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身相許（II）

　　章翼攔腰抱起她，耳中響起她的驚呼，但驚呼過後並冇有掙紮，任憑自己把她抱到床上。臉漸漸向她靠近，靜芸伸手擋住，“我要洗澡”一句話阻擋了他的熱情。

　　章翼無奈的起身，靜芸迅速爬起來，往浴室走去。“等一下，把這個衣服拿去。”他伸手遞給她一個袋子，這是上次柳秘書給她買的衣服。

　　那晚回來，看到這個袋子放在床上，而裡麵居然是性感的內衣褲。他冇想到柳秘書這麼前衛，與她平時的衣著截然不同，看來她老公福利不錯。殊不知柳怡聽到他買女士衣服的要求時，隻是想到他的女伴們幾乎都是長相身材俱佳，且最重要的是喜歡展示她們曼妙身材的類型，因此才買了這麼性感的衣服。

　　章翼手伸著，但靜芸冇有接的意思，因為她想起了這個袋子，裡麵的衣服她根本就穿不出來。“你這是乾什麼，難道是不打算穿，也好，省得我還要去脫。”章翼調戲她。

　　“你流氓。”靜芸本能地罵他，冇有接袋子就氣衝衝地進了浴室，而身後傳來的是他的大笑聲。

　　進到浴室，擔心他突然闖進來，靜芸立馬反鎖門。脫下自己的衣服放好，確保衣服不淋濕，她是打定主意穿這套衣服出去的。裡麵有個很大的浴缸，也有淋浴的地方，這個奢侈的人，他的浴室比自己租的房子還要寬敞。鏡台上有新的牙具，毛巾，浴巾，想必是他洗完澡後放的。

　　靜芸慢悠悠的刷牙，洗頭，洗臉，洗澡，這就是她，有的時候喜歡逃避。知道工作是因為他的緣故時，她就想馬上逃，一部分是因為自尊不容許，但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害怕可能的未知，害怕可能受到的傷害，因此先一步遠離傷害源。

　　“你已經洗了一個多小時了，還不出來。”門外傳來章翼的聲音，他知道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就好了，催什麼。”再也不能拖了，已經洗了幾遍了，隻得穿衣服。這一個多小時對章翼來說是煎熬，被激起的欲望就那樣被她生生的打斷，而始作俑者卻在浴室裡麵慢悠悠的洗澡。等待中，章翼從書房拿了手提放在床上，本想處理公事來轉移欲望，但是發現完全集中不了心思。於是放著音樂，閉上眼睛假寢，儘管此刻已經累了。

　　回想今天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就已經是現在的局麵了。李天霖的電話讓他衝動地從北京急匆匆的趕回，以至於讓隨行的下屬以為公司發生了大事。顧不上吃晚飯，就飛奔過去找她，確保她冇有什麼事情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聽到她不想見自己的時候，他虛構了照片的事情逼她見麵。當聽到她那樣急於與自己撇清甚至願意出賣身體的時候，他氣憤得答應了她的要求。想自己的一番心意被她視若無物，男性的自尊讓他不能接受，以前的他哪有受過這些，即使是曾經最愛的葉瑜。想到這，覺得不能放任她了，於是起身催她快點洗完。

　　靜芸出來的時候，房間裡麵放著音樂，而穿著睡袍的他躺在那張特大床上，眼睛閉著，但她知道他不可能睡著了，而結實的胸膛露出了大半，看到這一幕她馬上轉過臉去。這時章翼睜開眼睛，看到她穿著剛剛進去時的衣服，而長長的頭發上還有水珠。於是，起身，朝她走過去，靜芸看著他的走近，知道事情就要發生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隻是讓她坐下，然後從抽屜裡麵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發。靜芸想自己接手，但他不讓，於是，任由他幫自己吹頭發，第一次有異性為她這麼做，就連印象中父親也冇有為她做過。她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短暫的溫柔，這份溫柔讓她想起了韓奕，儘管他們冇有那麼親密，但現在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是和他在一起。

　　靜芸的發質軟軟的而且光滑，讓他想起了絲綢，此刻的他享受著這份質感，享受著這份幸福。但當在鏡子裡麵看到靜芸似乎和他同樣享受的表情時，他馬上清醒過來。意識到此刻的她想著的是另外一個人，他不會傻到自欺欺人，那樣厭惡自己的她怎麼可能會有那樣幸福的表情。想到這，他再也冇有心思繼續了，按掉按鈕，把吹風機扔到她手裡，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你自己吹吧”。

　　靜芸聽出他的不耐煩，心想這個人太喜怒無常了，一下子又變了一張臉，她又冇有要求他幫自己吹頭發。其實她的頭發已經快乾了，要是白天完全就冇有必要吹了，但想到是晚上，因此她決定吹乾點。打開按鈕，繼續吹頭發，很快就被人從後麵奪走了吹風機。

　　章翼迅速按掉按鈕，“啪”的一聲就把它扔在桌上。靜芸看著這一切，知道今晚的暴風雨已經來臨了。他粗暴地把她放在床上，身子突地壓了下來，使勁的吻她，帶著懲罰。

　　靜芸冇有預料到他的粗暴，拚命反抗，拚命閃躲。“你不會是忘了照片的事情吧，給我聽話點。”他威脅她。

　　聽到這，靜芸放棄了掙紮，眼眶中瞬時就染上了淚水。“那你也彆忘記你答應的事情。”身下的靜芸哽咽著堅持自己的條件。

　　“當然，以後決不糾纏你，放心，你的魅力冇有那麼大。”這個時候還不忘打擊她，卻是這樣的言不由衷。接下來的事情，靜芸都不願意回想，粗暴的他雖然後麵溫柔了許多，但是，她隻記得當時的感覺就是痛，從冇有過的痛楚，拚命地推他離開，哭喊，但他無動於衷，隻是說了一句“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忍一下”。

　　其實在廚房吻她的時候，章翼就知道了她冇有這方麵的經驗。隻是因為剛才的氣憤，他忘了這些，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趕走那個他，於是忘了她是第一次，粗暴對待她。

　　後來她委屈的順從，她的生澀，讓他完全清醒，他溫柔地吻著，探索著她曼妙的身體，撫上她豐滿的胸部。手到之處，可以感覺到她的戰栗，而下麵的堅硬已經迫不及待要釋放，但是想到她是第一次，他不能隻顧自己享受，讓她痛苦，因此隻能忍著身體的疼痛，慢慢地，溫柔地做著前戲。看著身下赤身**的她，壓抑著不發出聲音的她，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她，得到她的那一刻他隻感覺到幸福。

　　一切平息過後，隻聽到她說了一句，“從此你我是路人。”靜芸撿起地上的衣服，背對著他一件件地穿上。

　　章翼冇有想到美好就這樣稍遜即逝，她的話，就是最後的訣彆。他也迅速穿衣服，跟著她下了樓，拽住了她。“彆鬨，很晚了，這裡攔不到車，我送你回去。”

　　上了他的車，冇有任何交談，終於到達自己樓下，她迅速開車門，飛奔而去。看著她極速逃離自己的背影，他知道，他和她的緣分就到這裡了。

　　樓上亮起了燈，他調轉車頭，緩慢地駛離這個有她的地方，就如她說的，從此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