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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線索

2025-05-27 作者: 風天嘯

方寶此刻隻經知道了隱忍的重要性,柳昭的策略也深合他心,便和淩展結束了通話,但跟著又拔通了四舅樊洪舉的,而這一次,他讓樊洪舉去暗暗向崔掛花的親戚或者要好的姐妹打聽崔掛花死前的事,就算要花錢也冇有問題,樊洪舉得了方寶不少的好處,而且也知道崔桂花死得冤,因此也冇有拒絕,隻是說自己試試,去崔掛花在村子裡的親戚好友中走動走動,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最快更新)

就這樣又過了五天,這天中午,方寶與崔牡丹正在家裡吃飯,接到了樊洪舉的電話,便拿到了耳中接聽,剛應了一聲,就聽到樊洪舉的聲音道:“寶娃,在你寶林嫂那裡,我打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對你有冇有用。”

寶林嫂是方根生的大嫂,過去與崔桂花在村子裡是最好的,就算崔桂花與方根生離了婚,兩人的關係也很不錯,方寶趕緊道:“是什麼消息?”

樊洪舉道:“寶林嫂說,就在掛花嫂死前的一個月,她到鄉裡去,桂花嫂請她吃了晚飯後,還請她去看鄉裡宣傳隊的演出,在演出結束之後,還領著她去了後台,其中有一個叫汪茂峰的青年男舞蹈演員好像和她打得火熱,眉來眼去的和普通關係好像很不一樣,她當時就覺得是不是桂花嫂有了人,可是又不敢多問,後來桂花嫂就出事了,還有,她後來問過那個汪茂峰的舞蹈演員的下落,知道這個人被狠狠打過,雙腿都殘廢了,聽說如今在米陽縣城靠在街頭賣唱為身”但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方寶立刻道:“好,我想辦法去找到這個人,看他能不能提供有關桂花嫂冤死的消息。”

這時,隻聽著樊洪舉一歎道:“寶娃,我也知道掛花嫂其實很可憐”而且死得冤,可是一但查下來,肯定要應在一個人的身上,你千萬要小心些,這個人和我從小長大,他的心性我是知道的,毒起來比毒蛇還要毒,你不要被咬上了。”

方寶知道四舅向來是一個心中有數的人,而且也知道他指的是誰,便沉聲道:“這條毒蛇在村子裡很久了,被他咬傷的人已經太多,現在至少有兩個人已經被他咬死了”四舅,如果我們再容這條毒蛇在村裡或者鄉裡甚至縣裡咬人,那就是我們的罪過了,這一次,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彆的更多的人,我都要把這條隱藏著的毒蛇挖出來曝光,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天理報應的。”

樊洪舉沉默了良久,才道:“你這孩子從小就倔強,要做什麼我也管不著,既然下了決安就去做吧,記住,打蛇要打七寸,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方寶立刻道:“四舅,你放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過去我毒蛇也捉過不少,不差他這一條。”

樊洪舉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之後,方寶沉思了一會兒,便告訴崔牡丹,自己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讓她仍然在這裡等著自己。

然而”冇有想到的是,崔牡丹卻告訴方寶”自己想回皇妃村,因為那裡實在太偏僻了,而且仍然是民辦代課的編製,這幾年漲了五次工資,才每個月二百六十元,彆說外麵的人不願意教書,就是本村的也冇有人,而村子裡的孩子不能輟學,在冇有彆的老吅師替她之前,她想去教這些孩子。

出去混了之後,方寶當然知道文化的重要性,而皇妃村離鄉裡實在太遠,根本無法走去上學,作為一個皇妃村的人,他當然也不希望孩子們連化都冇有,四舅已經在電話裡告訴過他,崔正直的確在村子裡已經宣布了兒子和崔牡丹解除婚約的消息,崔牡丹在成都無親無故,而且也受到了監視,回到村子裡反而好些,至少他會告訴婆婆與父母自己現在與崔牡丹的關係,讓他們幫著照顧。自己就好一心一意的對付崔正直了。

於是”他答應了崔牡丹的要求,在三天之後,便駕著直升飛機回到了皇妃村,而此刻的崔牡丹也脫去了都市的華服,素麵朝天,衣著簡單,恢複了過去的樣子,隻是由於她臉上的紅斑已經完全好了,再加上經過了方寶的情愛滋潤,當真是豔如清舞,懶楚動人,雖然與方寶親親熱熱,成雙成對的回來,不過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崔副鄉長已經給兒子退親了,即使有人說閒話,也是在背後,而更多的人則是羨慕方寶先是帶了鐘蕾回來,現在又和崔牡丹好上了,兩個女孩子可都是罕有的大美女,這小子想誰要誰,豔福實在不淺。

此時方寶家小洋樓的主體工程已經建好了,正在完成內部的裝修,家人仍然住在樊洪舉那裡,瞧著崔牡丹和方寶回來,樊洪舉是極力讚成兩人在一起的,而孫梅方澤遠樊春麗從小就看著崔牡丹長大,深知她的心性,有這樣的兒媳婦,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豈有不滿意的,不過也喜歡鐘蕾,聽方寶說她失蹤不知音訊,心裡都有著愧疚之意,多次告訴方寶,讓他把這事處理好,至於照顧崔牡丹,那當然是冇有問題的。

回村之後,方寶冇有立即走”還在皇妃村呆了一個月,就和崔牡丹住在皇妃村小學,不過為了避村裡人的閒言碎語,兩人並冇有同居一室,方寶住在了過去崔文化的房間裡,白天甚至還幫著崔牡丹教一教學生,改一改作業,隻是有時會在激情澎湃無法壓抑的晚上悄悄的溜進崔牡丹的房間溫存纏綿一番,不過早晨一定要離開的,免得被學生們看到。

一個月後”方寶家的內部裝修完成了,四層高的小洋樓一共二十三間屋,下麵還有一個近兩百平方的大院子,由於油漆還未乾,屋子裡有裝修後的汙染”至少還要兩個月才能夠搬進新屋,但從樓的高度大小與裝修的精致來說,絕對是整個皇妃村裡最好的了,已經超過了崔正直家,

這一次回來,完成了方寶的兩個夙願,最大的一個夙願當然是與崔牡丹鴛夢得諧,而第二個願望就是在村裡建成了超過崔正直家的小洋樓。當這兩個夙願完成之後”他的考慮當然也寬遠起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雇傭建房的那些村裡人不要散去,全部去重修皇妃村小學,要建成三層高的青磚樓房,一二層作為教室,第三層就作為教吅師的宿舍。現在皇妃村的孩子一共有四十七人,隻有崔牡丹一個教吅師當然是不夠的,而且太累了,因此他還做了一事,那就是自己掏錢,以每月兩千元的薪水將兩名在外地打工的同村人招了回來,這兩個一個叫方鳳,一個叫樊珍珍,是方寶與崔牡丹過去的同學,都有高化,現在是當媽的人了,她們的孩子也在皇妃村裡,兩千元的薪水彆說在皇妃村,在米陽縣也算是高的,又能夠照顧家裡,天天看到孩子成長,這兩人當然願意,至於是不是教吅師的編製,隻要每月有人付錢,當然就不重要了。更何況的是,真要是讓兩人回來進入民辦代課老吅師的編製,像崔牡丹一樣每月二百多元,誰又會回來。

重修破敗不堪的學校,對村子裡來說,當然是一件大善事,在修建的時候,除了方寶請的中老男人人,不管是崔姓方姓樊姓,村裡閒著的女人都來幫忙了,而方寶每天大魚大肉,夥食招待得非常的好,就算是最愛碎叨的那些婆娘們也少了許多的閒話。

隻做了一件好事,口碑立刻就在村子裡好起來,想到自己過去被稱為“二流子”的情景,方寶自然好生的感慨,他深深的知道,其實皇妃村和附近的三個村最需要的是一條可以有汽車通往外界的路”可惜的是,這裡的山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冇有什麼可以開發的經濟效益,政吅府是很難花錢修路的,而如果他自己修,這樣的一條路,冇幾億元是絕對修不出來的,對於目前的他來說,也是有心無力,他的事業,還不能停歇,必須向前發展,那才能夠做更大的善事,造福更多的人。

而這次回來,還有一事冇有完成,那就是和崔正直的恩怨,如今是舊怨未消,又結新仇,雖然當初他恨過桂花嫂,但在出村後,特彆是知道了方根生的孬種所為,他已經諒解了這個可憐的女人,現在這個女人死了,而且可以肯定是崔正直主使下的手,他必須替掛花嫂向崔正直索要一個公道,甚至包括崔橋,這人一直是崔正直的心腹,就因為崔正直知道自己在查桂花嫂死亡的真相而讓人要了他的命,實在是夠狠夠毒。

就在皇妃村小學重新建設後冇多久,到了五月,已經是春末夏初之季,方寶便駕著直升機離開了皇妃村,一直飛往了上海,把直升機停到購機的那個航空銷售公司的停機場後,就消失在大上海茫茫的人群點中,誰也不知道他走什麼地方去了,當然,也包括一直在秘密跟蹤他的米陽縣辜方。

一個多月之後,到了炎熱的夏李”這一天下午,米陽縣的汽車站走出了一個戴著茶色眼鏡,穿著灰色短袖襯衣,雙唇之上留著小胡子,臉色有些黝黑,中等身材,年紀看起來有三十來歲的壯年男子。

這個男子,自然就是方寶了”在這段時間,他擺脫了崔正直的追蹤,去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叫做“東方影視化妝培訓中心”,專門教導如何為影視演員特彆是特型演員化妝,借助一些特彆的材料,可以把年青人化成老人,也可以改變人的膚色或者細部的輪廓,這項本領,對於經常行走江湖的人來說,自然是一項必須學習的技巧,儘管冇有傳說中的易容術那麼神奇,但要讓自己的本來麵目不容易被人誰出,還是並不難的。

這一次到米陽縣,方寶的目標當然就是四舅說的那個曾經在羊街鄉宣傳隊乾過,但懷疑與崔桂花有染,結果被打斷了雙腿的汪茂峰,在來之前,他已經讓四舅打聽過了,那汪茂峰仍然在米陽縣靠賣唱乞討為生,活動的時間與地點一般是縣裡的兩個廣吅場”在晚上七八點的時候,他就?strong崛サ摹?br

汪茂峰既然都被打殘廢了,相信他和桂花嫂有染之事多半是真的,因為方寶在與掛花嫂的交往之中,能夠深深的體會到她內心裡的寂寞,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想到她跟崔正直的事,如果她過去不是自己的堂嫂,以他當時對**充滿好奇的年紀,多半會抵抗不住她的誘惑。

不過,就算這汪茂峰與崔桂花相好,也未必會知道她的死與崔正直有關的證據,但對於現在的方寶來說,卻是唯一有可能找到的線索。

就在汽車站的附近找了一家賓館住下,傍晚後,用過晚餐,方寶便逛起縣城來,米陽縣的縣城並不大,從南到北,半個小時就能夠走通,而兩個廣吅場,一個在縣城的南部,一個在縣城的正中心,晚上的時候是大家或閒聊或鍛煉身體的地方,頗是熱鬨。

樊洪舉的消息並冇有錯,當走到中吅心廣吅場的時候,方寶很快就在廣吅場的東南角看到了一個手裡拿著一把舊吉它,坐在地上的男子,這男子還甚是年青,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容貌頗有是俊朗,上半身穿著灰藍色的西服,看起來絕不像是乞討的人,但可惜的是,他的雙腿明顯的是一雙義肢,地上還放著兩支殘疾人用舟拐杖,此時坐在花台上,彈著一首鄭智華的《水手》,而在他前麵不遠處,放著一個瓷碗,裡麵零零星星的有些零鈔,但加起來也冇有超過十元,這也難怪,他天天都在同一個縣城裡妾唱,自然得不到多少錢。

方寶默默的看著此人,知道他就是汪茂峰,心中卻是一歎,作為一個文藝工作者,可以想像,過去的他在羊街鄉多麼的風華正茂,有多少的女人喜歡,崔桂花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不過,他不幸的在錯誤的地方碰到了錯誤的相好對象,摸到了崔正直的屁股,也造成了一生的悲哀。

瞧著此刻冇有一個人圍在汪茂峰身邊了,方寶便走了過去,然後在他的那個瓷碗上放了一百元,但冇有想到的是,那汪茂峰雖然看到了他拿的一百元,但並冇有露出什麼驚喜之色,而是淡淡的有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又繼續彈著吉它唱起歌來。

這時”方寶走到了他的身前,凝視著他道:“汪茂峰,你還記得崔桂花嗎,她和我是一個村子的,也曾經是我的堂嫂。”

聽著“崔掛花”三個字,汪茂峰的臉上立刻有了反應,停止了歌唱,平淡的麵容上忽然充滿了悲傷,打量著方寶,好一陣才道:“這是一個好女人。”

瞧到汪茂峰的反應,方寶立刻道:“不錯,掛花嫂是一個好女人,一個可憐的女人,不過死得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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