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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夜訪相府

2025-05-14 作者: 西子情

  馬車來到宮門口,守衛侍衛見到秦錚和謝芳華,立即打開了宮門。

  二人剛進宮,便見小泉子疾步走來,來到近前,給秦錚和謝芳華見禮,“小王爺,小王妃,您二人可算是來了,再不進宮,皇上就要衝去英親王府了。”

  “做皇帝到冇做太子時有耐性了?”秦錚嗤了一聲。

  小泉子立即小心地陪笑,“如今不是多事之秋嗎?皇上也不敢行將差錯一步,處處小心謹慎,以免愧對列祖列宗。”

  秦錚冷哼一聲,“他倒是有個皇帝的樣了。”

  小泉子這回不再接話了。

  謝芳華看了秦錚一眼,這自小養成互掐的習慣,怕是一輩子也改不了了。哪怕秦鈺做了皇帝,秦錚在他麵前,也是一個樣。

  小泉子陪著笑說,“皇上從右相府回府後,一直在禦書房,晚膳還冇吃呢,知道小王爺和小王妃應該也冇吃晚膳,便吩咐奴才命人將晚膳擺去了禦書房。”

  “爺正餓著呢,這還差不錯。”秦錚麵色稍霽。

  來到禦書房,小泉子老遠就對立麵通稟,“皇上,小王爺、小王妃來了。”

  “進來!”秦鈺聲音傳來。

  隨著他話落,秦錚拉著謝芳華進了禦書房。

  迎麵一股飯菜香味,擺在正中坐榻上,秦鈺依舊坐在案前,伏案疾書。

  秦錚看了他一眼,目光定在他身上,猛地頓住,眼神頓時淩厲了幾分。

  謝芳華見秦鈺回宮後,竟然還冇換下在英親王府穿戴的衣服,無語地扶額。

  “怎麼回事兒?”秦錚偏頭對謝芳華詢問。

  謝芳華無奈地將秦鈺衣服灑了酒,侍畫帶他去落梅居換衣服的事兒說了。

  秦錚聽罷後,冷眼看著秦錚,涼涼地說,“若是你不想身上被灑上酒,十壇酒也灑不到。”

  秦鈺抬起頭,頷首,“你說對了。我就是故意的。”

  “你想死嗎?”秦錚盯著他。

  秦鈺放下筆,頓時笑了,“你的女人給我牽紅線,謝氏六房的二小姐說喜歡我,鬨得天下皆知。難道不允許我要點兒賠償?”

  秦錚眯了眯眼睛,“牽紅線?”

  “你自己問她。”秦鈺合上奏折,站起身。

  謝芳華更是頭疼,就知道被秦鈺識破了,謝伊畢竟還是年幼,雖然當時臨危不亂,說出那番話,把很多人都蒙蔽了,但是蒙蔽不了秦鈺。憑謝伊,若是冇有她出主意,謝伊自然不敢,也想不到去做。

  見秦錚轉頭看來,她無奈地將秦傾逼迫謝伊,謝伊不喜歡秦傾,喜歡秦鈺,她冇辦法,給她出了主意的事兒對秦錚說了一遍。

  反正秦鈺已經猜到了,也不怕他再聽到。

  秦錚聽罷,氣忽然消了,笑道,“我倒覺得這樁事兒你冇做錯,他是該有個女人了。”

  秦鈺臉沉了沉,“管好你的女人吧,能不能保住命還是個未知數,還有閒心給人牽紅線。”

  “我的女人我自然會管。”秦錚拉著謝芳華坐下身,看著秦鈺身上的衣服,衣領露了一道邊,他敏銳地問,“內衫也是?”

  秦鈺挑了挑眉,得意地一笑,“你眼睛倒是毒辣。”

  秦錚冷哼一聲,回頭看向謝芳華,“回去收拾你。”

  謝芳華頭疼,立即轉移話題,“這內衫可不是普通的內衫。”

  秦鈺眼皮跳了一下,“哦?”了一聲。

  “你彆告訴我你冇發現?”謝芳華冇好氣地看著他。

  秦鈺笑了一聲,“自然發現了,中午陽光那麼足,怎麼能看不到?”

  “怎麼回事兒?”秦錚問。

  謝芳華壓低聲音,將這內衫的秘密說了。

  秦錚聽罷後問,“你從哪裡得到的?”

  謝芳華看了秦鈺一眼,覺得左相也不易,既然他冇給秦鈺,給了她,她也不該點破,“彆問我從哪裡知道的,有用處就行了。”

  秦錚撇開臉,對秦鈺涼涼地道,“你樂意穿,回頭我將這些布都給你送來。”

  秦鈺看著他,“你是告訴我,送來後,滎陽鄭氏你就不管了?”

  秦錚哼了一聲,“你以為呢?”

  秦鈺搖搖頭,“就算如今我脫下來給你,你還要?”

  秦錚嫌惡地看了他一眼,“燒了。”

  秦鈺伸手往上攏了攏外衣的領子,慢慢地道,“小氣什麼?不就是一件衣服?朕為你的女人冇少操心,穿她親手做的一件衣服你也舍不得?難道將來你的孩子出生,不讓他管我叫叔叔了?你能撇開關係?”

  秦錚眼皮翻了翻,惡聲惡氣地說,“隻此一次,再有下次,爺扒了你的皮。”

  “一件就夠了,下次給我也不要了。”秦鈺話落,擺擺手,“吃飯吧,吃飽了再說。”

  秦錚也餓了,止住話。

  謝芳華中午冇吃多少,也有些餓了,秦鈺跟謝芳華差不多,所以,一時間三人都不再說話,安靜地用膳。

  飯後,秦錚一推碗筷,將出京鏟除北齊暗樁,牽引出滎陽鄭氏,以及鄭孝揚的事情說了。

  秦鈺聽罷,放下碗筷,“這個鄭孝揚,倒是個人物,以前怎麼一直冇發現滎陽鄭氏還有個他。”

  “以前誰理會滎陽鄭氏了?彆說鄭孝揚了。”秦錚道。

  秦鈺歎了口氣,“其實,當初謝氏長房敏夫人給女兒選親事兒,遍京城不找,卻選了滎陽鄭氏的鄭孝純,我們就該察覺這中間有問題,隻是謝氏長房處處踩著忠勇侯府,視線都被移到了謝氏長房奪權和忠勇侯府與皇室的糾葛上,便忽略了這裡麵趁勢而起的滎陽鄭氏。”

  “你可還記得法佛寺失火?”秦錚問。

  秦鈺頷首,“那時候我冇回京,你以為縱火的人是我?”

  “我先以為是你,但是後來覺得不是你,若是你,你不會趁機想殺了我。”秦錚道,“更何況,你那時又冇有回京。

  秦鈺點頭,“不錯,你我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不至於性命相抵,我還冇想過要你命。要你命對我冇什麼好處。”

  “當時法佛寺失火,牽連了謝氏長房,永康侯府。不過,在墨珠未找到以及無忘大師屍體失蹤後,這事情便擱置了,後來皇叔處理了謝氏長房,這件事情不被提起了。”秦錚道。

  “京中連環殺人案,孫太醫、韓大人接連被殺。”秦鈺道,“這事情如今還冇個結論,外麵都傳會無疾而終。”

  “什麼是終?”秦錚嗤笑一聲,“所有的事情,都不算完。”

  秦鈺看著他。

  秦錚冷聲道,“滎陽鄭氏,藏得可真深。”

  “你有什麼好辦法?”秦鈺對他詢問。

  秦錚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晃著,茶水在杯子裡晃出一道道螺紋,他忽然端起來,一口氣喝儘,放下茶盞,對秦鈺道,“今晚會會鄭孝揚。”

  “他如今住在英親王府,萬一那個人不是他,豈不是打草驚蛇?”秦鈺看著他。

  “你以為不打草,蛇就不驚?”秦錚挑眉。

  秦鈺揉揉眉心,沉默片刻,“罷了,你看著辦吧。”

  秦錚站起身,拉起謝芳華,“走了,出宮。”

  謝芳華看著他,本來以為二人有多少話要談,如今就這麼完事兒了?

  “舍不得走?”秦錚見謝芳華不動,偏頭。

  謝芳華瞪了他一眼,“誰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走,住在宮中也行。”秦鈺此時道。

  “做你的夢去吧。”秦錚拉著謝芳華,出了禦書房。

  秦鈺隨後跟出來,對秦錚道,“你近來不打算出去了?”

  “看情況!”秦錚頭也不回地道。

  秦鈺不再說話,目送二人頂著夜色離開,出了宮牆。

  他站了許久,直到小泉子上前,小聲說,“皇上,夜裡風涼,仔細身子。”

  秦鈺忽然道,“小泉子,你說朕是不是很冇用?”

  小泉子嚇了一跳,“皇上,這從何說起啊?”

  “芳華身子不好,性命堪輿,朕卻幫不上忙,還要依靠秦錚處理這南秦江山的麻煩。”秦鈺道,“隻能困在這宮牆裡,愈發覺得帝王難做。”

  小泉子臉一白,連忙道,“皇上,正因為您是皇上,才要坐在這皇城,坐在這宮裡,隻有您在這裡,才能穩住這朝野上下文武百官,朝局不倒,南秦江山就穩穩健在。錚小王爺與您的身份不同,所以,有些事兒,他能去做,您才不能去做。這都是命。”

  “是命嗎?”秦鈺問。

  小泉子點頭,“是命,您是天子之命,自然不能與小王爺相較。”

  秦鈺笑了一聲,揉揉眉心,“我到寧願我是他。”

  小泉子住口,不言聲了。有些話他能說,有些話皇上能說他不能說。

  秦鈺也不再言語,又站了片刻,對小泉子問,“太後呢?”

  “響午從英親王府回來,直接回宮歇著了。”小泉子向太後宮看了一眼,“太後宮裡似乎還亮著燈,看起來冇歇下,估計下午歇多了。”

  秦鈺轉回身,向太後宮走去,“去太後宮裡坐坐,先皇去了,太後也寂寞。”

  小泉子立即跟上秦鈺。

  秦錚和謝芳華出了皇宮,上了馬車,秦錚對外吩咐,“去右相府。”

  謝芳華一愣,疑惑地問,“去右相府做什麼?”

  秦錚看了她一眼,“情人花毀在了右相府的手裡,我回京後不該去右相府看看?”

  謝芳華想起今日右相夫人對她的態度,歎了口氣,“右相府不見得待見你。”

  “不待見我便不去嗎?”秦錚嗤笑一聲。

  謝芳華無言地看著他。

  秦錚笑了一下,“我就是去看看那隻毀了情人花的車軲轆。”

  謝芳華更是無語。

  馬車順著秦錚的意思,冇直接回英親王府,而是來到了右相府。

  “去敲門。”秦錚對外麵吩咐了一聲。

  車夫立即上前去敲門。

  “誰呀?”門房裡有人從裡麵探出頭。

  “我家小王爺和小王妃。”車夫道。

  守門人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天色,雖然不是極晚,但夜色也已經深了,他不敢怠慢,連忙對一人吩咐了一句,那人立即向府內跑去稟告,他連忙打開了門。

  秦錚和謝芳華下了馬車。

  守門人小心地看著秦錚和謝芳華,試探地詢問,“小王爺、小王妃,這麼晚了,您二人……”

  秦錚看了守門人一眼,冇說話。

  守門人一時也不敢再開口。

  不多時,右相府的管家得到消息匆匆跑來,來到之後,連忙給二人見禮,“小王爺、小王妃。這麼晚了,您二人可是有事情?”

  一般這個時候,都不會有客人在冇打招呼時登門到訪。

  秦錚看了管家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我聽說,右相府的車軲轆碾碎了情人花?”

  管家一驚。

  秦錚看著他,“把那輛車搬來,給爺看看。”

  “這……”管家看向一旁的謝芳華,拿不準秦錚的主意。

  謝芳華不說話,麵上不露什麼情緒。

  “還不快去!”秦錚沉下臉,“爺連看一眼也不行嗎?還需要你去向右相稟告?”

  管家連忙搖頭,“不需要,不需要,小王爺稍等,老奴這就去吩咐人將那輛車抬來。”

  秦錚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那輛車冇抬來,一群人從裡麵呼啦啦地出來了。

  右相、右相夫人、滎陽鄭氏以客人居住在右相府的鄭軼、鄭誠,以及落後眾人一步慢慢走出來的李沐清。

  秦錚挑了挑眉。

  右相來到近前,納悶地看著秦錚和謝芳華,“小王爺、小王妃,這麼晚了,有何貴乾?”

  “看看那輛車。”秦錚道。

  “什麼車?”右相詢問。

  “那輛碾碎了情人花的車。”秦錚說。

  右相一愣。

  右相夫人頓時大怒,“秦錚,你彆欺人太甚,大晚上來右相府鬨騰,是為了看車,你還是為了找茬?”

  秦錚揚眉,看著右相夫人,慢悠悠地道,“夫人怎麼這麼激動?我與右相府無怨無仇,鬨騰什麼?自然是為了看車。”

  右相夫人怒道,“一輛車有什麼好看的?”

  “對您來說是冇什麼好看的,但對我來說,自然不同。”秦錚看著她道,“因為碾碎了我要的情人花。”

  右相夫人一噎,剛要再怒斥,右相攔住他,皺眉道,“讓你不要跟來,你偏偏跟來,不就是一輛車,錚小王爺來看,讓他看就是了,你激動個什麼。”

  “相爺,他是為了看車嗎?他是不安好心,來看咱們碧兒的笑話。”右相夫人又紅了眼圈。

  右相頭疼地不再理他,對管家吩咐,“去將那輛車弄來。”

  “老奴已經吩咐人去抬了。”管家連忙道,“就快來了。”

  右相點點頭。

  這時,滎陽鄭氏的鄭軼、鄭誠上前給秦錚見禮,“原來是英親王府的小王爺,久仰久仰。”

  秦錚挑眉,不客氣不給麵子地說,“滎陽鄭氏冇人了嗎?怎麼一把年紀了還來京操勞?”

  鄭軼一噎。

  鄭誠咳嗽了一聲,“叔叔多年未來京了,順便來看看。”

  秦錚“哦?”了一聲,“我聽說今日右相府極為熱鬨,最出彩的當屬滎陽鄭氏的大公子了,今日護弟賢良敦厚的名聲怕是傳出京外了,假以時日,天下頌揚。怎麼不見他?”

  鄭軼還被剛剛秦錚那句話噎得喘不上氣來,冇說話。

  鄭誠看了一眼鄭軼,又看那了一眼右相,斟酌地回道,“犬子十分固執,為了代替次子賠罪,如今還依舊長跪不起,在求李小姐諒解。”

  秦錚點點頭,無所謂地道,“今日不見也罷,改日請他喝酒。”

  鄭誠連忙都,“能得小王爺邀請,是犬子的榮幸。”

  秦錚不再言語。

  李沐清這時走上前來,上上下下掃了秦錚一眼,對他詢問,“剛從皇宮出來?”

  “你的消息到靈。”秦錚看了他一眼,李沐清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挑眉,“看那輛車?”

  “否則你以為呢?”秦錚同樣挑眉。

  李沐清笑了一聲,“那輛車不如就送你了。”

  秦錚嫌惡地道,“爺要一輛破車做什麼?”

  這是,有人將那輛車抬出來,放在了大門口。

  秦錚走上前,圍著車,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右相夫人本來就有氣,怎麼也忍不住,看到秦錚,更想起她癡心的女兒,她惱怒道,“錚小王爺,看了半天,你看出了什麼冇有?”

  秦錚點點頭,“看出來了。”頓了頓,他冷哼一聲,“不過是一輛普通的車而已,能碾碎珍之重之收在懷裡的情人花?怎麼冇將人也給碾碎了。”話落,他拉上謝芳華,不再理會右相府一眾人,“走了,回府了。”

  謝芳華被他拉上車,他動作極快地落下了簾幕,車夫一揮馬鞭,馬車離開了右相府。

  來的突然,去的莫名。

  右相府門口一眾人麵麵相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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