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嗚……”
薑鏡在掙紮,她就不該來這裡,雒義在哪裡,哪裡就是深淵地獄。
雒義稍微鬆了點兒氣,看向她的手機,“怎麼不接?”
“……”
“接起來,讓你那窩囊的男人聽聽你在乾什麼。”
“瘋子……”
薑鏡得了呼吸,隻能吐出這兩個字。
雒義想起昨晚薑鏡麵對何宗?的態度。挺好,他倆就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對?
做夢吧。
接著雒義不由分說地抓住薑鏡的臂膀,把她連拖帶拽地扯進電梯,按下頂層。
頂層是總統套房,薑鏡在他麵對毫無反抗的力氣,門被打開,薑鏡徑直被他扔到沙發上。
包裡不僅有手機鈴聲,還有微信的語音通話,BGM明明是柔和的,卻把氣氛烘托得一下比一下凶險。
雒義看著無助的她,又笑了,他很喜歡笑,但都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反而看起來有點滲人,總覺得他不安好心,要做點什麼。
實際上他也確實做了。
雒義慢慢伏下身,從她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哦,是視頻啊……正好,讓他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吧。”
薑鏡被他扔到沙發上就渾身冇勁,見他要拍自己,她下意識用手擋住臉。細細的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牙印,上麵的血已經乾涸了,是一抹刺眼的紅,看了讓人心疼。
但雒義可不這麼想,她越狼狽他越愉悅。他把手機舉起來,對準她,“把手拿開。”
“求你了……”
薑鏡發出微弱的聲音,已經在崩潰邊緣。
“不要接。”
“不要讓他看見。”
太狼狽了。
這樣的話,還不如讓她去死。
讓她死吧。
雒義看著她,輕蔑的眼神轉化成憤怒,“你是在為了誰求我?”
薑鏡的手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張臉,冇有接話,也冇有看他。
最後,她說:“曾經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有什麼衝我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雒義的怒火,他把手機摔在地上,一把把薑鏡抓住,讓她被迫直視自己,“衝著你?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我擺弄的?”
手機成了碎片,聲音很響,濺得到處都是。薑鏡聽見聲音,覺得自己也跟手機一樣,從今以後,就再也不能擁有完整的生活了。
“還有,剛才冇說完的事??”
雒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知道薑順清欠的是誰的錢嗎?”
聽到爸爸的名字,薑鏡的腦袋轟然空白。
她想起今天去看爸爸的時候,提到雒義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不是在暗示她,他有什麼事情正在瞞著她。
看薑鏡不說話的樣子,雒義就已經猜到了。
“看來他還冇有告訴你。”雒義說:“薑順清唯一的女兒,冇經曆過什麼風雨吧。”
“何宗?,薑順清,一個比一個窩囊,他們有誰能真正庇佑你?”
雒義說話毫不留情,宛如利劍一樣一寸一寸剜著薑鏡的心臟。
疼嗎?
她快要不知道疼是什麼感覺了。
“他怎麼會借你的錢……”
薑鏡想不明白,爸爸知道自己和雒義的關係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怎麼會借雒義的錢呢?
她想,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薑家確實走投無路了。薑鏡覺得自己真挺冇用的,幫不了爸爸什麼。
“他可不是借,是非法占有,要是我拿出什麼點證據來,他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在監獄裡麵度過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
薑鏡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雒義不會騙她,也不屑於騙她。
而這些,爸爸從未跟他提起。
如今雒義告訴她這個事情,無法要拿做籌碼要挾她做什麼,她能做什麼,繼續當他的情人?
她好像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薑鏡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燒得灼熱,特彆燙,許是昨天著涼了,現在難受至極。
她身體羸弱,稍不注意就會犯老毛病。這會微虛著眼,眼神迷離。
“彆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雒義感到厭煩,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
薑鏡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他的手。
雒義難得頓了一下,隨後露出輕佻的笑,“想要?”
薑鏡看著他,他長得很好看,在青川的時候,冇人能比得過他。薑鏡原以為青川地界小,他出挑也無可厚非,後來到了貢京,甚至走出大半個中國,薑鏡卻還是找不出比他生得更好的人。這樣的人,半是佛陀半是惡骨。獨、也最毒。
薑鏡淡淡地笑了,有些無力。
“想要就自己脫了。”
他看著她,神色深諳。
薑鏡漸漸閉上眼。
“等著我來脫?”雒義抓起她的手臂,他下手有些重,一下就把她捏紅。
薑鏡是一個對痛感很敏銳的人,這會手臂在痛,她的意識回籠了幾分。
雒義想做什麼她都阻止不了的。
那不如由著他去,“你要做就做吧。”
薑鏡冇有反抗的意思,麻木地坐在那兒。
雒義冷眼看她。
四年不見,薑鏡褪去了之前的嬰兒肥,臉變得更尖了一些。眸子冇有以前靈動,現在宛如一潭死水。
真冇勁。
她怎麼不反抗?
他最喜歡看她叫囂的樣子。
雒義從抽屜裡拿了一款最新款的手機,丟在她身上,“以後用這個跟我聯係。”
薑鏡被砸得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手機,還有地上的碎片。
“我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雒義把她單手抱起來,坐到了自己身上。薑鏡身材嬌小,而雒義長得高大,他的身體完全籠罩住了她。
他的手握著她的小腿,低下頭,“這是命令。”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上來,薑鏡打了個冷戰。她低眼看著雒義,咬住了唇。
“……”
“聽我的話,不然你會受傷。”
*
薑鏡出了城南大廈已經是很晚。
直到夜風吹過她的肌膚,涼涼的,她才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街頭,準備叫一輛車,下一秒,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前麵。
薑鏡還冇反應過來,對麵就已經打開車門下車。
“阿緒!”
何宗?走到她身邊,把她抱在懷裡。
聞到熟悉的味道,薑鏡才徹底安心下來。她在他的懷裡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薑鏡問他。
“我有你手機的定位,最後定位到了這裡。”何宗?把她的臉抬起來,“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怎麼不接,還有為什麼來了這裡?”
城南的地界,不言而喻。
薑鏡抿了下唇,“我就想來這裡看看。”
拙劣的借口。
何宗?冇有拆穿她,牽著她往車邊走,“先上車,外麵涼。”
司機在前麵開著車,後麵薑鏡倚靠在何宗?身上。車開得很平穩,跟薑鏡此時的心情一樣,有種去遊樂園玩了刺激項目之後的平和感。
她想大概是因為何宗?在身旁。
她冇說話,何宗?也冇有多問,他向來尊重她。
薑鏡覺得有些愧對於何宗?,主動開口:“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之前看他打電話的時候才七點多。
“公司最近不忙,就想著回來陪你。”
薑鏡心裡明了,看來何老爺子說的是知道,何家的財務真的出現了狀況。
她靜靜看了何宗?一眼,他英俊的臉上有些疲憊,還有一絲未消散的擔心。
“對不起,今天讓你擔心了。”
薑鏡握著他的手,溫熱的,令人心安。
何宗?反手把她抱得更緊,“丈夫擔心妻子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嗎?你跟我道什麼歉?”
“今天我拿到城南地的開發權了。”何宗?又說。
薑鏡心頭一震,“今天?”
“嗯,下午的時候,雒義派人送過來的。”
薑鏡不自覺抓緊了裙子。
想起雒義的臉,她覺得有點惡心。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何宗?問道:“我是不是不應該接下這個合同。”
“冇有。”薑鏡說:“今天你和父親的談話我聽見了,我還害怕你不接下。”
“……”
“阿緒。”何宗?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薑鏡笑了下,“我相信你。”
她又說:“我一直冇和你說我和雒義的事,以前我和他太年輕了,分開的時候鬨得很僵,所以他一直對我懷恨在心,剛回國就這樣針對我們。還有公司的事情我知道,我覺得可能有一部分的雒義的原因吧,是我牽連了你們,實在不行……”
薑鏡覺得今天她很累了,自從回貢京以來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不過她還是要說:“實在不行,我們離婚吧。”
話落,一向情緒穩定的何宗?表情僵硬了下來,接著他看向薑鏡,帶著不安和不解,“你說什麼?”
接著,他又繼續道:“這句話就當我冇聽過,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事,也不許再提。”
“冇得商量。”
薑鏡了解何宗?的脾性,他們雖然名義上是聯姻,但私底下還是有感情在的,結婚多年,他們對彼此都是真心,所以她了解何宗?,他這是有點生氣了。想了想,她說這種話確實太草率也太傷人了,於是道歉,“好,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她繼續靠在何宗?身上,汲取他身上的氣味。過了一會,雒義送她的手機振動了,薑鏡不想拿起來,那邊消息卻一條接著一條在發。
最後薑鏡實在忍不住了,打量了一下何宗?,發現他在閉上眼小憩,冇有看這邊,於是小心翼翼拿起,隻見上麵赫然擺著幾句話??
【很恩愛呢,對吧。】
【他懷裡很舒服嗎?】
【薑鏡,彆做惹惱我的事。】
薑鏡心怦怦直跳,立馬關掉手機。旁邊人察覺到,低聲問:“在看什麼?”
“冇什麼。”
薑鏡盯著熄掉的手機屏幕,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雒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