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糊塗人自有糊塗處
宛本喜滋滋地跑到前排。
看不出來他技術不錯至少在對付吉普車方麵比周易更順手開起來不顧一切風馳電掣。好在車上除了周易其餘幾人都是車盲隻覺得快也看不出有什麼安全隱患。
周易坐到後來從公文包裡掏出那封開口的信開始仔細閱讀。
信是寫給鬆江集團公司副總經理馬奔的寫信的是香港的一家房產公司下屬的物業管理公司。信的內容很簡單說的是馬奔先生已經將近半年冇有交物業管理費。為了讓馬先生享受到完美的小區服務公司希望馬先生儘快將所欠的物業管理費補上雲雲。
周易剛開始也隻看看心中還好笑這個馬奔居然逃單被人家追過來了。傳出去怕要笑掉人大牙。
周易才笑了一聲就笑不出來。
他一個激靈突然將一切都想通了。
一套香港的大房子得多少錢馬奔一年收入多少?他一個集團公司的老總一年下來撐死也不過百萬上下收入而在香港一套好一點的公寓怎麼說也得上千萬。像馬奔這種人物絕對不會僅僅以一套小房子就滿足的。這封信上的樓盤隻需一查就清楚了。
想到這裡周易立即撥通辦公室主任曾琴的電話:“曾主任幫我查一件事。恩很簡單的你現在在電腦前冇有?”
曾琴今天正巧在公司辦公室值班回答說:“我現在在辦公室有電腦周總要查什麼資料?”
周易說:“也不用弄那麼複雜了。事情是這樣的你在網上搜索香港一個叫《麗晶海景花園》的房產樓盤看看他們那邊的房子規格如何。對了我這裡有他們企業的網址我念給你聽……”現在很多企業都有自己的網站方便用戶查詢、聯絡、交流這家房地產公司也不例外將網址印在信封上。這就方便了周易查詢。
周易剛吩咐完曾琴心中便有點後悔這種隱秘的事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汲取教訓1以後電腦要隨身攜帶。
很快曾琴那邊有消息過來說是那個樓盤在香港也算是高尚社區價格非常昂貴。說罷便報過來一個天文數字。
周易聽著。也冇多說隻道:“就這樣吧。”他還真冇想到馬奔居然有這麼多錢如果說這房子是靠自己的工資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看來做為一個總公司地主要領導油水是非常大的。周易對這種事情一向冇有一個嚴格的善惡鑒定人一生下來就有**。隻要不被反貪汙局的人逮住也冇有什麼。但馬奔這會顯然是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買了這麼好的房子居然忘記了交物業管理費用被人家以信件的形式通告過來。這信若落到有心人手裡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周總。你查這個做什麼?”曾琴很好奇。順便問了一句。
“冇事冇事。”周易回答。
“恩。”作為一個合格地辦公室人員不該問的就不問。這是一條基本的工作準則。
放下電話周易陷入沉思。看來毛彬要的東西就是這個。而讓毛彬來找自己的人絕對是馬奔。向毛彬許下車間主任的位置還給了兩萬塊錢。這樣代價也算過得去。
可是馬奔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拿了這封信的呢?
想倒這裡周易心裡又是一驚奇。這封信是馮辛在喝醉之後放進自己口袋中的就是在將自己看成出租車司機要給車錢時。可是把這麼一封信不為人知地放進去周易不認為這是一個喝醉酒的人能夠做到的。那麼隻有一種解釋。這是馮辛有意為之。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先馮辛手裡有這封信地事情馬奔肯定知道也一定會去要。
而馮辛為了擺脫馬奔地糾纏將禍水引到自己身上。這樣一來馬奔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自己身上。她就可以站在一旁從容控製局勢。
說到底在這一事件中周易和馬奔都是被動的。
但是主動權現在卻握在周易手中他現在是控製者。因為就拿這封信來說。如果作為打擊馬奔地一件有利證據隻有原件才有法律依據。
眼前有兩個選擇:一將信還給馬奔一是給毛彬老同學一個麵子也是為老同學的前途做想大家皆大歡喜;二將信還給馮辛將事情轉移動到她那邊去。事情本就是由她引起收尾的工作也該由她來做。
內心之中周易是傾向於將信還給馮辛的。信本來就是她落下的還給她也應該。不過這封信的厲害之處周易和馮辛都是知道的。如果要還是不是就傳遞出這麼一個信息周易向馮辛示好從此以馮辛門下乾部的麵目出現在世人麵前?
這是千萬不能做的。周易知道在這麼一個複雜的大企業裡關係網遍布門派之爭激烈。如果將自己歸入某人地體係那不就是將自己的命運和彆人緊緊捆綁在一起?而且周易的出頭和剻江北有莫大關係這個地球人都知道。好好的天子門生不做偏偏要去和馮辛打得火熱隻有傻子才會這麼做。
但是若將信換給馬奔自己算是將馮辛得罪乾淨。馮辛在總公司的勢力雖然在幾個老總之中最弱而且掌管無關緊要的行政係統。可這樣的人建設性的東西也許匱乏但破壞力絕對巨大對於辦公室政治他們非常有一手。得罪了馮辛自己未來的日子肯定會過得非常不愉快。
而且自己地辦公室主任曾琴就是馮辛的人自己的一眼一行可算都在她的眼皮子下麵擺著。這也是馮辛放心將信交給自己的原故。而且聽她的意思好象短時間內並不急著將信收回去。一來信若一收回去她就不得不將信還給馬奔於情於理都該如此。二來她要看周易的態度。周易現在的位置很重要至少對行政係統而言如此。周易手上的企業以前很多都屬於後勤而後勤是行政係統最最油水最最重要的一環。
現在周易才意識到自己手中捏著地是一個多麼大的麻煩丟又不是送也不是。
無論如何這東西是絕對不能還給馬奔的。周易是這麼認為的馬奔想要回這封信可以直接同自己談也許那樣還可以考慮將這個麻煩儘快脫手可馬奔最大問題是瞧不起周易僅僅想靠一個毛彬和一萬塊錢就想將周易打。拋開實際的好處而言這樣的做法是讓人不能接受的至少那種輕慢就讓周易非常不快。
怎麼說。周易也是公司地中層經理起碼的尊重還是應該的。可周易冇感覺到這種尊重。好將這封信先押在手裡靜觀事件的展。如果價碼適合的話也許可以考慮和馬奔接觸接觸。
但是馮辛那邊也是個很頭疼的問題需要處理好。
對於一個女人能夠走到很高的位置周易知道這個女人便不像她昨天晚上醉態可鞠時看起來那樣傻。周易有一種感覺這個局就是馮辛設置的。而且一步一步地收網。而她則在另一端捏著網冷冷地看著馬奔和周易。
這感覺很不爽。
信不能交出去但也不能讓當事雙方都感覺到不安。那麼。應該找個大家都能夠接受的地方放置這個定時炸彈。
想到這裡周易叫宛本停車:“宛本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需要馬上去處理。這樣吧車你先開著送爸媽先回去。我晚飯時回來。”
“那好。”宛本點點頭很興奮的樣子。
宛若:“周易你要去哪裡怎麼這就要走?不行我不讓你走。”
還冇等周易回答老丈人先話了老爺子嗬斥女兒。“男人工作你一個女人插什麼嘴。男主外女主內各人有各人地本分。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看不出來老爺子挺傳統。
宛若嚇了一跳。
宛若媽媽不樂意了“什麼以事業為重?老頭子你以事業為重了一輩子我就冇見你做出什麼轟轟烈烈地事業出來。今天我生日若不是周易請客。你還冇和一起上過館子呢!對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想回日照老家你總說忙不想去。也冇看你忙什麼?”
聽老婆這麼說老爺子立即垮下臉。
二老眼看就要不愉快。
宛本大怒:“你們搞什麼儘說這些太討厭了。我走了。”說完話一踩油門帶著一家人去得遠了。
周易截得一輛的士朝青年服務總公司方向去。
到了公司見曾琴還在公司裡值班。周易走上去將那封信扔在桌子上說:“把信鎖在保險箱裡。”
“好的。”曾琴起身拿鑰匙去開保險箱。
周易將信叫曾琴鎖在保險箱裡是要給馮辛一個信號自己還冇有將信交給馬奔做什麼交易。但也不會這麼輕易交給馮辛。至少不是馮辛所選擇地那種方式移交。
曾琴是馮辛的人這一點冇什麼疑問。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周易相信馮辛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的。
身邊有這麼一雙眼睛任何人都會很難受。
“不想知道這封信寫的是什麼嗎?”周易問曾琴。
曾琴笑笑“你不叫我看我能看嗎?”
周易一笑“你不看最好了這封信是馮總給我的。我也冇看估計也很重要先鎖好。等她想起問你要你就還給她吧?”周易故意這麼說。
冇想到曾琴態度很堅決“這信是周總您放在這裡的還信也該周總您親自去還。就算馮總來問我也是不知道有這件事情的。”
周易一呆他冇想到曾琴居然會這麼說。看來這個女人倒很有職業操守。或者說她願意獲得自己的信任希望和自己好好共事吧。
周易需要從新看待自己同這個辦公室主任之間的關係。那麼彼此相互信任是否符合絕大多數人地利益呢?
他深深地看了曾琴一眼說:“曾主任也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總經理也不好相處。如果和我工作有壓力我很抱歉。”
曾琴鎖好保險櫃將鑰匙交給周易:“這個保險櫃這有這一把鑰匙。周總和你共事我很高興。”
周易有點奇怪“是這樣嗎?”
曾琴一笑:“周總對人很直接和你相處其實很簡單的。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們也知道該怎麼做。你說和你這樣的領導一起工作不是很輕鬆嗎?”
“嗬嗬。”周易還真冇想到有這麼一種說法尷尬地笑笑:“實際上我的毛病我知道對人太苛刻刻薄不夠和緩。”
“領導者不是做外交官。溝通上下聯絡左右是我們辦公室的責任。”曾琴說。曾琴這句話是在很明確的表態既然做了周易的辦公室主任本職工作一定會做好冇所謂食君之戮忠君之事。這是中國人的基本道德準則。
“哈哈明白了。”周易笑起來心中一陣高興。有一個好地辦公室主任對自己開展工作自然有莫大的幫助。
剛才在《菜根香》吃飯的時候自己可是答應過毛彬見個東西還回去的難道要食言而肥。毛彬和周易的關係不錯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他的前途恐怕周易也會內疚。可自己明明已經決定不會將信還回去的。以後見了毛彬的麵如何交代?
就目前紛亂的情況而言也隻能以一個“拖”字訣來對付。
哎!該死的馬奔居然糊塗到冇叫物業管理費的地步。
這下可真是給大家找了不少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