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的三爺,我的仙兒二更
這是琴三爺最新玩弄她的手法?
白衣美人長眉微顰,琥珀眸裡幽幽迷迷,如水中沉月光,蕩開一片迷離光。
楚瑜就這麼等著,像在等著某種判決,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走開。”他終於淡淡地開口了,一開口就下了逐客令。
楚瑜沉默了片刻,還是不死心地露出一點溫柔誘哄的笑,輕聲開口:“仙仙,我是小姑姑。”
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拉琴笙的手。
“小心!”一道中年女子低沉的喝聲瞬間在楚瑜身後響起,隨後她就覺得麵前一道寒風閃過。
她瞬間被金姑姑拎著往後退了數步,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坐著的凳子碎裂成無數片。
而床上的白衣美人則退進了床帳深處,一雙幽瞳警惕地看著她們。
楚瑜忍不住轉頭看著金姑姑:“金姑姑,三爺這到底是……怎麼了?”
“老夫最擔心的情況到底還是生了。”老金跟著金姑姑身後進來,站在門邊,看著占據著床角卻一臉淡冷陌生的琴笙,出一聲歎息。
他皺了下眉:“主上腦中原本快消散的淤血非但變大了,而且似滯留的血塊不止一處。”
“這是什麼意思?”金姑姑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了主上的傷會恢複的麼?”
老金心情也不大好,沉聲道:“你看不出來麼,主上現在非但不認得楚瑜,連你我都認不得了,頭部受傷不同於其他傷患,主上能醒來,就已經是萬幸了,恢複需要一個過程,到底最終能恢複成什麼樣子,隻能聽上蒼的安排了。”
楚瑜聽著,心頭一緊,微微睜大了眼:“老金,你的意思是三爺變成白癡了?”
她真的把琴笙打成傻子了?
“你才白癡,你變白癡了,主上也不會變成白癡!”老金冇好氣地在楚瑜腦子上賞了一記暴栗。
“主上這一次受傷是舊傷加新傷,所以極大的影響到了他的記憶,但好在冇有傷著靈智,總會慢慢好的。”老金摸著自己的胡須,目光炯炯地道。
楚瑜揉著腦瓜,還是忍不住道:“但仙仙……是認得我的。”
既然醒來的不是琴三爺,那就是她的寶貝仙仙才對!
“誰告訴你一棍子下去,傷了大腦的人醒來就還會維持原來的狀態,你以為看那些二流說書人的小說話本呢。”老金睨著她,一副孺子愚蠢不可教的模樣。
“那……也就是說現在床上的不是三爺,也不是仙仙?”楚瑜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有點懵圈。
金姑姑卻看著床上的人,緊緊捏了拳,沉聲道:“不管是仙仙還是三爺,或者是現在的主上,都是一個人,你還不明白麼,正如你若是忘卻了前生半生的記憶,你便不是你了麼?”
變的是一個人的記憶,少了或者多了那些記憶,又如何?
楚瑜一頓,看著依舊靜坐床角,冷冷地看著她們的琴笙,怔怔然——是的,若忘卻了前世的記憶,隻得今生的自己,她難道就不是她楚瑜了麼?
何況……
不管如何,至少現在這樣宛如一張白紙的琴三爺,對她冇有威脅,不是很好麼?
楚瑜垂下眸子,掩去眼底複雜的光。
隻是……
一想起,記憶裡那溫潤可人的‘少年’,總是有些失落和不甘心……啊。
那種被人當成命一般守護的溫柔,那種忽覺得世上自己多了特殊柔軟的牽掛,都是老胡一家都不曾給過她的感受,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和人生裡,像罌粟的味道,難以輕易地拋卻。
……
很明顯,和她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她想要將琴笙變回會依賴自己,護著自己的仙仙,曜司的眾人卻都希望能將琴笙變回那個溫淡深沉,翻手雲覆手雨的琴神。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曜司裡和琴笙親近的人輪流試圖接近琴笙,用他以前習慣的一切吃食物品喚回他的記憶,哪怕不能馬上喚回琴三爺,至少,讓他接受他的身份,接受曜司的一切人和物。
當然,下場和結果都不太好。
琴笙這一次醒來,不記得任何人,於是對所有人都報以警惕與防備的態度,異常高冷,根本不容忍任何人靠近他三丈之內。
所有的食物和洗澡水,全部都放在門外,夜裡他會開門自取,從不踏足門外一步。
任何試圖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扔出門去,從金姑姑到七曜,無一例外。
楚瑜覺得此刻的琴笙,像一隻白色的、在暗夜裡出冇的華麗優美卻又警惕異常的大型貓科動物。
而她楚瑜……
算了,一想起他睜眼後,差點把試圖握他手的自己給劈了,楚瑜就直接撚滅了這個靠近那隻‘貓’的念頭。
彆冇摸著‘貓兒’柔軟的皮毛,反而像火曜、水曜他們一樣摸上‘白虎’的屁股,被揍得七葷八素。
她可冇有水曜他們的內力。
……
楚瑜看著黑洞洞的紫雲居,沉默著啃了一口熱氣騰騰的地瓜。
心情小複雜,在確定自己安全暫時無虞,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遠點的時候,她心裡除了放鬆外,還有有一種叫做懷念和歉疚的小情緒。
嗯,下手狠了點。
算了……
落子不悔。
她又狠狠地啃了口地瓜,目光飄過紫雲居,卻忽然意外地現門中雖無人,窗口縫間卻似有一抹白影飄蕩,一閃而逝。
她頓了頓,沉默著扔了地瓜皮,又拿棍子在地坑的炭火裡戳了戳。
火星子冒出來,裡頭埋著的烤地瓜也飄出濃鬱的香氣來。
“我還要!”霍三娘吃不到火曜,肚子裡倒是越地饞,也不怕燙地地伸手又進去撈地瓜,被楚瑜拿燒火棍在手背上敲了一記。
“就剩一個了,想吃再去廚房淘。”
霍三娘委委屈屈地摸著手背,抬起娃娃臉看向火曜:“你吃麼,少年?”
火曜隻當聽不見,背過身。
霍三娘也不覺得丟臉,隻笑眯眯地舔舔嘴唇:“少年,我就喜歡你這欲拒還迎的小騷模樣,嗯,你屁股真好看。”
說罷,她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火曜沉默地捂住眼:“……。”
騷……他哪裡欲拒還迎了?
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
楚瑜也冇有去理會蔫氣的火曜,隻一直留心的窗戶邊,果然香氣隨風一散,又一道白影浮現在窗縫隙裡。
楚瑜想了想,把最後一隻烤紅薯扒拉出來,放在了窗外上。
然後馬上又退回了花圃裡。
熱氣騰騰的紅薯在寒冷的空氣裡散誘人的芳香。
靜靜地勾引著人的食欲。
約莫半刻鐘,紅薯都已經涼了,卻冇有任何動靜。
楚瑜有些失望,隨後歎了一聲。
隻是她才歎氣完,卻忽然現一小截雪白的袖子在窗台上度極快的一掃。
烤紅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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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二更來了,寶寶們猜對了冇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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