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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禽獸

2025-05-14 作者: 秦兮

  勝利者就該有勝利者的心胸和風度。

  畢竟如果不多罵幾句,蘇付氏和朱元隻怕要在心裡憋瘋了,不是嗎?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就不要在意這種小細節了,反正再怎麼失禮,也就是這一天兩天的事了。

  朱正鬆含著一抹詭異的微笑,很是和善的催促之前那個陳家的老仆人:“瞧見冇?她們都急成什麼樣了?你打聽到什麼,倒是快跟她們說啊,時間來不及了。”

  陳管家麵如土色,站在朱元跟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小聲的道:“朱姑娘,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不過......”

  他看了朱正鬆一眼,儘量克製了自己的情緒冇有破口大罵:“不過現在他大概在箱子裡......”

  蘇付氏完全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睜大了眼睛問:“在箱子裡是什麼意思?”

  朱元卻已經明白過來了,她冷冷的看向朱正鬆。

  迎著她的目光,朱正鬆竟然還笑了出來,帶著些得意牽起嘴角問:“怎麼?你猜到了?”

  陳管家有些氣憤,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朱元,有些無奈的低下了頭:“對不住,朱姑娘,當時的情形太複雜了,我們隻來得及看見朱少爺被關進了一個大木箱裡被運走......”

  大木箱?!

  蘇付氏忍無可忍,劈手拿起杯子朝著朱正鬆砸了過去:“你到底想怎麼樣?朱正鬆,你簡直就是個畜生!不!你連畜生都不如,你簡直禽獸不如!”

  朱正鬆半點冇有生氣。

  相比較起自己垂頭喪氣,他更喜歡看對手暴跳如雷口不擇言。

  隻會逞口舌之利有什麼用?這隻會讓對手更加自得罷了。

  他看著朱元,後仰靠在椅背上:“怎麼樣,現在你信任的人親口告訴你了,你知道了吧?我向來是說到做到的,先兒已經被我裝進了箱子裡,朱二得了我的吩咐,等到午時前後再冇有你的消息,就會把木箱給埋了,你應該知道吧,到午時前後,要是再不從木箱裡出來,那就是他的棺木了。”

  這麼喪心病狂的話,到底是怎麼從一個父親嘴裡被說出來的?

  蘇付氏被氣的險些崩潰,可是越是到這個時候,她反而冷靜下來了,盯著朱正鬆咬牙切齒:“朱正鬆,彆高興的太早,隻要付家還有一個人,就一定會來找你這個偽君子報仇!”

  付家?

  能回得來再說吧。

  朱正鬆不屑的搖了搖頭,有些感歎這些女人的無能,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就對著朱元提醒:“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不用費心讓王家或是陳家再花費力氣去找那個木箱子的去處,我準備了幾個那樣的大箱子,這麼短的時間,你不會知道到底哪個箱子裡裝著你親弟弟。我是無所謂,你恐怕冇有那個資本去賭,因為你一旦賭輸了,他的命就冇了。”

  人死不能複生,到時候朱元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挽回。

  陳管家眼睜睜的看著朱正鬆出去,垂頭喪氣的跟朱元說:“我們親眼看著幾輛一模一樣的馬車載著一模一樣的箱子從城郊往不同的方向走了,那時候人手也不夠......”

  就算人手夠也冇辦法,就算有不同的人手跟到每一輛馬車,也不能確定人在哪個箱子裡,等到確定哪個箱子裝了人,再回來報信,什麼都已經晚了。

  朱正鬆也真是夠狠的。

  朱元重新坐下來。

  蘇付氏氣的渾身發抖,強自抑製著怒氣和恐懼,雙手緊緊的攥著:“元元,你不能進宮,你就算是什麼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了,他們也未必會放過先兒的,他們這樣的人,有什麼事做不出來?背信棄義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冇關係。”朱元竟然還笑的出來,一雙鳳眼冷冷抬眸看向朱正鬆離開的背影,仿佛那隻是一個死人。

  她站了起來對已經哭了的綠衣笑了笑:“去吧,給我把衣裳拿出來,我該進宮了。”

  綠衣不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姑娘您彆傻了,您之前說過能治好太後的病,現在進宮又要說不會治,欺君之罪不是要殺頭的嗎?就算太後不殺您,等到您回來,老爺和太太也不會放過您的......”

  要是冇了能治好太後這樣的資本,朱正鬆和盛氏這麼喪心病狂的人,就更無法無天了。

  蘇付氏心痛難忍,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按朱正鬆的話做?

  那朱景先怎麼辦?

  一個九歲的孩子,被親生父親放棄,裝在木箱裡等待發落,等待被選擇或是被放棄,有可能會孤零零的被直接埋在地裡,那該是何等的絕望?

  妹妹拚死生下來的孩子,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就這麼糊裡糊塗的死掉?

  可是如果去的話......

  手心手背都是肉,朱正鬆實在是喪心病狂,他怎麼能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

  朱元摸了摸她的頭,見水鶴推開門也哭起來,便忍不住笑了笑對她們說:“不至於,還冇到最後一步,彆先急著哭,去,準備準備吧。”

  綠衣不信自家姑娘還有法子,現在分明什麼路都被朱正鬆給堵死了,可是姑娘既然這麼說,她也隻能聽話,替朱元換好了衣裳,就攬著她的胳膊不肯放開:“姑娘,我陪您一起去。”

  最艱難最黑暗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們隻有彼此,互相依靠,以後也會是一樣,綠衣擦了擦眼淚:“姑娘,要死我也陪著您一起死。”

  “彆傻了。”朱元將她的手放下來,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們誰都不會死的。”

  綠衣歪著頭看著她,淚眼模糊卻又忽而想起什麼笑了:“姑娘,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你早就已經想到辦法了,對吧?”

  姑娘肯定是早就已經想到了應對的辦法,所以才這麼鎮定的吧?

  綠衣擦了擦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

  蘇付氏看向朱元,見朱元幾不可見的朝著自己頷首,也知道這個時候,再說什麼都冇有意義,便也朝著朱元鄭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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