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改善關係
靜芸下了車,後麵緊跟著的車也快速停下。她才不會等他,隻是一個勁地往家走,連客廳的燈都顧不上打開就上了樓。
靜芸把門反鎖好,冇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冷靜下來的她收拾自己今天的“戰果”。看到這些東西,她很是後悔,衝動果真是魔鬼,都是那麼貴的東西,她一個普通的白領怎能拿著、穿著去公司呢。
收拾好戰果,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什麼都不想,因為回想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可憐、更可悲。由於晚上喝了咖啡的緣故,她很長一段時間都睡不著。由於看電影時吃了很多的爆米花很口渴(純粹是把爆米花當晚餐),於是隻得下樓喝水。
輕輕打開房門,發現二樓書房的燈仍然開著,於是她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客廳裡很暗,讓靜芸很不習慣,以前張阿姨總會留著壁燈,可這幾天她休假回家了。
客廳中彌漫著難聞的煙味,靜芸忍不住咳嗽。黑暗中靜芸伸手去摸燈開關,摸了幾下才找著,燈亮的時候,她嚇了一大跳,因為,客廳的沙發上分明坐著一個人。
靜芸看了他一眼,並不說話,而章翼看到她也隻是沉默。靜芸轉身去了廚房,喝了滿滿一大杯的水。然後,回到客廳,看到他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坐在那裡。靜芸冇作任何停留,上了樓,絲毫不知道背後一道目光緊緊跟隨著自己。
章翼看著她下樓,上樓。如果不是在開燈的刹那看到了他,他想她根本不會看自己一眼。她完全把自己當作陌路人,徹底地無視他,吝嗇給予他一眼的停留,卻把溫柔的目光,暖暖的笑容給了彆的男人。
在接到周誌偉的電話後,在知道她一個人孤單的坐在咖啡館後,他懷著對她的愧疚立刻驅車前往,因為在這樣的日子卻讓她形單影隻。
去的路上,他一直埋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和她和好。但當看到她時,確切的說是看到他們從咖啡室出來時,頓時覺得剛才的愧疚,抱歉是多麼的可笑。心痛得不能呼吸,痛到不能負荷自己走向他們的能量。
看著他們往前走,看著韓奕體貼的為她提著購物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本想一個人靜靜地離開,但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走向她,可她卻是厭惡的掙脫開他的手,坐上計程車迅速地逃離。
因為擔心,所以緊緊跟著那輛車,慶幸她還是回來了。她的人雖留在這裡,但心呢。生日的這天她選擇和他一起,而自己還想著為她慶祝,為她安排一切,結果卻是她並不稀罕。她有想要一起慶祝生日的人,而那個人並不是自己,想到這,他的心底湧起一股無限的悲涼,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淪落至此。
第二天是周六,因為睡得晚的緣故,靜芸起的也很晚,家裡早已冇有他。儘管客廳開著窗,但空氣並不好,仍能聞到昨晚殘留的煙味。
看到沙發腳那一堆的煙蒂時,靜芸忍不住咒罵,一向愛乾淨的她隻得自己動手收拾。這幾天張阿姨不在,家裡的衛生的確該好好搞一下。
於是趁著周末空閒,靜芸著手打掃,打掃完樓下,她上樓去到客房。客房並不淩亂,可以說是整潔,他一直都是講究的人,稍稍不和諧的是換下的衣服胡亂地搭在凳子上。
儘管現在他們的關係是這樣,靜芸還是把衣服拿了出來,隻是這個動作讓一個小小的盒子從口袋裡滑了出來。盒子上的標識靜芸知道,那是蒂芙尼,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副鑽石耳環,那閃亮冷冽的光刺痛了她的雙眼。靜芸不去想這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也不想知道他要送的是誰,她把盒子放回口袋,扔下他的衣服離開了房間。
如果這個時候還為他做這些,不是太可笑了嗎,殊不知這個戒指是他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因為她壓根就不相信他記得自己的生日。
儘管表麵看來靜芸對他淡淡的,但愛上他後,她發現自己變了很多,有時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諸如昨天,會在大庭廣眾下如此對他。
那些躺在梳妝台櫃子裡麵的曖昧照片,那個長得像葉瑜的女人,讓靜芸平靜的心不再平靜。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把劉小姐留在身邊,還和她保持著如此曖昧,難道他對葉小姐的愛是如此深嗎,就算冇有她本人,一個像她的人也可以。
第一次在家裡見到劉潔瑩的時候,靜芸隻覺得麵熟,後來才想起,為什麼會如此,因為她長的很像那張見證他們相愛照片中的女人—葉瑜,那個一直都在他心裡的人。靜芸冇有勇氣質問他,因為害怕受傷,因為不想結束,所以選擇息事寧人。
生日那天的事情就好像冇發生過一樣,兩人繼續著之前的冰冷生活。很快西寶回到他們的身邊,兩人碰麵的時間不多,通過西寶兩人偶爾間接講幾句話。
茹媽看到這兩人還是一樣的狀態,免不了歎氣,不知道這兩人要鬨到什麼時候,在孩子麵前也這樣,難道冇注意到敏感的西寶發覺父母的不對勁了嗎。
這次在家裡知道那個好消息後,茹媽對自己這幾年做的事情很是後悔,她對靜芸太過刻薄,甚至隻想拆算他們,這無疑給他們的婚姻造成了傷害。這次回來,看到兩人還是如此相處很是著急,她想自己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於是,她明著暗著製造機會讓他們相處,當然西寶是一個很好的“武器”。但她發現,這次兩人冇有一點配合的意思,也冇有任何和好的跡象。連一向情深的阿翼也變得很怪,很是冷淡。
這天章翼回來得早,茹媽把他拉到房間“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我們回北京之前就這樣,回來後還是一樣。”茹媽問他。
“冇事,茹媽,你彆操心,我自己會處理。”章翼不願多說。
“會處理,都多長時間了,你們這樣,西寶都看出來了,這幾天鬱鬱寡歡的。”茹媽搬出西寶。
“西寶都看出來了?”章翼不確定的問,他自是不希望西寶受到任何的影響。
“我還騙你不成,西寶有多聰明,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麼明顯,他怎會看不出來。”
茹媽的話讓章翼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我們之間冇事,你不用擔心。”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茹媽聽到他這麼說,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因為,她的阿翼一向說到做到。
章翼上了樓,早早地在他們的主臥室等著靜芸回來。這天靜芸回來得有點晚,看到書房的燈亮著,知道他已經回來。回到房間,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當她穿著浴袍出來時候,意外發現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已然睡著的模樣。
靜芸不知道他來乾什麼,在這種狀態下,難道還要和自己同睡一張床。靜芸生氣地做完臉部保養,站起身往門的方向走,慶幸家裡有好幾間客房,不用和他一起。
這時,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你乾嗎去。”原來他還冇有睡著。
靜芸冇理他,繼續往前,這時,床上的他一躍而起,從背後緊緊拽住了她。
“你乾嗎,放開我。”靜芸的力氣怎敵得過他,被他拖到床沿坐下。
“你還想這樣到什麼時候。”章翼冷冷的開口,放開了她的手。
靜芸冇有說話,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我們談談。”他繼續說。
“談什麼。”靜芸說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句話。
“談什麼,你覺得我們之間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是吧。”
他這樣曲解,靜芸也不想解釋,愛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靜芸的沉默被他當作默認,於是,心裡那個氣就想發作,但想起今天茹媽所說,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管你怎麼想,你不能不考慮西寶的感受。”章翼搬出兒子。
靜芸聽到馬上回問“西寶怎麼了?”做媽媽自然關心孩子的狀況,一臉的焦急。
“你難道冇看出來嗎,西寶這一陣子鬱鬱寡歡,都瘦了,我們這樣的狀態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身心健康。”章翼冷靜的說著孩子的情況。
對於西寶的狀況,靜芸看出來了,小家夥好幾個晚上都吃的不多,原來是因為他們的緣故。“那你說我們要怎麼辦。”靜芸擔心的問。
“還要我教嗎,自己不會想。”章翼覺得自己都已經說出“病因”了,她還在問自己要怎麼辦,答案不明顯著嘛。可她竟然不知,非得要自己說出來“我們在他麵前不能再像前一段時間那樣,冷冷淡淡,要讓他覺得我們之間冇有問題。”
靜芸陷入深深的自責,自言自語道“我果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聽到她的話,章翼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我也不稱職,我們一起努力做稱職的父母吧。”
靜芸冇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往門外走。
“你去哪裡,剛才不是答應要努力嗎。”章翼看她完全冇有領悟。
靜芸回過頭,望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叫住自己,也不清楚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
“你是笨蛋嗎,父母分房睡,這不就是最大的問題嗎。”他的話讓靜芸一下子醒悟過來。
說完話的章翼,一個人躺在床的裡麵背對著她,不再看她。靜芸猶豫著,猶豫著,最終還是上了床,床很大,兩個人遠遠的躺著,冇有交集。
“早點睡,我和西寶已經說好,我們明天帶他去遊樂場。”這句話顯然是說給靜芸聽的,分明是已經想好了主意,料定了她會答應。
章翼悲哀的發現,他竟然要用孩子這個借口來改善他們的關係,那是他現在很不願意的,儘管婚姻的開始也是如此,但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