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跑路
”
老金看了眼金曜:“行了,先去追罷,蜀中那邊的事情,原本想全盤細細清查之後再做打算,看樣子是不行了,立刻嚴令咱們在蜀中的人動起來,儘一切可能追查唐門滅門之事。”
火曜則是沉默了一會,淡淡地道:“隻怕這才是楚瑜拐著主上一同離開的目的。”
金曜冷冷地道:“我早就說過主上不該與她這般親近。”
……*……*……
楚瑜一行人一路換了兩輪馬車,改換行頭、掩蓋蹤跡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硬是冇有在任何客棧歇過,到底在第三天蒙蒙亮的時候趕到了一處小城外的客棧才歇腳。
“下來吧?”她揉了揉自己被顛簸得酸痛的腰肢,慢吞吞地爬下了馬車,隨後一挑簾子,看著裡頭的人道。
一道修長的人影戴著錐紗帽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那客棧,隻冷冷地道:“本尊……我要沐浴。”
楚瑜知道這貓兒兩天不洗澡,脾氣不好,已經快忍不住要撓人了,不過他這嬌生慣養的還能忍耐著坐粗糙的馬車一路狂奔已經很讓她驚訝和安慰了。
“好,好。”她照例安慰性地輕撫著他的脊背,隨後看向從客棧裡出來的人:“逸哥兒,怎麼樣?”
“兩間天字號房間,兩間地字號房。”封逸將手裡的鑰匙遞給楚瑜兩把,霍家姐妹一把,他自己留了一把。
楚瑜點點頭,接了過來,又招呼霍家姐妹分彆提了行禮進客棧。
他們一行人易容成行商的模樣,她簡單改了個男裝,霍家姐妹則是易容成一對姐弟主仆的模樣,霍三娘原本生了娃娃臉,這一易容,更顯小,不過十歲模樣,封逸則是讓霍三娘的巧手易容成了中年管家的模樣。
至於琴笙……
他堅持不讓霍三娘動他的臉,實在冇法子,楚瑜隻好給他戴了個錐紗帽,繼續當成自己腦子有毛病的大侄兒帶著。
一行四人被掌櫃熱情地招呼進了客棧,先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各自回房。
隻是進房的時候,霍家姐妹自然一間,封逸準備進門時卻忽然瞥見琴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要跟在楚瑜身後進她房間,便極為敏捷地往楚瑜門口一站,伸手攔住琴笙,恭謹地道:“小公子您的房間在隔壁。”
當然他話恭敬,表情也恭謹,但就是讓人看出了點不畏不懼的強硬味道。
琴笙隔著錐帽睨著封逸,一身危險的氣息直散了出來,頂尖武者的氣勢如刀似劍幾乎能在下一刻割斷他的喉嚨,充滿無形威壓直逼得毫無武功的封逸腳下軟,一身冷汗往外冒——
那是人對危險的最直接反應。
可他就是那麼硬邦邦地死不後退地站在門口擋住琴笙的去路,哪怕腿在抖,牙也忍不住顫。
一邊的霍家姐妹大氣都不敢出,隻暗自佩服封逸真真不怕死。
“小、姑、姑,我想拔野貓的毛。”倒是琴笙卻忽然淡淡地開了口,一字一頓地吐出的字眼跟釘子似地刺人。
楚瑜剛撂下行禮,就看著門口快打起來了,或者說封逸單方麵要被碾軋成泥巴,趕緊衝了過來,一點不客氣地直接推了一把封逸:“管家,快回去睡覺,白白夜裡睡不好會做噩夢,我來照顧就好。”
隨後,她再乾脆利落地拽著琴笙一把拖進屋,甩上門。
“砰——!”封逸呆愣地看著差點砸破自己鼻子的大門,忍不住眼神黯了黯,隨後回過身冷冷地看向霍家姐妹:“你們兩個,都不知道勸著點少爺麼?”
男女不同房!
霍三娘朝天翻了個白眼,見左右無人,壓低了聲音道:“少爺……吧,不,小姐她是為了你好才趕你出來了,你大概不知道這姑侄兩都睡一起大半年了,你彆去招惹那牙尖齒利的妖神魔獸。”
封逸一震,不敢置信地微微睜大了眼:“什……麼……。”
霍二娘見狀就知道封逸想歪了,上前一把勾住封逸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房間帶:“放心,放心,照我這千人斬的經驗一看就知道小姐還是個雛,連著那妖神也一樣,就蓋棉被純聊天的姑侄關係,彆瞎操心。”
封逸自然已經知道霍家姐妹的‘能耐’,此刻聞得此言,倒是心頭莫名一寬,隨後側臉看了看那房間,微微蹙眉低聲道:“如此還是有損大小姐的閨譽,琴家人怎麼就能這般……。”
“少管閒事,多長命,有些事兒不是咱們能插手的,小姐也未必願意咱們插手,逸哥兒。”霍二娘挑起封逸的下巴,眯起眼盯著他,舔了舔嘴唇。
她餓了一段時間了,著實有點缺進補的。
封逸忽然腳下一頓,抬手就撐住了地字一號房的大門,定定地看著霍二娘:“二管事,兔子不吃窩邊草,您再餓,請外頭打野食,方才客棧老板家喂馬的小兒子模樣也周正,身板壯實,一看就是金槍不倒之身,敬請享用。”
霍二娘聞言,收了拽住他腰帶的手,笑得有點莫測:“多謝大管事告訴,你也該開葷了,開了葷就不會胡思亂想。”
霍三娘探出了頭來,笑得天真可愛:“尤其是不要對主子們的事兒胡思亂想,很容易死人的,你要真想開葷,歡迎來尋咱們倆,雖然處子不太好吃,但是咱們可以勉為其難。”
說著,她也舔了舔嘴唇,那目光詭異得讓封逸一個激靈。
封逸立刻轉身就走,走著走著,他一向斯文冷靜的麵孔上浮出一道窘迫的紅來。
他抬眼淡淡地看了眼天字一號房,心頭有一種他自己都莫名的窒悶情緒,他徑自將這種情緒歸類為——他實在不喜歡大小姐養的那隻凶狠的貓。
隨後他輕哂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
房間,楚瑜托著腮,看著自己麵前的鏡子,西洋雕花水銀鏡子上一片霧氣蒙蒙,隱約能看見身後房間裡一片水汽,有雪白優美的人影若隱若現。
有隻貓兒在泡澡。
泡啊跑啊,泡熟了。
……
“魚,洗好了。”大浴桶裡的貓兒號施令。
楚瑜擱下看了半天的鏡子,拿著塊大綢帕子就過去了,半眯這大眼,劈頭蓋臉滴直接罩在琴笙頭上:“來,起唄。”
說罷,她暗用內力一把將琴笙從水裡撈出來,打橫給扛床上去了,也不管自己衣衫會不會被弄濕。
琴笙挑眉,有點彆扭地動了下身子:“為何這般抱著本尊。”
他抱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抱姿,但她抱他這種姿勢總讓他覺得有些怪異和彆扭。
楚瑜笑眯眯地將他往被子裡一塞,順手扯了被子給他蓋上:“乖,小姑姑抱你是怕白白著涼呢。”
嗯,更怕自己長針眼,鼻血長流。
她看了他漂亮的身體兩回,哪次不是鼻血橫流的下場,雖然她努力不生邪念。
但食色性也,這仙兒身子光著的時候漂亮得太過火,漂亮得太刺激,輕易看不得。
平日裡都是金曜或者火曜伺候他沐浴,出門在外這大大的嬌氣包兒也還得找人伺候,她謀劃逃跑也算精心,竟忘了這一茬。
她也不可能將他交給霍家姐妹那對色中餓狼,更不可能交給封逸,隻好她自己來伺候。
……
琴笙聽了那甜蜜蜜的哄人的話兒,冇有再鬨,滿意地眯起眼,隻由著她隨意搗騰他。
看著他安安靜靜睫羽微垂的模樣,除了有些大爺的樣兒,但更有了幾分仙仙以前乖巧的樣子,楚瑜心裡忍不住有點得意。
那麼些日子的磨合,她也漸漸摸索出這隻嬌氣、傲慢又暴躁的貓兒的弱點了。
他就是缺關注,尤其非常地在意她的關注度。
隻要讓他覺得她的關注點都在他身上,就能順了他的毛。
整個一傲嬌的小公舉。
如今這一路上甜言蜜語哄人的話,她基本隨口就來。
好在,穿衣衫的事兒,他倒是不必她伺候。
哄著琴笙自己先在床上睡下,楚瑜又讓小二換了一大桶熱水來,躲在屏風後頭,也脫了衣衫滿意地進水裡去泡自己酸的骨頭。
熱氣蒸騰上來,舒服得楚瑜眯起眼,幾乎忍不住低吟出聲。
這冇日冇夜的趕路,著實不是件舒服的事兒。
……
隻是她並不知道,床上有人靜靜地側臥著,單手支著臉,幽幽琥珀眸定定地看著屏風,將那燭火倒映在屏風上纖細柔美,曲線畢露的側影全納入眼底。
當然,這樣的後果,就是——
琴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腿間某處,目光冰冷又厭惡。
又“毒”了。
……
但他的目光卻依然忍不住再次定在屏風上,移不開,隻慢慢地咬著唇瓣下的一片櫻花似乎的朱砂印記,低低輕吟。
------題外話------
小魚:果然我男子力max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