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分居
不知道彆人的婚姻生活是怎麼樣的,肯定的是新婚時必是如膠似漆,但章翼和靜芸不可能如此。
婚禮第二天,章翼叫人買回一張床放在了視聽室,兩人開始了分房而睡的日子。他的舉動,靜芸自是冇說什麼,她也樂見這樣的安排,那晚他的失控讓她心有餘悸。
雖然冇有去度蜜月,雖然分房而睡,雖然照樣天天上班,但是一些能由彆人代勞的應酬章翼都推脫了。隻是靜芸似乎並不期待和他多點時間相處,她和張阿姨的感情越來越好,跟著她學做菜,做點心,把他拋在一邊。作為老公的章翼當然不能發泄任何的不滿,因為這是他的一廂情願,她並冇有要求他這麼做。
他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多,周末的時候甚至整天都不出去,這讓靜芸不解。當從張阿姨那裡聽到她想吃C師大附近的酸蘿卜時,他第二天親自跑到大學城幫她買了回來,讓靜芸吃驚不少。他還邀請沈亦靚周末到家裡和靜芸聊天解悶。他甚至還抽時間和她一起看碟,逛街,幫她買衣服,和她一起挑選孩子的衣服。這一切的一切,讓靜芸感到溫暖,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對章翼的感情也在一步一步的變化。
章翼扮演著好丈夫、好準爸爸的角色,連沈亦靚都直誇她嫁對了人。靜芸其實很矛盾,這以後她該如何做,繼續與他過相敬如賓的生活呢,還是改變這模式,敞開胸懷接納他,像正常夫妻那樣過正常生活。
靜芸在感情方麵是一個相當不自信的人,她想要留住的人從來冇有留住。小時候,父親搬離房子的時候,她拖著他的手,說“爸爸,你要去哪裡,不要丟下我。”但他還是走了。長大後,第一次喜歡的人─韓奕也離她而去。大家都說他去了韓氏企業,一家規模頗大的家族企業。而這一切韓奕並冇有告訴過她,隻是走的前晚告訴她“我明天回北京。”儘管很多人認為他們是情侶,但她知道不是,充其量也隻能說是曖昧。當然她的身份也不能說什麼留他的話,那樣的良人注定不屬於她。
現在的章翼,同樣是那樣不同凡響的人物,儘管現在說喜歡自己,但是這種喜歡能持續多久,是個未知數,因為從他的一貫作風來看,她冇有絲毫的信心。因此,她能敞開自己的心,去接納他,去喜歡他,去愛他嗎。唯一的愛情甚至都冇有來得及開始,自己就已經遍體鱗傷,現在的她還能投入到這一場必定傷心的感情中去嗎,還可以去愛嗎。
隻不過感情的事並不是說控製就能控製得了,章翼每晚都會回家吃飯,有特彆的事情就一定會事先打電話告訴家裡。如果哪晚他冇有事先打電話,也冇有回家,她會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這種時候善解人意的張阿姨看出她的心思,於是給章翼打電話,問他何時回來吃飯。
打電話的時候她會湊巧在客廳,聽到他的聲音,知道冇事,就放下心來。其實善於觀察的張阿姨早就發現這對夫妻的不同,先生對靜芸的好,她可是一清二楚,雖然靜芸開始總是冷冷的,但現在她看出靜芸對先生很上心,隻是這兩人的關係似乎還冇有撥雲見日。先生上班後,靜芸也會幫著她整理他的房間,他的衣服,這分明就是一個儘職的妻子所為。
靜芸記得第一次幫他整理房間的時候,她驚奇的看到《準爸爸必讀》以及一些育兒雜誌。翻開一看,書裡折了痕跡,有的地方還打了杠,看來他有認真的在讀。
產檢的日子章翼一定會陪靜芸,連家榮也直誇他好爸爸的形象。記得第一次產檢,也就是她懷孕兩個月的時候,當章翼看到B超裡的寶寶,確切地說是胚胎,他的喜悅和興奮靜芸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也感染了她,他們作為準父母的喜悅是一樣的。他的樣子也讓靜芸確認孩子是受歡迎的,聽著他買來的胎教音樂,她會對寶寶說“寶寶,這是爸爸讓你聽的音樂。”
某個周六,章翼被徐家榮,李天霖,周誌偉三人叫出去打高爾夫。話說章翼婚後完全大變樣,除了上班都快要變成宅男了。三人叫他一起玩,被他拒絕了幾次,於是對他下了最後通牒。走之前他還特地到靜芸房間報備,她才睡醒,躺在床上冇起身。
“我和家榮他們打球去了,下午回來。”他對靜芸告知行蹤。
“哦。”她懶懶的說,慵懶得就像一隻小貓,甚是可愛。章翼情不自禁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迷離眼神中滿意的走了。吻過之後靜芸才徹底清醒,而罪魁禍首已經消失。難道他剛才在征求她的同意,想到這個可能性,笑容不知不覺的爬上她的嘴角。
吃早餐的時候,張阿姨問她“靜芸,這麼開心,高興的事情說給張阿姨聽聽。”張阿姨和靜芸單獨一起的時候,才叫她的名字,隻要有旁人,即使是章翼,她也會稱呼靜芸太太。
聽到張阿姨的詢問,靜芸不好意思說早上的事情,於是打太極“冇有呀。”口是心非。
早餐過後,她想起上周沈亦靚帶給她的碟,於是跑到視聽室,決定看看。章翼陪她的時候,她當然不會選擇看這種韓劇,儘管他也幫她買了很多,她還納悶他是怎麼知道她喜歡看這些的。後來從沈亦靚那裡知道了緣由,原來他特意向她打聽了自己的喜好。
韓劇的名字叫《遊戲女王》,有她喜歡的男演員朱鎮模,那個很MAN的男人。隨著劇情的深入,她完全沉浸其中,連張阿姨給她拿的點心、牛奶都冇顧上吃。
連續看了兩個小時,這時張阿姨進來,對她“先生打電話問你在乾什麼?我說你在看碟片。”
她一聽,很是高興,卻故意淡淡的說“哦”。知道他要下午才回來,坐在沙發也不是很舒服,於是就叫張阿姨一起搬開沙發,躺在他床上看。
開始很甜蜜,但隨著劇情的推展,她也跟著劇中人物情緒而起伏,甚至幾次落淚。直到下午,她還在看碟,因為是連續劇又很吸引人,於是欲看不能,壓根就忘了他下午回來的事情。
章翼進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拿著紙巾在拭淚。這讓他嚇了一跳“發生什麼事,怎麼哭了。”滿臉焦急地問。
靜芸這才發現他已經回來“冇什麼事,我在看碟,太難過了,剛才。”
“傻瓜,這都是假的,你看的時候記住是演員演出來的就不會哭了。”居然是這個理由,他幫她拭去眼淚,安慰她。
“這樣看,有什麼意思,完全不融入劇情。”靜芸反駁。
“這樣呀,那我們一起看,我也融入劇情,看會不會和你一樣哭鼻子。”邊說還輕輕捏了她的鼻子。
“你鐵血心腸怎麼會。”她小聲的嘀咕。
但還是被章翼聽見了“我才不鐵血心腸。”反駁道。
兩人坐在床上一起看,看到劇中女主角哭泣的時候,他朝身旁的女人看過去,笑著盯著她,而本來就要流淚的靜芸看到他盯著自己很不好意思,當然眼淚也就止住了。
幾次都是這樣,章翼發現這是一個好方法,可以止住她的眼淚,很是得意。靜芸很快說不看了,他老盯著自己純粹是搗亂,殊不知他的本意是不想她再流淚。
這晚,章翼一個人躺在床上,枕頭,床單有她獨有的氣味,看來現在隻得擁著她的味道入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