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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喜服

2025-05-25 作者: 青青的悠然

楚瑜心中一定,抬手就去四處摸索,用儘全部氣力去推那石頂。

隻聽得“哢啦”一聲,那石頂竟被撐開了一條縫。

楚瑜眼中一亮,猛然地用力向上一頂,那三尺見方的石頂竟瞬間移開了。

她立刻小心地抬頭向上看了看,這一看……

她便瞬間愣住了。

麵前分明是一間極大的浴房?!

而且還是露天的?

……

待到宮少宸也跟著爬上來後,他也怔住了。

“難道……我們爬出地麵來了?”楚瑜看著滿天的繁星,忽然想起雲州的琴家繡坊裡,自己小樓裡那露天的溫泉浴房。

瞬間有點恍惚。

宮少宸看著那漫天的繁星,又看了看那精致華麗盈滿了冷水的漢白玉浴池,有輕嗅了下空氣,總覺得還是有些黴味。

隨後他微微顰眉:“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咱們還是先換身衣衫,找個出路罷了?”

楚瑜點點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哈秋,那地下水著實太冷了。”

兩人便四處開始尋衣衫。

浴房裡自然是冇有衣衫的。

兩人便隻好出去尋。

待得兩人出了浴房,更是怔然……

這裡分明是一處新房。

大紅喜字成雙,鎏金童子騎鯉魚雙耳對瓶,粉彩福祿描金碗筷碟成套,紅色的幔帳四處輕垂,兒臂粗的紅色龍鳳歡喜燭燃燒著。

花桌上瓜果點心齊備。

梳妝台上,明珠鳳冠精巧,更有新胭脂半開。

黃花梨拔步床上輕暖鴻禧錦被上撒了早生貴子的花生、桂圓和紅棗。

連空氣裡都飄蕩著淡淡的龍延香。

一切的一切都這般喜慶吉祥。

“我們好像……跑到人家的喜房來了,真是太抱歉了。”楚瑜一點不客氣地就往花桌邊一坐,就開始抓了乾果子開始吃。

宮少宸看著她那樣子,挑眉:“你這樣子哪裡就像抱歉了。”

楚瑜扔了一顆花生進嘴裡,現頗為香脆,便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將:“怎麼,你不餓,那我就吃光了。”

剛才她遊了那麼久,水倒是被灌了個飽了,但餓得慌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找火曜他們,好想法子給白白傳消息,她出來了。

“還是先換衣裳罷。”宮少宸有些好笑,卻還是轉身去開櫃子尋衣衫。

但等著楚瑜吃了好些乾果,也冇看見宮少宸翻出什麼東西來,隻儘是些薄毯子和被麵。

“這家人不穿衣衫的麼,新郎新娘和其他人都哪裡去了,莫非在前院?”楚瑜忍不住奇道。

宮少宸卻看著那些東西,又看了看窗外的星子,忽然若有所思道:“這裡隻怕冇有什麼前院,咱們……。”

宮少宸忽然抬手,撚了一顆花生抬手就彈射出去。

隻見不久,那花生“噌”地一聲似在半空裡碰到什麼,竟然瞬間掉落在地。

楚瑜和宮少沉默著低頭看那落在地上的花生。

他頓了頓,輕嗤了一聲:“還在地宮裡。”

楚瑜抬頭看向窗外,片刻,歎了一聲:“那是某種會光的石頭罷?”

宮少宸點了點頭:“隻怕是。”

兩人又沉默了下去,原先的欣喜仿佛瞬間消散無形。

楚瑜將最後一顆花生塞嘴裡,隨後起身,打起精神來:“好歹咱們是爬出水道了,既能活著爬上這裡,再想法子出去罷。”

“你總是這麼樂觀麼?”宮少宸看著麵前的少女,不禁挑眉疑道。

楚瑜笑了笑,明麗的大眼彎彎:“笑一天也是一天,哭一天也是一天,咱改不得天命,就改自己的心罷。”

說罷,她轉身又乾脆地轉身去翻箱倒櫃了:“行了,不閒話,我去翻有什麼能用的,這裡打理得這麼乾淨,一定有人時常來照顧,可彆是唐墨天那老怪物或者他手下的人。”

宮少宸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卻忽然若有所思地道:“改心麼?”

他頓了頓,輕嗤了起來,眸光晦澀幽沉,又似隱含了冰冷的笑意:“既然你的心能改,又要如何才能讓你改了心思不再向著琴三爺的呢?”

楚瑜冇有聽見他的嘀咕,她跑外間去了。

不一會,宮少宸就看見她麵色有些古怪地抱著一包東西回來。

“這是什麼,衣裳”宮少宸一愣,似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手裡那包東西露出的紅色衣角。

楚瑜將包袱攤開在桌麵上,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咳,我在外麵就看見這兩套衣衫,那什麼……要不將就著穿一穿,還是等衣衫乾了?”

宮少宸看著桌麵上兩套大紅喜服,微微挑眉:“這喜服繡工華麗而精致,金線銀線交錯用了三十餘種繡法造價不菲,隻是有些舊了,但倒也是好東西。”

說著,他抬手就拿了一套男裝的,看向楚瑜笑了笑:“這天冷,本公子有些受不住,先回去換一身衣衫,你也換一身罷?”

說罷,他徑自拿了衣衫往那浴池房而去。

楚瑜留在原地,不知為啥,總覺得自己在坑自己。

“哈秋!”她又打了一個噴嚏,想想,還是抱著衣裳往床邊去了。

若是被白白看見了,那貓兒估摸著又要不高興了。

到時候再解釋罷。

這裡除了兩根蠟燭,總不能燒了房子來烤衣衫罷?

楚瑜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喜服,心情有些怪異和……複雜。

……*……*……

且說那一頭,唐鼎天一臉蒼白地領著琴笙和曜司等人一路開啟各地宮之門,終於到了一處墓室。

“這裡,就是當年的淩冰仙子唐雲和其子的墓地了。”唐鼎天喑啞著嗓音道。

他不是不想在路上動手腳的,但是他根本就瞞不過這可怕的白衣人的眼。

但凡他試圖出招,對方便徑自在其他人身上動手,出手殘忍冷酷,絲毫冇有道義可言。

他實在是……冇有辦法。

這一刻,他忽然也明白,為什麼唐玉玨竟真給這白衣人帶路。

對方要利用你引路,便可以少了琢磨機關與路徑的大量時間,他卻可以根據你引路的方向和機關開啟的走位,清楚地判斷你是否真的在引路,還是在試圖破壞或者誘殺。

那種巨大的壓迫感,逼迫著你像一隻無助的羔羊,行,明知不可行之事。

甚至他們唐門擅長的毒,他都不敢施展,他恍惚裡有種錯覺,那些毒對這個神秘的尊上毫無用處。

琴笙冷冷地看著他:“去,開棺。”

“在下不……好。”看著琴笙微微翹起的唇上那森冷的笑容,唐鼎天立刻改了口。

他閉了閉眼,按開了墓室的開關。

露出裡麵兩具精致的棺材。

琴笙睨著其中一口大的棺材,輕嗤了一聲:“竟用帝後才能用的金絲陰沉木打造棺材,也不知這是你們那老掌門有孝心,還是唐墨天那老東西有心?”

金絲陰沉木,千金難求,有給屍身防腐之功

倒是唐鼎天有些愣愣的看著那棺材上供奉的香燭紙錢:“老掌門都已經許多年冇有來祭拜,怎麼……。”

他話音一落,瞬間臉色森冷了下去:“唐墨天那老賊,這麼多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原來竟是藏在了地宮裡。”

“彆廢話了,開館!”金曜上前抬手就將那些祭品掃落,冷聲道。

“好……。”唐鼎天咬了咬牙,正要行動。

卻忽然聽得一聲暴喝:“小子們,豈敢無禮!”

一陣狂風瞬間不知從何處而起,猛地襲向琴笙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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