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陷阱
尤其是湘雲子,嚇得差點就轉身要跑,如果不是黑虎劉拽著他,估計得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唐蒙麵色古怪,倒是唐林很快恢複了正常,他立刻道:“不,不,在下也不知道這後麵是影照石,隻是按照這圖上的描繪和在下對堡中機關的了解,確實陰陽界這裡就是聯通外層甬道之處,這位大師一定能明白的!”
說著,他憋紅了臉把手裡的地圖遞給琴笙,看起來倒似真擔心楚瑜他們誤會他了一般。
楚瑜看向琴笙,卻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壁畫,壓根冇有打算接過唐林手裡的地圖,唐林隻好尷尬地收回了手,隻是眼地閃過一絲陰狠的冷光。
楚瑜看在眼底,也隻是眸光微涼,冇有說什麼。
琴笙觀察了片刻之後,他淡淡地吩咐楚瑜:“這廢物點心,一點用處都冇有了,魚,你先去旁邊的耳室避一避,待本尊打開這裡查看情況之後,再出來。”
楚瑜一聽,便知道唐林這次倒是冇有說謊,他也許真不知道門口的機關到底如何,但這裡確實是連接地宮外層墓道的關鍵點。
她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對琴笙道:“不行,白白,這樣太危險,我們誰也不知道這壁畫打開之後會出現什麼東西,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琴笙垂下琥珀眸睨著她,輕哼了一聲地:“本尊不一個人打開,難不成還要在冒險的時候,再要顧忌你這條魚的安危麼?”
楚瑜噎了噎,她知道這大仙兒說的在理。
可她還是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忍不住道:“可是……。”
“可是什麼,你擔心我麼,小姑姑?”琴笙忽然微微躬身,眸光幽瀲如一汪深潭。
楚瑜被他看得臉色有點窘,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住有些淩亂的心跳,隨後輕聲道:“是,白白,你要小心。”
琴笙看著她俏麗微紅的麵容,妙目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笑,隨後輕哼了一聲:“嗯。”
隨後,他忽然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不會出事的,你還冇有教我如何敦倫,我舍不得……小姑姑。”
最後一個詞,他含在唇間,圓潤輕滑,幽幽涼涼,滿是放肆與挑逗。
楚瑜差點被嗆到,瞪了他一眼,歎了一聲:“你這廝……。”
卻不想,琴笙竟徑自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一點不客氣地背對著其餘人,掀了自己的麵紗,趁著她說話張嘴的空隙,低頭吻住她的唇,勾住那粉嫩的小舌尖一吮。
“嗚嗚——!”楚瑜瞬間呆滯。
琴笙輕笑,轉身看向唐林,見他已經開啟了附近的一處耳室。
他神色一冷,用傳音入密對著楚瑜交代:“本尊不在你的旁邊著兩刻鐘,自己小心。”
楚瑜漲紅了臉,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隻平複了心情,也冇好氣地輕哼:“放心,我若是蠢的,也冇有法子活到今日。”
大概在琴園大火之夜就成了一捧灰了罷,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
且說這頭楚瑜和黑虎劉、唐林師兄弟等人躲進了耳房。
但是唐林和楚瑜都不約而同地冇有選擇關上石門,而是忍不住站在門口,看琴笙的動作。
但見不遠處的修長出塵的白影摒氣凝神,靜靜地負手站在那石壁前,隨後慢慢地抬手,卻也並不去觸碰那石壁,而是指捏蓮花輕掐點算,也不知在算著什麼。
但是片刻之後,他卻忽然輕笑了起來:“嗬嗬……有趣啊,有趣,這唐門的死鬼老頭祖師倒是個有趣之人。”
楚瑜和眾人皆是一愣,卻見他長袖竟忽然無風自起,隨後一把造型詭異的腥紅長劍慢慢地從他的寬袖裡緩緩地探出。
其餘人不知道,但楚瑜卻是瞬間一驚,忍不住低聲道:“吞噬?!”
白白居然連吞噬都動了,難道這牆壁之後是什麼可怕的怪物巨獸?
那邪性非常的血腥長劍原本該是與琴笙那一身出塵冷漠的神仙氣質不符的,但是握在他手上卻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有一種亦正亦邪的魔性美,竟讓人移不開眼。
“吞噬?”楚瑜的話音剛落,唐林就忍不住驚呼出聲,一臉錯愕地道:“難道是幾百年前海底魔宮宮主鍛造出的噬魔血劍,此劍追隨幾百年前天極王朝開國大帝征戰四方,據說吞噬了幾十萬人鮮血性命生出了魔性,大帝駕崩之後,無人能駕馭這殘忍的嗜血劍,便隨帝尊陪葬之物?”
楚瑜一愣,不動聲色地道:“是麼,還有這般淵源?”
唐蒙也忍不住疑道:“可是此物被人啟出之後,封存於江湖聖地藏劍閣,以天佛燈淨化魔性,怎麼會……。”
唐林臉色微變:“十餘年前,藏劍閣曾經被一有著天仙美貌的神秘白衣少女挑破了最後一層天玄閣,搶走了不少東西,連藏劍閣主都被打傷,下了武林追殺令,卻一直尋不到人的蹤跡,莫非……是這位琴大師的親人或者弟子,如此倒是可以解釋為何這位大師如此精通機關了,畢竟藏劍閣的機關巧術秘籍眾多,集天下大成,我唐門曆任掌門都向藏劍閣主求教過。”
在場眾人也是聽過這段傳奇的,瞬間的目光都變得極為異樣地在楚瑜身上打轉。
楚瑜有點想要笑,什麼搶走不少東西,原本有能耐闖過藏劍閣重重機關的人,就是可以任意挑走他所中意之物的。
隻是當年的琴笙年少氣盛,性情乖戾,不耐煩藏劍閣主那老頭兒煩著他要他繼承閣主之位,就把老頭兒給……剝光了吊起來,跑了。
老頭氣不過,才跑出去下了那江湖追殺令,現在想來也不過是愛才之心,隻怕還打著把琴笙逮回去繼承閣主之位的主意。
她不動聲色地道:“這我就不知了,一會若是機關開啟了,你麼自去問琴大師罷。”
楚瑜話音剛落,便忽然聽見耳邊炸雷似地轟一聲響:“砰——轟!”
眾人齊齊大驚,皆立刻轉頭,卻正見著琴笙手中那腥紅散著驚人劍氣的魔劍梭然劈過他麵前的壁畫,一劍就將那壁畫從陰陽隔處劈成了兩塊,亂石四飛。
“他這是在乾什麼,瘋了麼,若是破壞了機關,就永遠都彆想打開機關了!”唐林臉色瞬間大變,就要衝出去阻止。
誰知道他才剛準備奔出去,就被人絆了一跤——“砰!”
他差點摔了個狗吃屎,踉蹌著扶住了牆壁。
唐林狼狽地抬頭,怒瞪著楚瑜:“你乾什麼!”
“你給我好好地呆在這裡看著。”楚瑜笑眯眯地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劍,一點不客氣地架在唐林的脖子上。
白白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唐林忍不住大叫,指著不遠處切豆腐一般切著牆壁的琴笙厲聲怒道:“他這樣,隻會毀了機關,你們可知道一道機關牆落石厚重達到數丈,根本冇有可能人力開啟。”
“他不是你們這種廢物點心。”楚瑜還是報以微笑。
她無條件地相信琴笙。
唐林被楚瑜那笑容給噎得七竅生煙,卻也隻能看著,緊緊握住拳頭,爬起來。
倒是唐蒙似看出了點什麼,他忍不住顰眉:“等一下……那壁畫……是不是根本冇有機關?”
此時亂石四飛之後,琴笙效率極高,手中的腥紅長劍已經基本上都剖開了整麵牆,幾乎露出了裡麵一點黑色的晶體來。
唐林等人都愣住了,齊齊看去,果然都現了異樣。
楚瑜見唐林等人都一臉服氣了,便輕鬆了一口氣,正準備收回自己手中的劍。
但是她並冇有留意到耳房內,原本五道影子裡,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那道影子竟忽然順著牆壁慢慢地飄近了楚瑜的身後。
此時,楚瑜忽然聽得一聲來自小道士湘雲子的尖叫聲:“不好,小心,看牆壁!”
她梭然一驚,回頭一看,正見著自己旁邊的牆壁上,自己的影子邊上多了一道影子,那影子極為詭異,佝僂著身子,手長得不像人。
距離她的影子不過一指的距離,她瞬間覺得自己身後陰氣森森,立刻起了一身白毛汗。
她大眼一眯,抬手短劍出鞘,就朝著那牆壁上砍了過去。
她用足了內力,此劍又是金大姑姑專門為她尋的短劍,輕巧趁手,斷金裂石,易如反掌。
但是卻不想,她手中短劍才一刺入牆壁那影子,牆壁竟然瞬間塌陷了下去,一股子巨大的吸力瞬間就將楚瑜往那黑洞洞的牆壁裡吸了過去。
楚瑜一個不防備,整個人就拖了進去。
手臂上傳來的森冷又猙獰乾枯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啊——!”
她立刻敏捷地雙腳一勾,死死卡住牆壁,不讓自己被拖進去。
湘雲子倒是反應極為敏捷,最先一把撲了過去,死死抱住楚瑜的雙腳,撲在地上,同時大叫:“來人,快來人啊!”
但是那黑洞洞的牆壁裡拖曳力巨大,竟是將楚瑜連同湘雲子都往裡頭拖了過去。
黑虎劉見狀,大驚失色,也撲了過去抓住湘雲子的腿就往外拖:“小心,快來人!”
他氣力極大,竟然能阻止得湘雲子和楚瑜被拖走的去勢。
但是下一刻,一把長刀瞬間穿過了他的胸膛。
黑虎劉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一邊的唐林,嘴裡一口鮮血流下:“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