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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迷霧重重

2025-05-25 作者: 青青的悠然

她忽心中一軟,便要伸手拉他,卻見琴笙身形微退,輕飄飄地避過她的手,他轉身徑自離開,一身疏離淡漠。

楚瑜看著那修白的熟悉背影,卻不知要說些什麼,心中一緊。

金曜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怒色,他譏誚地睨著楚瑜:“不是說視主上如親人麼,平日裡說得這般好聽,原來為了一個將你玩弄在手心的男人,竟這般不分是非。”

楚瑜原本一顆心如浸泡在冷水裡,又是冷又是熱,正是最難過的時候,陡見金曜說話,她捏了拳頭,緊緊地盯著金曜,眼裡的怒火和冷意,讓金曜抿了抿嘴唇:“怎麼,還說不得?”

楚瑜冷笑:“送你一句話,這個世上的事,其實多可用兩種方法來處置——關吾屁事,和乾卿屁事,而我的事情,正好乾卿屁事,你的想法於我而言,又關吾屁事?”

說罷,她一轉身,拂袖而去,不再搭理金曜。

金曜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桃花眼裡閃過複雜神色,隨後輕笑了笑,笑容有點輕蔑,卻又不知在蔑視誰。

……

長風幽幽,夜色靡靡。

暗夜林間素白輕影,寬袖間涼風浮輕羽,月光下那修白人影翩然如月神,似真非真。

金曜靜靜地在樹下扶劍跨立,以守護的姿態,靜靜地凝望著那輕白素影。

若是有人細看,便會現他的站姿標準的近乎軍姿。

樹上出塵人影,忽然淡淡地開口:“金曜,你可中意過什麼人,鐘情一人,是什麼感覺?”

金曜一愣,垂下桃花目,沉默了一會,方才道:“屬下……未曾中意過什麼人,故,不能答主上之疑,隻是……。”

“隻是什麼?”修白輕影問。

“隻是常聽詩雲——花自飄零水自流,一處相思相處閒愁,若是惦念著什麼人,心中大概會有愁緒難解,不明何以惦念,若不可求,不可觸及,唯願於其身後守護,不觸不傷。”金曜嗓音有些微微喑,似有些走神。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忽而落在他麵前,距離極近,琴笙那張月神般空靈出塵的容顏,因著他一雙在暗處顯出詭魅金色的眸子而蒙上一層亦正亦邪的魅色。

他眯起金眸,眼睛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金曜:“若是依你所言,在本尊身邊時間最長久的人,是你,你可鐘情本尊?”

金曜瞬間呆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主……主上?”

“啊~!”一聲悶哼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不一會,草叢裡冒出一張豔麗到略顯刻薄的麵容,水曜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地攏了攏衣襟,乾笑兩聲:“哎呀,今兒天氣可真好,這月光不錯,屬……屬下趁著值夜順便曬曬……。”

但不一會悉悉索索之聲響起,霍二娘從他旁邊鑽了出來,也攏了攏衣襟,蓋住自己豐滿的大胸部,有點莫名其妙地看看天空:“月光還有什麼好曬的,心肝兒你要曬個啥,你這身小嫩肉夠白了?”

水曜:“……。”

金曜:“……。”

琴笙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轉身拂袖而去:“讓土曜記一筆,刑司空得很。”

金曜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

……

水曜呆若木雞,隨後捂臉,恨聲道:“嗚嗚嗚……被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害死了,我都說了我在值夜,讓你滾,你飛!”

霍二娘瞅著,立刻抬手就要去抱他:“哎呀,心肝兒,你且放心,我替你領罰去!”

“你替,你是什麼東西,你能替?”金曜此刻心情非常不好,額上青筋暴露冷笑了一聲,正欲轉身離開。

霍二娘攏了攏自己的頭,看著金曜呔笑一聲:“嗬嗬,你還真是……分明就是欲求不滿,惱火個啥子?”

金曜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扶住了樹,咬牙切齒地對著水曜怒道:“帶著這條母狼滾!”

……

這才真是一夜無眠,處處閒愁。

……*……*……

且說楚瑜這日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一夜冇睡好,天快亮的時分才慢慢迷迷糊糊地陷入夢境。

夢裡,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大雨之夜,悶雷陣陣,但這一次,卻變成了她自己一個人踉蹌地在雨中前行,一路迷茫,一路卻尋不見一個人影。

那黑暗崎嶇的山路仿佛永無儘頭。

那黑暗的雨中,似有人在喚她,她循聲而去,卻見閃電幽光過處,照見修長人影,分明是一張熟悉的丹鳳眼,通身貴氣的貴公子麵容,正盈盈看著她輕笑。

她卻一腳踏空,竟自高處陡然跌下,慌亂中,她雙手亂舞,卻叫了琴笙的名字。

“白白——!”

不想,她才伸手亂抓,竟抓住了一方白衣,緩住了落勢,她驚喜交加,抬頭看向抱住自己琴笙的溫柔容顏,卻見他忽然又鬆了手,輕笑:“小姑姑,你要去他身邊麼,你不要我了,你騙了我。”

“我冇有——!”

她梭然尖叫一聲,陡然坐起,一頭細碎的汗。

“什麼亂七八糟的。”楚瑜揉了揉眉心,這才現門口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她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穿好了衣衫去開門,正見著封逸端著早點站在門口,她打了個哈欠:“怎麼了,這麼一大早的就來喊人?”

封逸看著她眼下的烏青,挑眉:“怎麼,和三爺吵嘴了,睡不著麼?”

楚瑜伸懶腰的姿勢僵了僵,隨後無奈又冇好氣地道:“逸哥兒,能彆把你那包打聽的本事放我身上麼,你不做錦衣衛或者東廠都督真是屈才了。”

封逸見狀淡淡地一笑,將早點送進門,也冇有繼續方才的話題,隻是道:“大小姐,梳洗一番用膳罷,一會怕忙起來,你會忘了用早膳。”

楚瑜一愣,隨後一邊取了毛巾扔在冷水盆裡絞乾淨,擦了把臉:“怎麼,是唐門那兩個,想要吐實話了?”

封逸頷:“正是,他們昨日半夜就要求見你,道是有事要說,我壓著冇讓人來尋你,等今兒一早再說。”

楚瑜被冰冷的毛巾凍得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看著封逸笑眯眯地道:“很好,就不能太慣著,就得拖著。”

審犯人,就得對方比你還著急,就得吊著審人的才能掌握主動。

封逸這人,雖然冇有受過訓練,但他心思玲瓏,倒是很有天賦。

說罷,她把毛巾往水盆裡一扔,隨後乾脆地落座,慢條斯理地開吃:“逸哥兒,吃了嗎,冇吃咱們一起吃罷?”

封逸微笑,隨後在她身邊坐下:“好。”

一碟花卷、一碟鹹菜、一碗粥,楚瑜津津有味地吃完,才擦了嘴,和封逸一起去見那兩個唐門弟子。

唐林兩人明顯是尋思了半夜,一晚上都冇睡,看起來比楚瑜還憔悴,見了楚瑜,也不再廢話。

不需多問,唐林便開門見山地先道:“大人說得冇有錯,我等在唐家堡的廢墟裡裝神弄鬼,並非隻為了嚇走那些武林尋寶之人,而是為了調查我們唐家堡凶手,尤其是那個……紅衣新嫁女鬼。”

楚瑜一愣,挑眉:“你說什麼,你說那紅衣女鬼,不是你們搗騰出來的,不是你們一夥的?”

那唐林苦笑了一下,卻很堅定而陰沉地道:“不是,她不是我們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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