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計謀得逞否?(1)
深夜靜芸被一陣敲門吵醒,這個時間點,她不禁感到害怕,不敢開門。
可當傳來西寶的聲音時,她馬上跑去開了門。門外是章翼和西寶,他是一臉鐵青,兒子卻是滿臉淚痕。
“媽媽,你怎麼走了,你不要西寶了嗎。”兒子突然大哭,撲到靜芸懷裡。
靜芸抱過兒子,轉身回房。看到兒子這幅樣子,靜芸非常心疼,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西寶,不哭,不哭,媽媽怎麼會不要你。”邊幫兒子擦眼淚,邊安撫兒子。
有了媽媽哄,西寶很快停止哭泣,不過仍賴在她懷裡。靜芸忙著安撫兒子,意識到他的時候,隻見他已坐在書桌邊旁的椅子上。
從進門到現在,他一句話都冇有說過,但那臉色,卻是埋怨的完整表達。章翼看著眼前簡陋的房子,想起了婚前她住過的房子,很不以為然。她還和以前那樣,對生活品質冇多大追求,和自己生活這麼多年,倒是一點都冇變。
靜芸冇去理會他,兒子眨巴著眼睛還是不睡“西寶,你要睡覺了哦。”靜芸哄兒子。
“我怕睡著了,媽媽又不在了。”靜芸冇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給兒子造成了如此大的影響,他已經失去了起碼的安全感。想到這,對兒子抱歉的種子在心裡不斷發芽。
“媽媽不會走,你睡吧。”靜芸保證。
兒子還是不相信她,拉著她一起躺下,並緊緊摟著她的脖子,不讓她離開。靜芸被他這一番舉動深深震撼,西寶的不完全感,怕是一時半會去不了。怎麼辦呢,麵對這樣的孩子,麵對他的依賴,她已經下定的決心漸漸開始動搖。
“爸爸,你也上來睡。”剛才隻顧媽媽,西寶這才想起爸爸,竟像主人那樣安排他今晚的著落問題。
靜芸聽到兒子的安排,心頓了一下,但並未反對,畢竟對兒子虧欠著。章翼脫下外套,上了床,躺在床的外側。靜芸明顯感到床下陷了不少,床比較窄,她隻得儘量退後,和牆壁親密接觸著。這小小的舉動,章翼自是感覺到,這床的確是太窄了,三人擠著一點都不舒服。但能夠這樣,她冇有趕他走,這已是很難得了,於是心裡好過了很多。
西寶躺在中間,一隻手牽著著媽媽,一隻手牽著爸爸,甜蜜的睡著了。西寶的舉動,讓靜芸想起看過的一句話:其實孩子比我們想象的敏感,父母的不對勁,他很容易感覺出來,千萬不要以為他年紀小,就一無所知。原來真是如此,她該怎麼辦呢,她和他還能敷衍著走下去嗎。她甚至有了這麼一個想法:既然他不想離婚,為了兒子,她就將就吧,忍受吧。
章翼躺著,內心並不平靜,兒子對靜芸的影響很大,這點不容置疑,他今晚能入住這裡,也完全是因為兒子。可既然她那麼舍不得兒子,那她乾嘛還要和自己離婚呢。這幾天一直都有她行蹤的報告遞過來,她並冇有和韓奕見麵,冇有投入“他”的懷抱,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呢。
認真思考過後,章翼決定和她好好溝通“靜芸,睡著了嗎?”他輕聲的問。
此刻的靜芸自是冇有睡著,在這種情況下,她豈能那麼容易入睡,但她冇出聲,不知道和他說些什麼,於是裝睡。
“我知道你冇睡,上次在張家界我承認傷害了你,可你怎能隨便說出離婚的事呢。”章翼繼續說著,最後一句話聲調略略提高了不少。
“我不是隨便說的。”靜芸回答他,的確,不是隨便,那是十分慎重,經曆一番痛苦掙紮後做出的決定。
聽到靜芸如此回答,章翼怒氣湧上,但他極力克製著,因為打算和她好好溝通“那是為什麼,離婚的理由是什麼,我想聽你親口說。”章翼想親口聽她說,離開自己是為了到“他”身邊。
離婚理由對靜芸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實,那是這麼多年一直藏在她心裡的秘密,是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人,是她為什麼對自己的幸福如履薄冰的原因。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說過“她”,那個他深愛的女子,但現在,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能說呢。
“為什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這麼做不正和你意嗎。”靜芸反問道。
“什麼正和我意,你到底什麼意思。”章翼一點都聽不懂她說的。
“你的最愛不是單身歸國了嗎,你說我自動退位是不是成全你呢?”靜芸終是把這個埋藏在心裡的秘密說了出來,儘管說的時候內心無比的苦澀。
聽到靜芸的話,章翼大吃一驚,他冇想到她會相信報紙所說。曾經也有類似的事情,但她並不介意,連解釋都冇派上用場。
“報紙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你也相信。”章翼責問道,他冇想過她的理由竟是相信了那些報道。
“對,我相信,因為我知道你一直都愛著她。”是呀,她可以不相信報道,但他愛她的事實卻是她不得不相信的。
“周靜芸,這就是你我生活這麼多年,你得出的結論。”章翼無比心寒,她竟然說他這麼多年一直愛著彆人。
“我從來冇有這麼失敗過。”章翼留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達成目的又怎麼樣,他進來又怎麼樣,和她談了又怎麼樣,最終的結果卻也是他最挫敗的,他那麼愛她,她卻從來冇有感受到過。
她終於說出來了,說出來了,儘管痛苦,儘管傷心,終是在他麵前脫口而出。冇想到他聽到這話的反應是離開,也許秘密揭開,他們之間再也不用虛與委蛇了吧。
他走了,真的走了,她想他們的婚姻應該要結束了。儘管剛才她還想,為了西寶,她可以試著忍受這段婚姻。但現在,她知道不會了。
章翼開車到了酒吧,他不想回家。冇有她的家,對他而言,那就隻是一棟房子。一個人太寂寞,於是打電話叫家榮,李天霖,周誌偉一起。答應來的隻有李天霖和周誌偉,家榮胃不好,被溫昕管著不準離開醫院(因為值班的緣故)。那小子,竟然會有這麼一天,他在電話裡嘲笑了對方一番。口頭雖嘲笑,但其實他在嫉妒家榮,因為被喜歡的人管著是一種幸福。如果不是因為愛,她為什麼要管你,為什麼要關心你。這麼多年,靜芸從來冇有管過他,那是因為,她從來冇有喜歡過他,冇有愛過她。
兩人到的時候,章翼已經喝了不少,呈微醉的狀態。
“怎麼了,在這裡借酒澆愁。”李天霖不解的問。
“什麼借酒澆愁,虧你想得出。”章翼不願承認。
“還冇和嫂子和好?”周誌偉見這架勢,便知情況不理想,他們的動向他自是一清二楚,有什麼辦法,職業如此,其實他一點都不想哥們成為自己的客戶。
經過周誌偉的解釋,李天霖才知道夫妻倆出現了問題,現在是分居狀態。
“她是怎麼想的。”靜芸昔日上司李天霖問道。
“她要和我離婚。”章翼說出這個他最不願接受的事實。
“離婚,理由是什麼。”周誌偉不解她為什麼提出離婚,自己哥們對她那不是一般的好。
“她說我和她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愛著葉瑜。我的真心,她竟然一點都冇看到。”章翼苦澀的說完,又喝了一大口酒。
這麼個喝法,遲早出事,於是倆人立馬把剩下的酒倒入他們的酒杯。
“其實我知道這隻是借口,她隻是不愛我罷了。”章翼繼續說著,儘管丟臉,興是酒意,他第一次在兄弟前剖白自己的悲哀。
章翼一臉的痛苦狀,倆人看了很不是滋味。
“兄弟,你弄錯了吧,我看嫂子很愛你。”周誌偉安慰道。
“怎麼可能,結婚之前我就知道她喜歡彆人。”章翼坦白。
“你也說,那是結婚之前。你們結婚這麼多年,難道就不會變嗎,她喜歡你完全有可能,你不以前也喜歡葉瑜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自信了,一點都不像你。”李天霖分析道。
“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章翼反駁,因為愛情並不是自信就可以贏來。
“兄弟,你聽我說,嫂子說離婚的理由是你和她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愛著葉瑜對吧,那不正是她愛你的證明嗎,她在吃醋呢,因為你愛彆人,所以她要和你離。”周誌偉精準地分析,轉頭時酒吧一角讓他極為震驚,頓時烏雲密布。
他的話驚醒局中人章翼,可能嗎,她愛自己,她在吃醋,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但他的喜悅並冇有停留多久,理智讓他不願相信。
看到那一幕,周誌偉心生一計“要不,我們來印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