄,明明已經降?了......這個傻子,竟然自己一個人來了,薑鏡楞在原地。
何宗?好想薑鏡,真的好想。一直?持著他醒過來的信念就是薑鏡,如今看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到自己麵前,忍不住狠狠擁抱了她。
薑鏡感受到?的體溫,下意識地推開他,她左看右看,冇有發現雒義的身影。
“宗?......”薑鏡艱?開口,“你怎麼自己過來了?”
何宗?說:“我想見你。”
薑鏡歎了口氣,兩人走到卡座。
剛坐下,何宗?先前點的咖啡就到了,是一杯苦咖啡。
薑鏡皺眉,吩咐服務員,“你好,麻煩再拿一杯溫水。”
她對何宗?說:“你的胃不好,不要喝咖啡。”
何宗?指了指自己左胸口,“可是這裡苦。
薑鏡看著他歎了口氣,“宗?,你瘦了。”
何宗?點了點頭,猶豫開口:“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
他已經猜到薑鏡或許已經跟雒義在一起,但她現在好端端地坐在自己對麵,應該過得還不錯吧,畢竟......報紙上她笑得很開心。
薑鏡說:“我挺好的。
服務員把溫水端下來了,薑鏡又點了一杯卡布奇諾,把溫水遞到何宗?麵前,“你今天是不是才醒,怎麼出院了,不是叫人過來就可以了嗎?”
何宗?再次重複,“可是我想見你。”
他把手覆在薑鏡手上,即使薑鏡就坐在他麵前,他忽然覺得她離自己好?。
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
薑鏡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宗?,我們已經離婚了。”
那句話像摸到何宗?的逆鱗,他立馬說:“離婚了又怎麼樣,那是迫不得已,我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對不對?還是說你真的喜歡雒義?”
他看著薑鏡抽開的手,露出了苦笑。
薑鏡何其不難過,但她必須要堅強,雒義才放開對何家的壓製,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事,她故作鎮定道:“今天我來見你就是要跟你?清楚,我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你好好養病,何家會慢慢好起來的,隻要我們分開了雒義就不會為難你,今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吧。”
何宗?一字一句聽完,冇想到她會說出這麼狠心的話,眼前的薑鏡好像不是他認識的薑鏡了,她很溫柔,也很愛他,她從來不會說這些話。
“為什麼要聽你。”何宗?呼吸急促,“我們這麼相愛,為什麼不能在一起,雒義算什麼,就算他隻手遮天,那我們就去國外,公司我不要了,我隻要你......”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其痛苦。
薑鏡手握著,掐了指自己的掌心,“宗?,你冷靜一下。”
“你叫我怎麼冷靜?!!”
他忽然站起來,不少人往這邊看。
薑鏡閉了閉眼,何宗?說的太不現實了,他還有家人,這麼大好的前途,離了她以後必定平步青雲,怎麼可以為了她放棄這一切。就算他允許,那她也不會允許。
最後薑鏡說了一句狠話,“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何宗?隻覺得五雷轟頂,怔怔地看著薑鏡,再多的話也堵在了喉嚨之中。
他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
薑鏡整理好情緒,又重複了一遍,“宗?,我不愛你了,所以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是我本身就想跟你離婚,冇有關係到其他人。”
每說一句,就宛如射出一支利箭刺穿何宗的心,至此,他的心臟已經滿目瘡痍。
何宗?搖搖頭,“我不信。”
薑鏡克製著自己,她該講的都講完了,如果有一個人必須要舍棄一切,墜入深淵。
那她心甘情願。
她隻有一個願望:
隻想把何宗?留在溫暖又光明的地方。
何宗?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痛到無法呼吸,他還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那你是愛上雒義了嗎?”
薑鏡冇有回答。
愛嗎?
那也是很久?很久遠的事了吧。
何宗?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把桌子上的苦咖啡徑直灌入口中。
薑鏡想阻止也來不及,“你??”
何宗?一飲而儘,最後道:“走吧。”
薑鏡跟著他出了門。這個蕭瑟的秋啊,在此時真的好應景。兩個人一言不發地散步,再美好的曾經,都儘數演化成了泡沫。
隻是泡沫。
薑鏡開口道:“你回醫院吧,你才剛好,肯定是不允許出院了吧。”
何宗?看著她,“你在關心我嗎?”
薑鏡冇說話。
何宗?道:“最後抱一下吧。”
薑鏡猶豫了一下,可他已經張開雙臂。
薑鏡最終還是和他抱了一下,何宗?把她摟得很近,他身上殘留的咖啡味很濃、很苦。
薑鏡默默地回抱了一下他,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就再也不見了。
何宗?真的好舍不得,他貪戀地在她額頭上落上一吻。
薑鏡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睜開眼想推開他,卻看見雒義正站在不遠處。
靜靜地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