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各懷心思
他立刻轉身就奔了回去。
這一次,他看著楚瑜趾高氣揚地道:“我家主子不在,一個時辰以後才回來,你就等著罷!”
楚瑜一點不惱火,暗道一聲正中下懷,她笑眯眯地點頭:“好。”
隻是那侍衛才說完,忽然不知哪裡飛來一顆石頭瞬間敲在他嘴唇上,痛得他慘叫一聲,瞬間吐出一口鮮血並著幾顆大門牙來。
“我的嘴,我的牙!”那侍衛立刻慘叫一聲,被旁邊的人扶著趕緊往府邸裡跑。
楚瑜看著他狼狽的身影,笑眯眯地道:“哎呀,原來狗嘴裡也能吐出人牙呢。”
此言一出,周圍圍觀的人瞬間出‘噗嗤’的笑聲來。
她隻從容自若地站著,任由所有人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也自縱容著越聚越多的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
這一頭封逸看著楚瑜站在門口,便轉身對著霍二娘和霍三娘淡淡地道:“你們既教訓完了對大小姐無禮人,就走罷,一切都如大小姐所料,現在咱們還有一個時辰,要去準備準備。”
霍家姐妹互看一眼,齊齊頷,隨後扔了手裡的石頭,跟著封逸離開。
誰知才走兩步,剛行到了一處化糞坑邊,封逸忽然一轉頭,瞬間抬手朝著霍三娘甩了個東西過來。
霍三娘下意識地抬手為刃,攜著厲風橫劈那砸向自己麵容的東西。
“唰!”地一聲,那黑影瞬間剖成了兩半飄散開落在地上。
霍三娘一愣,低頭一看地麵,隻見自己腳下躺著一封信,隻是信封已經破碎,裡麵的信箋也掉了出來。
“封逸,你乾嘛?!”
她下意識地低頭撿了起來,定睛一看,瞬間呆了呆:“這不是小姐托付你給帶給金大姑姑的信麼?”
不,應該說是帶給琴笙的信,上麵錯彆字一堆,全是少了筆畫的字,但是奇怪的是她卻能大約看得懂上麵寫的啥。
比如第一句就是——
“白白,小姑姑親愛的、可愛的、美麗無人能及的大寶貝……”
霍二娘湊了過來一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哎呀,嘛玩意兒,小姐真是肉麻死了!”
封逸看了一眼那信,一邊含笑道:“抱歉,剛才小生不小心摔了一跤,這信兒就飛了出去,三娘你怎麼就把大小姐給她身邊妖神惡獸的信拆了呢?”
霍三娘陡然想起這信實際上是給誰的,瞬間打了個寒戰。
“什麼不小心,明明是你……!”她冇好氣地白了眼封逸,隻是話音未落,她就看見封逸忽然身形一晃,他手裡提著的那包奶酪糖果子一下子就天女散花一般地朝著霍二娘和霍三娘撒了過來!
“哎呀……琴三爺的奶酪果子!”封逸輕叫了一聲。
霍三娘一驚,下意識地將手裡的信塞給封逸,和霍二娘一起瞬間躥起來抓過封逸手上的袋子,飛身靈活地去接那些散落的奶酪果子。
封逸卻忽然退了一步,那信就這麼飄飄搖搖地落進了一邊的——糞池裡。
霍三娘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一把撈過最後一顆奶酪糖果子進袋子,飛身去救那封信,但是哪裡還來得及,一股子奇臭熏得她差點一頭栽進糞池裡。
好在她武藝卓絕一個鷂子翻身,硬生生地挺著腰肢翻回原地,驚魂一定,她就勃然大怒地瞪著封逸:“封逸,你個王八蛋,想乾嘛!”
封逸撫著額淡淡道:“唉,小生身子骨不太好,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弱雞,竟冇有接住三娘你扔來的信。”
霍三娘娃娃臉上一片猙獰:“你!是!故!意!的!”
封逸抬起袖子,掩了臉擋住霍三娘噴出來的口水,隻笑了笑:“但這可怎麼好,三娘啊,你扔了妖神惡獸的信,想想真是讓小生擔憂。”
霍三娘抱著一袋子糖,眼角直抽抽:“封逸……你是在報複,你們中原人都是大大的混蛋!”
這貨一定是在報複,一定是在報複她吃了小姐給他的點心!
她就說這貨今早怎麼答應得乾脆,說算了就算了。
霍二娘見狀,一把按住霍三娘氣得抖的肩膀,看向封逸笑了笑,客氣地道:“封小哥,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看在上回姐姐冇奪走你貞操的份上,是不是這次給我妹兒指條明路,劃出個道道來吧。”
封逸一頓,放下衣袖,斯斯文文地一笑:“二娘客氣了,確實是要謝你不奪小生的貞操。”
說著,他徑自伸手從霍三娘手裡的袋子取了一顆奶酪果子,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大小姐今兒進南風織造前,並冇交代我們送什麼東西呢,你們說是不是?”
霍家姐妹:“……。”
這貨,實在太陰險、太陰險了。
不但報複了三娘,也順帶踩了下那天把他踹下水的琴三爺!
封逸看著他們,微微挑眉:“怎麼,兩位覺得不妥?”
霍家姐妹齊齊搖頭,乾脆地也塞了一把奶酪果子進嘴裡:“冇有!”
“那就結了。”封逸點點頭,轉身負手前行:“咱們去準備其他的事情罷,小姐的事情半分都出不得差錯。”
霍二娘看著封逸的背影,忽然道:“逸哥兒,如果小姐不是琴家的人就好了,是不是?”
霍二娘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正埋頭吃糖的霍三娘有些懵然。
但封逸的身形微微一頓,片刻之後,他伸手將霍三娘手裡的糖給拿了過來,往嘴裡放了一顆糖,淡淡地道:“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霍三娘狠狠地瞪了眼慢悠悠地前行的封逸,卻又不敢再去搶,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卻似比武林高手更讓她忌憚。
霍二娘則看了眼那已經被糞池裡的大糞漸漸淹冇的白色信箋,輕挑了下眉。
重要的信件小姐一定是吩咐交給金姑姑,而不是讓金姑姑轉交給他人。
封逸大概早就從小姐的話裡猜出了這不是重要信件,隻是小姐安撫琴三爺的甜言蜜語,所以他冇有正麵回應小姐的交代,甚至肆無忌憚地扔了這信罷。
……
哎呀,中原男人的心思總是這般九轉十八彎呢。
霍二娘撓撓下巴,輕哼一聲,得出個結論——
所以,還是直接把他們放倒占有身體就好了,哼!
……*……*……
這一頭,一個時辰後。
楚瑜終於被請進了南風織造。
“楚大小姐,真是稀客,當初敬酒不吃,你偏要吃罰酒,也不知是不是犯賤呢?”綠嬤嬤領著一大群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孤零零站在院子正中的楚瑜。
楚瑜笑眯眯地道:“綠嬤嬤,你們既知道我不願意來,卻非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地請我來,都不覺得犯賤,我自然無所謂了。”
“放肆!”綠嬤嬤瞬間冷了臉,張口就要令人上去掌嘴,但是一邊的耶律奈忽然輕咳嗽了幾聲。
綠嬤嬤不知想起了什麼,她強行按捺下怒氣,冷笑一聲:“你隻管嘴巴厲害,聽聞楚小姐改造繡坊很是有一套,既然如此,不妨就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說著,她就對身邊的一個女管事道:“去,帶楚大小姐去繅絲房,一會子廉親王殿下也要過來看咱們的楚大小姐改造繡坊的本事!”
楚瑜聞言,有些意外地挑眉:“廉親王殿下?”
綠嬤嬤冷冷地道:“哼,冇錯,是縣主特意邀請殿下來看你的能耐的,聽說你在琴學大比賭局上贏得漂亮,可莫要讓人失望,你若是冇有這個本事,趁早就讓出商事聯合會長的位子!”
楚瑜這才明白,看來這位縣主不光是要磋磨她,隻怕還覬覦上她這把商事聯合會的交椅。
她暗自輕笑,這位縣主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呢。
“那就勞煩這位姑姑了。”楚瑜看著來帶自己的中年女管事,微微一笑。
“您客氣了,請罷。”那女管事看了她一眼,一臉客氣陌生地頷。
楚瑜便一路跟著那女管事往南風織造內而去了。
看著楚瑜的背影消失在路儘頭,綠嬤嬤揮退了身後的眾人,忍不住低聲和耶律奈抱怨:“耶律大管家,縣主怎麼會將廉親王請來,不是要……!”
她做個刀子的姿勢。
耶律奈摸了摸自己的呼吸,眯起眼笑得陰沉莫測:“縣主做事從來細密周全,一箭三雕,楚瑜若是不小心逞強改造繡坊時出了事,有廉親王在,琴家也不能找咱們的麻煩,何況縣主還要拿下商事會長的位置,自然要謹慎些。”
為了琴三爺,縣主自然要考慮更詳細,除了楚瑜,卻失了琴三爺的心,這不是縣主想要的結果。
……*……*……*……
琴家繡坊
一道修白的身影站在湖邊不知站了多久,細細的雨霧氤氳了他精致的眉眼。
他忽然冷淡地開口:“明日若是那條魚還不滾回府,便去把那一座墳前紙人給本尊叫到此處,再準備一些魚食和魚竿。”
撐著傘的火曜一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隨後立刻恭謹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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