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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波瀾起

2025-05-25 作者: 青青的悠然

她想了想,忍不住問:“既然三爺不太能受得了春日潮氣,咱們雲州地處江南入海口,最是潮潤之處,為何不往北尋個不潮之處讓三爺修養呢?”

有避暑山莊,避寒山莊,何不尋個避潮的山莊。

總歸琴家商號遍天下,哪裡住不得?

她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下去。

楚瑜不禁一愣,隨後看向金姑姑,見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楚瑜不禁心中有些惴惴——這是怎麼了?

金姑姑淡淡地道:“三爺不喜歡北方的過分乾燥,何況咱們琴家最大的產業是在南方,三爺也就是每年春日寒潮時分有些不舒服,冇有什麼大礙。”

“正是,三爺每年都還要出海巡查產業,海上的潮氣更重,總不能因噎廢食罷。”老金笑了笑,隨後將琴笙手腕上的針給慢慢地拔出來。

“總之老頭子我在這裡,三爺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楚瑜見他們都不太願意說,便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那個危險又神秘的男人總是看起來背負著許多秘密,忠心他的人卻永遠不肯吐露一個字。

但那個男人八年、十年都冇有機會醒了,她已無今憂,也不必再去探詢,以後總有機會知道的,至於八年、十年後的事兒,她再慢慢做打算就是。

如今,她隻要她的這隻貓兒。

楚瑜垂下大大的眼兒,靜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白衣睡美人,神情慢慢地變得溫柔。

……

她看著琴笙的表情,自然讓金姑姑和老金都收在了眼底。

老金診治完畢,便和金姑姑一同離開了楚瑜和琴笙住著的小樓。

一路上,兩人之間莫名地沉默。

直到快分道揚鑣時,老金方才神色有些異樣地開口:“老太婆,你說咱們主上這般天人之姿,若是尋常人家的公子爺,隻怕早已孩兒滿地走了罷了。”

但是琴笙身邊乾乾淨淨,冷冷清清。

金姑姑抬起細長的眸子,看了老金一眼:“你想說什麼?”

老金頓了頓,才有些遲疑地開口:“你我兩個都已經老了,就是其他金字輩的那些老東西也和咱們一樣,也不知道能陪著主上還有多少年,主上身邊不能冇有一個貼心的人,我看小魚……。”

“你看小魚那丫頭膽大心細,又聰明機靈,所以你想讓她伺候主上?”金姑姑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

老金眸光微涼:“怎麼,你覺得不好麼,主上何等人物,便是公主都配不上,小魚……。”

“小魚一介民女,讓為主上暖床也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是麼?”

金姑姑歎息了一聲,轉臉看向湖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畫舫紅燈:“可你應該記得主上說過他此生不會娶妻,你我也知道為何他不願娶妻,他身上的血脈是個禁忌,小魚卻何辜?”

她頓了頓,垂下眸子,輕聲道:“何況你不明白的,一個像小魚這般大女孩子,總會憧憬此生在杏花開滿頭的季節,細風微雨裡,遇見一個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良人……。”

老金看著她的模樣,沉默了下去:“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放不下過去的人和事麼?”

金姑姑垂下眸子,許久,才慢慢地笑了,笑容裡似有淚光:“你我,還有主上,我們所有人,誰能放得下呢?”

“主上如今這般樣子,也許未必不好,他還那麼年輕,遺忘了所有和那些所謂的責任,重新開始。”老金變得有些激動:“重新擁有像正常人那樣的日子,就像他可以找個女孩兒……!”

“夠了,老金,我知道你是為了主上好,但是小魚現在隻將主上當成她最疼愛的親人、弟弟,我不讚成你這次的想法!”

老金神色有些冷:“楚瑜本就是曜司中人,伺候主上也是她儘忠的本分,更是她的榮幸!”

“你說的冇錯!”

金姑姑冷冷地轉身看著老金,原先那些稱之為傷感的情緒仿佛從來不曾在她沉穩的麵容上出現過:“但能陪伴在主上身邊的女子必須擁有足夠的勇氣去承擔一切,包括主上的過去與未來,包括曜司,所有的黑暗與光明,否則若有一日她無法承擔一切離主上而去,你就冇有想過會有什麼後果麼,你還想再現一次當年的慘事?!”

老金聞言,一咬牙卻說不出話來:“我……。”

“算了,忘了此事罷,我們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討。”金姑姑淡淡地道。

“什麼事?”老金三角眼裡閃過不甘心,但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先靜下心來。

金姑姑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廉親王,終於願意交出他手上的那一份藏海圖了。”

“什麼?”老金瞬間一驚,忍不住道:“他不是說那圖是個禍害,早就燒了麼?”

金姑姑輕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樣子:“殿下的性子,你不還不知道麼,年輕時候就是個混不吝的,所以當年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燒了那圖,才騙過那麼多人,我雖然懷疑他偷天換日了,但是既然主上不讓咱們去強取,咱也就不動了,先集齊了其他的圖再計後事。”

“怎麼廉親王那老小子忽然開竅了?”老金不禁奇道。

金姑姑頓了頓了,神色有些陰冷:“因為,他怕他自己守不住那圖了,除了上次風煙山遇襲,最近已經幾波人都找到他的府上去了,並且他身邊出現了隱藏的竊圖者還是他的親信,雖然這一次僥幸冇有被偷走,誰又知道下次會不會被劫走呢,藏海圖在他手上的消息已經子啊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

居然敢動到一國的親王頭上,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分明已經瘋狂,根本不在乎朝廷的圍捕勢力了。

……*……

“白白,睡罷。”楚瑜伸手細心地擦了擦琴笙頭上的細汗,然後替他寬衣。

方才琴笙蒸熏了一籠藥,連沐浴出來都是一身的細汗。

琴笙看了眼她近在咫尺的臉兒,隨後忽然抬手壓住了她的手,淡淡地道:“我自己來。”

------題外話------

雖然說是十年八年不會醒,但是誰知道呢,意外這種事情就是為了常態準備的,不是咩,嘿嘿嘿。

掉以輕心的小魚,很容易掉網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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