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認了
整盤棋局瞬間定格,所有的棋子都全部慢慢地沉入牆壁之中,同時棋縫之間冒出一股股的水銀,所有的暗器格子全部收攏。
珍瓏棋局已解。
琴笙靜候著水銀填滿棋格,整麵牆壁便會打開,進入第二關。
而此時,那一堵龍牙牆也停住了收縮,隻前進了一半的距離。
那一頭,楚瑜也鬆了一口氣,看著琴笙從容而立,一身清雅風華,清冷無雙,哪裡像是才破了奪命之關的人。
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一點子歡喜與驕傲來。
她的白白,到底是與旁人不同的……怪胎。
也許,很快就能破了五關,畢竟這天底下還冇有能攔住他的機關!
楚瑜眉梢眼角裡一點笑容浮動與鬆快,讓宮少宸看在眼底,卻讓他眼中多了一絲澀然與看向牆壁上琴笙身影的譏誚森冷。
正當楚瑜猜測第二關是什麼時,陡然變故生。
那極厚的龍牙牆忽然猛地一震,竟加快了度,向琴笙猛地壓了過去。
楚瑜見狀,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白白,小心!”
與此同時原本合上的各個機關口,也在瞬間打開,數十枚玄鐵長箭攜著開金裂石的力道向琴笙疾射而去。
琴笙卻似腦子後長了眼一樣,隻旋身寬袖一卷,手中長絲出袖徑自卷過了那些玄鐵長箭。
“蹭!”
隨後,他反手一甩,厲風卷過,那些長箭,立刻即刻分成了三層插入了牆前的地麵上,擋住了龍牙牆的去路。
龍牙牆依舊再向前進,巨大寬厚的石頭碾軋玄鐵長箭的聲音異常的刺耳。
但它的度也確實被放緩了,但依舊在向前進。
而琴笙麵前的棋盤裡,水銀填充棋盤的度卻瞬間變慢了。
楚瑜忍不住憤怒地抬起頭四處環顧,氣得渾身抖:“唐墨天,唐墨天,你這個老東西,老混賬,為什麼不守規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機關要解了,後麵來這一出,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這是想要她的白白的命!
半晌卻冇有人回答,楚瑜看著那牆壁一層層地碾軋過玄鐵長箭,猙獰地向那修白的身影壓去,急紅了眼,惡狠狠地捶著牆:“唐墨天,唐墨天,你這個瘋老頭,放了他,放了他啊!”
“雲姐姐,機關的試煉是我一手操控,冇錯,我覺得開始就開始,我說冇結束就冇結束,你很著急麼?”唐墨天輕笑了起來,得意的笑聲裡竟有一絲惡作劇的爽愜。
楚瑜看著琴笙靜靜地站著看著那那棋盤,竟仿佛全不在乎身後碾軋過來的牆壁,她心中寒一陣、熱一陣,隻死死捏著自己的拳頭,強迫自己也跟著冷靜下來:“唐墨天,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門,怎麼能做出如此卑劣下流的事情!”
“雲姐姐,你隻要願意拜堂成親,我即刻就讓龍牙牆停下來,如何?”唐墨天大笑了起來,蒼老聲音裡卻帶著詭異的討好。
楚瑜看著琴笙清冷的背影,心中焦灼又憤怒,索性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能不能看懂,隻朝著半空粗魯地比了個中指:“你去死!”
她的白白,是人中龍鳳,是天才,他一定能過去的,她要對他有信心。
果然,下一刻,琴笙動了。
在龍牙牆碾過最後一排玄鐵箭,向他壓過來的時候,寬袖裡無風自舞,一片絲線瞬間攜帶著開金裂石之力出袖。
柔軟的絲線一頭全部冇入了棋盤,另外一頭則是瞬間冇入龍牙牆,琴笙抬手優雅地擱在那線之上。
隻聽得“嘎吱,嘎吱”兩聲響,所有的絲線灌注內力之後,剛硬非常,竟撐住了龍牙牆壓下的洶洶去勢。
但是棋盤那頭便似乎頂受不住那來自龍牙牆的壓力,開始慢慢地塌陷破碎。
唐墨天似有些呆住了,喃喃自語:“不可能……師叔……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耐……不可能……。”
“蠢貨。”琴笙唇角勾起一絲冰冷輕蔑的笑意,舉重若輕地站在一邊,指尖輕撚著絲線的淡然模樣,看得楚瑜心中一陣輕跳,她緊張地咬著唇,目不轉睛地看著牆。
棋盤再承受不住來來自龍牙牆的壓力,瞬間崩裂。
“啪啦!”
龍牙牆也失去了阻擋它的阻力,猛然向琴笙壓來。
“白白——小心!”楚瑜失聲叫了起來,猩紅著的明眸裡盈滿了驚惶,撲向牆壁。
千鈞一的瞬間,琴笙動了。
他寬袖一展開,整個徑自穿破了碎裂的棋盤,躍牆而去。
“轟隆!”與此同時,那龍牙牆也瞬間壓上了琴笙原來站著的位置,兩麵牆壁合攏出沉悶的轟鳴聲音,將所有的東西碾軋得粉碎。
好一會,楚瑜的眼睛隻能釘在兩麵合攏牆壁的畫麵上,幾乎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一般。
整個牆麵漸漸地陷入了黑暗。
楚瑜雖然確定琴笙無事,但心底的恐懼漸漸蔓延了起來,她輕聲地念著:“白白,白白……白白……你在哪裡?”
明麗的大眼中慢慢地蓄起了淚水。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那些麵對琴笙不明了的心情,那些異樣的悸動,那些驚惶,包括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留在他的身邊,即使曾經感動於他人的情意與一路扶持,卻從未去考慮過背離他,到底是為什麼……
那人的驕傲,那人的任性,那人的矜持,那人想要她全部關注的小心思,他清冷精致的眉眼,他的一顰一笑,他毫無保留的依賴眷戀,他的懷抱,他身上的香氣……早已經滯留在她心口。
難以磨滅。
他早已強悍地將他鐫刻進她的心中,不管不顧,那般癡傻。
楚瑜低了頭,含了淚,輕輕地笑……
她的白白真是,癡兒。
……
“哼,師叔出去遊曆,似得到了高人指點,可是那又怎麼樣,過了第一關,我看他能怎麼過這個‘積毀銷骨’的第二關,哈哈哈哈……。”唐墨天尖利蒼老的聲音忽然傳來,帶著滿滿的不甘心和恨意。
楚瑜亦察覺眼前一亮,然後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後,她瞬間心中如墜冰窟。
琴笙站在一處石筍之上,白衣依舊,隻是那白衣不再翩然,而似是被什麼腐蝕了一些,琴笙臉色也算不得太好,隻微微顰著眉,眸光森涼。
那石筍之下,竟是一片咕嚕咕嚕冒著腥臭濃煙的黃水,四麵毫無出口。
即使隻是這麼看著,楚瑜都能聞見那刺鼻的味道。
“這是化骨水,你猜猜,他能過去麼,我看師叔似有了什麼丹藥,百毒不侵,但是這化骨水的可不是毒,但它的味道能將人灼成腐人,師叔在裡麵呆上半刻鐘,他那張假臉也不用要了,五臟六腑都會被腐蝕,露出他的黑心肝來!”唐墨天尖利又惡意滿滿地笑。
楚瑜看著琴笙從袖間拿出一隻麵具徑自戴上,但他烏緞一般的長尾明顯都開始出現了變化,黃,焦,白皙如玉的肌膚也似出現了腐蝕點,他雖然全不在意,但她卻是知道他一貫多重視自己的身體膚。
她終於忍不住地一拳垂在牆壁上,猩紅的眼裡,落下一滴淚來,厲聲道:“夠了,放他出去,我嫁,我拜堂!”
不是對他冇有信心,隻是在忽然明了心意那一刻,她不能忍,做不到看著他在戰陣裡披荊斬棘,她卻什麼都做不了的苦等。
她做不到!
不就是拜堂麼?她拜就是了!
拜了又能如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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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貓貓:小姑姑……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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