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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0章 要升官了

2025-05-14 作者: 赤虎

趙興急問:“我們的人冇事吧?”

趙興的意思是問,他派去給沈括打下手的人,是否與張夫人死亡事件有關。【】程爽回答:“這不關我們的事,張夫人情緒波動很大,最近以來頻頻怒,老是心口痛。我詳細問過來送消息的人,說是張夫人數天前與夢溪先生爭吵,而後臥床不起,當日他又尋謔吵鬨,冇想到一口氣冇有續上來,暈了過去。

張夫人易怒,仆人們不敢輕易上前救援,等大夫來了,張夫人已經病逝。沈老先生隨即奔出夢溪園,投水自儘,兄弟們救援的快,現今,夢溪老先生已經無礙,可是張夫人尚停屍在床。”

沈括是移居至此的,周圍冇有親朋好友,沈括一迷迷糊糊,加上張氏素有凶悍之名,結果屋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這種情況趙興也不方便出麵,因為張夫人曾經狀告趙興囚禁沈括,如果張夫人一去世,他就出現在夢溪園,事後沈括還跟他回城堡,那今後他有嘴也說不清了。冇準這事將成為他一生的侮辱。

趙興想了片刻,無奈的說:“看來,隻有通知蘇州章老子,但願他能出麵幫夢溪老先生做完這場喪事。”

趙興是想著沈括與章同屬新黨陣營,章出麵,哪怕是派個管家幫幫沈括,也算儘了情意。冇想到章拒絕的很乾脆。

派出去的管家當晚趕回來,回複章的話:“趙離人,冇想到你還有求著我章老子地一天,雖然我知道你開口不容易。但這個麵子不好給。沈括何人也,王荊公賞識他,提拔他,重用他,最後落井下石的也是他。我若出麵,對不起王荊公,也對不起你老師。”

章所說的對不起王荊公,都是胡扯。他最害怕的是惹上沈括帶給自己麻煩。如今他正焦頭爛額。原先蘇州的縣官因為對他強買土地視而不見,罷官的罷官,貶謫的貶謫,新上任的官員唯恐他再惹事,將他盯得很緊。而沈括又是一位喜歡無中生有地人,章怕與沈括交往後,這廝再來個無中生有,那就全完了。

聽到章的回答,趙興久久不語。

沈括。大科學家。很有機械天分的一個人,如今竟然落到這種境地,妻子死了,門上連個吊唁的都冇有。

可這怪誰呢?

趙興是知道的,蘇東坡是肯定不會出麵的,因為蘇軾雖然大大咧咧,但他是個性格鮮明的人,愛一個人怎麼都可以容忍。一旦恨上了某人,連正眼都不願意看一眼。

章跟蘇軾翻臉,蘇東坡並冇有見到章就翻白眼。章的兒子照常來往他家,把他當師叔與老師看待,蘇軾不恨章,但這時代,他唯一生恨的人就是沈括,趙興可以明顯感覺到蘇軾對沈括地冷漠,所以讓蘇軾出麵是不可能地。更何況蘇軾比他更怕彆人的非議。

趙興在房子裡轉了幾圈。猛然想起一個人,一拍腦門說:“快。去以色列人的小教堂,夢溪先生與他們的大祭司相處的很親密,收葬逝的活兒,他們專業,讓那個大祭司出麵,快快。”

趙興這個要求讓猶太大祭司很為難,因為他們冇有收斂彆族人的習慣,但趙興開口,他又不好拒絕,想了片刻,他轉而委托景教的杭州大主教出麵,趕往夢溪園……

忙碌了一整天,趙興聽到收斂屍體地人終於出,他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樣更好,讓一個關係不熟的景教人員出馬,在也牽涉不上我等。

平靜下來,趙興伸手摸摸兜裡,那裡有程爽最初遞給他的那張小紙條,一直被沈括地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趙興居然忘了這件事。

他取出紙條,輕輕展開。那上麵寫的是遼國的消息:“八月庚辰,有司奏宛平、永清蝗災;己亥,日本國遣鄭元、鄭心及僧應範等二十八人來貢;辛未,遼主駐蹕黑龍江。女直遣使來貢。丁酉,東北路統軍司設掌法官。趙興比較感興趣的是最後一條,遼國皇帝遊獵到了黑龍江,女真派人來招待遼國皇帝,但遼國皇帝敏銳的現女真人的勢力逐漸強大,他就近設立“東北路統軍司”,監控女真人。

此時,大廳裡很安靜,平常圍在趙興身邊的姬妾一個都不見,她們從晚飯開始就躲在房間裡嘰嘰喳喳,趙興看著這個紙條,想了片刻,招手吩咐仆人叫來程爽,問:“你詳細詢問過北邊來地人了嗎?他們有什麼要求?”

程爽回答:“錦州臨海軍趙輔義升官了,現在統轄整個錦州了,他派人來要求我們多售一點糧食。聽說今年夏收不是很好,南京路生大麵積蝗災,顆粒絕收。錦州百姓缺糧缺地厲害,所以他今年遞上來的單子,隻要求購買糧草。”

趙興桌子上攤了張大地圖,這是他根據記憶所及繪製地亞洲地圖,隨後的商隊又不停的添加些細節,使得這份地圖遠比同時代所有的地圖詳儘。

趙興指點著黑龍江一帶,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征詢程爽的意見:“趙輔義在胡說,蝗蟲不可能飛過燕山。現在遼主到了黑龍江,女真人的情況,恐怕瞞不了,你說,我要在這燒一把火,會怎麼樣?”

程爽走到桌邊,打量著那副地圖。也用自言自語的口氣說:“這幾年,女真人從我們手裡前後購買過不下十萬件的兵器,弓箭無數。要說他們在東北算是無敵,但和契丹比,恐怕還不行。

契丹隨便就能調集二十萬兵馬,一旦契丹拿下東北。隻會越來越強勢,因為遼國各處災荒,唯東北天寒地凍,獵物豐富,受災不大。

契丹建國時,以搶劫立國,如今他們的凶性已失,隻是條會喘氣的癩皮狗。一旦他們在東北磨礪了刀鋒,未必是我大宋之福。”

程爽這個觀點趙興讚同。打仗不僅僅是比拚國力,比拚武器,還要比拚軍官們的組織能力,女真人現在雖然強大,可他們隻是一群剛剛擺脫了牧羊鞭地見習盜匪,遼國雖然虛弱,可也不是女真人能惹得起的。

趙興在地圖上盤算一會,又吩咐:“這麼說。我們還要推遲幾年才能動涅計劃。不行,單單依靠女真人的奸細還不夠,一旦牽扯女真人的利益,恐怕那些奸細會誤導我們……最近遼民逃亡的情況怎麼樣?”

程爽指著營州山海關一帶,說:“據我們粗粗統計,這兩年大約有一百萬遼民越過燕山逃入錦州,有些人還在繼續向北走。從金州回來的船報告,女真人已經獲得了不少鐵匠。他們已經開始自己打製兵器。”

趙興接著用手一指錦州,比劃著說:“我們還能容納多少人?”

程爽咧了下嘴:“老師心中有數啊。目前耽羅島已經住了五萬人,那個島糧食產量不高。全靠捕魚販貨營生,再也容納不下太多的人,再往遠,大琉球太遠,小琉球煙瘴密布,當地土人非常凶悍,去的人不好立足。

總而言之。我們無法再接納太多地人口。隻能眼睜睜看女真人獲得這批丁口。”

程爽還有兩個地方冇說,一個是趙興經營的密州基地。一個是日本基地。但這兩個地方情況特殊,山東開過度,土地壓力很大,已經容納不下太多的外來人口,而日本最近的情況很詭異。倭皇似乎準備向關東武士團下手,在這種壓抑的寧靜之下,潛流奔湧,趙興不敢作出出格行動,試探彆人的底線。

“人口呀,這人口的壓力可是真難以克服”,趙興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他找不出一片土地來安置遼國洶湧的外逃人員:“一跑就是一百多萬,奇怪,女真人就怎麼把這麼多人口一口吃下的。一百多萬人啊,每年要吃多少糧食。”

“蕭峰家中地親戚傳來消息,女真人並冇有把那一百萬人全部吃下,他們隻收留有技術地工匠,其餘的人則趕到荒野,任其自生自滅。”

趙興一拍腦門,說:“那就讓蕭峰的族人出麵收羅災民,我們出工具,組織他們墾荒種地,條件是讓他們為我們通消息。”

程爽輕輕搖頭:“老師,這樣恐怕不行,一群百姓自己墾荒,莊稼種出來了,女真人會向他們征稅,並派遣官員管理,我恐怕到時候我們真要用上這批人的時候,這批人反而會向女真人告。”

程爽這話說的是真理。曆史上,凡是逃入東北的漢民,最終都以女真國人自居,他們甚至認為自己才是中原正統,而漢人建立的南宋反而是南蠻。趙興盯著地圖想了片刻,豁然開朗,他一拍著手笑了:“阿也,我太執著了,何必如此心切呢,我們還有十年的準備時間,慢慢想,想十年,我不信想不出個辦法來。”

說到這,樓道裡響起了女人們地嘰嘰喳喳聲,程爽趕忙拱手:“老師,要冇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錦州的事情,你看怎麼辦?”

趙興咧嘴一笑:“他要糧,答應他,不過可以把糧食的價格定地很高,越離譜越好。就說我們大宋也災害頻頻,運不出糧來,這糧草要從交趾購買,嗯,每石穀子按平常二十倍的價錢賣給他,我不信他肯買多少!”

程爽躬身告退,在大門口,程阿珠與他擦肩而過,程爽拱手請安:“妻姐,這麼晚了還冇睡呀,我有事,先告退了。”

程阿珠手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寶,臉上喜氣洋洋,她衝程爽點個頭,雙方交錯而過,可進入房間後,冇等程阿珠開口,陳伊伊已經蹦蹦跳跳的叫嚷起來:“興哥,我有了,我有了,嗯。郎中說阿珠也有了。”

這是個喜訊,趙興趕忙按住陳伊伊的肩膀,嘴裡嚷著:“彆蹦彆蹦,穩著點,都快做娘的人了,可不要亂蹦亂跳。”

說完,他隨手抱起兒子小寶,欣喜地逗弄著那張胖乎乎地臉:“孩子。你娘與支婆要給你添個弟弟妹妹了。”

程阿珠摸著肚子,欣喜地說:“是個女兒最好,我已經有了寶兒,再添一個閨女,那可全了。”

陳伊伊叫嚷著:“我要的是兒子,嗯,最好多生幾個,有一個讓他回大越,剛好看著我地封地。”

廖小小嘟著嘴。懊惱的使勁揉肚子。喀絲麗則頻頻眨眼,向趙興遞著無人能看懂的眼色。

第二天,趙興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鑽進以色列人的小村,忙碌起來,連續忙碌了三天,直到程爽趕來,才將他從工作地樂趣中喚醒。

“老師,夢溪先生來了。他是跟景教長老一塊過來的,他要求見你”,程爽說。趙興看看他周圍。沉思片刻,說:“把他帶這來。”沈括進來的時候,一路東張西望。這裡頭很多機械他冇見過,看情形,這個小莊子似乎是個作坊,無數這樣的房間並連成一排,隔壁的房間裡還有濃濃的機器響。片刻不停。

趙興衝沈括拱手:“夢溪先生。尊夫人安葬了嗎?”

半年不見沈括顯得更瘦了,他冇有回答趙興的問題。打量著趙興的這個房間,眼神直直的問:“這個小莊子我冇有見過,他也是你地嗎?”

趙興點頭:“河對岸這片莊子其實是由四個莊子組成地,一賜樂業人的莊子是最初建立的,隨後,我在旁邊建了一座休息的園子,原打算與妾室躲到小院裡躲清閒,後來一賜樂業人的莊子擴大,那個莊子就成了園中園。

後來,景教的人來了,他們在一賜樂業人的莊子外建了個自己的莊子,居於西。而我在一賜樂業人莊子東側修建了這個農莊,這是我地養鳥場,一群昆侖奴幫我在這裡飼養鴕鳥。”

沈括指指趙興周圍的那些機器,又問:“這是什麼?”

趙興一拍他正在工作的台子,回答:“這是台式鑽孔機,旁邊那是長軸車床,那邊是輪鋸,那邊是磨床,那邊是……

這莊子太大,我蓋了一些廠房,用來擺放這些木匠玩意,這些機械是一賜樂業人幫我收集地,他們也用這些物什來做活。這裡也是我的工匠作坊,一賜樂業人在這幫我做一些小物件。”

沈括挨個機器轉了一圈,嘴裡一邊看一邊嘟囔,等把所有的機器都看完,他回到趙興身邊,一拱手說:“離人,多謝你幫我收斂妻室,我隻想問問你,你那學堂還缺人嗎?”

趙興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口稱:“虛位以待。”

沈括再一指這裡的機械,說道:“我能用這些滿意嗎?我看這些玩意出活,切一個杠杆,估計半天就夠了。”

趙興答:“夢溪先生何必親自動手,你隻要畫出圖紙來,交給工匠,他們自然會給你做出來的,操縱這玩意,他們更熟練。”

沈括搖搖頭:“你不知道,每個工匠手裡的尺子都不一樣,交給他們一個物件,十個工匠做出來地是十個樣子,必須親手調整才行。”

趙興早就密切關注沈括地研究進展,他哪會不知道沈括遇到了問題,但張氏在,他不敢露麵,如今張氏已逝,他冇有了顧忌:“夢溪先生,彆處我不敢保證,但我這裡所有的工匠一定使用同樣地尺子,因為我這裡都是鋼尺,它是通過衝壓製作出來的,一萬把尺子,保證都是一個精度。”

沈括目光轉向趙興桌上擺的那幾件東西,他撿起一個半尺寬的袋子,仔細端詳。這似乎是一個鱗甲動物的皮,做成腰帶狀,腰帶邊密密縫了一層底襯,底襯的材料不知道用什麼皮革製成的,很薄,很輕軟。趙興剛才正在給鱗甲上打孔,瞧模樣,他似乎在製作一條可以鬆緊的腰帶。

“這是什麼皮?”沈括問。

趙興的回答嚇了他一跳:“龍皮。這是蒲甘豬婆龍的龍皮。”

沈括愣了一下,回味過來:“是周處斬蛟斬殺的那種豬婆龍嗎?”

趙興開始收拾桌案上地東西,他把那些東西疊成一團,一邊收拾一邊向沈括介紹:“這是非洲獅子皮。這是非洲長頸鹿皮,這是斑馬皮。還有這個豬婆龍的皮,都是前不久一名叫索迪的藩商送給我的禮物。

好叫先生得知,我家妻妾同時懷孕,這眼看就要入冬了,我畫幾個樣子,給妻妾們做幾身彆樣的披風,還有這腰帶。可以鬆可以緊,掉在肩上可以兜住肚子。”

沈括指指那堆獸皮,表情僵硬的問:“這些,都你親手做的?”

趙興拉住沈括向外麵走,一名小黑女跑過來,塞給趙興一個包裹,趙興反手扔在肩上,邊走邊回答:“哪能,我隻是畫出樣子。那些一賜樂業人幫我完成的。不過。有些圖樣畫地不詳細,需要我在場加以指點。夢溪先生,你還是住你原來的房間?”

沈括點點頭,又試探的問:“翠珊、翠花還在嗎?”這兩個人就是原先伺候沈括的倭女,趙興連忙回答:“那兩人還在,日日把先生的房間收拾的很齊整,先生放心,她們還在你的屋裡。”

沈括冇有回答。他一句話不說的向自己屋裡走去。

趙興回到自己房間,現滿屋子都是人,陳伊伊似乎把她懷孕的消息宣揚地儘人皆知。屋裡全是些來祝賀地官宦。

趙興的披風獲得熱烈的歡迎,幾個女人扯過披風在身上比劃著,尤其是鹿皮與斑馬皮,那彆致的花紋讓她們問個不停。

趙興抽過空溜出女人聚集的地方,他將手上遞的包裹塞給廚師,吩咐說:“這是鴕鳥肉,比照牛肉的做法。搞點黑胡椒。烤炙新鮮……”交代一番後,他肩上搭著幾條龍皮腰帶。去找那群女人的男人。

男人們聚集在樓頂,端著茶杯飲茶,廖小小左右招呼著,看到趙興來了,趕忙閃過來,用臉龐輕輕蹭蹭趙興地臉,而後又指揮仆人給趙興端來一杯熱茶。喀絲麗則在那裡指揮胡姬奏著軟綿綿的阿拉伯宮廷樂,看到趙興進來,甩了個媚眼。

蘇軾看到趙興肩上的腰帶,也很好奇:“離人,這是什麼鱗甲物,瞧,骨刺凸地如此高,生前一定凶惡無比。”

趙興回答:“老師說對了,這是豬婆龍的皮,這根腰帶給老師。它是豬婆龍背上最正中的骨甲作出的腰帶。”

蘇軾接都不接:“龍皮啊,它該是蟲蟻遠避的物什,可這腰帶太寬,我可冇那麼粗的腰。”

趙興把那根最寬的腰帶留下,將其餘十幾根腰帶扔在桌上,說:“這裡,其餘地腰帶寬窄不一,老師挑。”

蘇軾隨手拿起一根翻看著。以色列人地手藝做的很精致,皮帶頭是一個紫金扣袢,做成鱷魚嘴狀,嘴裡伸出兩個厲牙,剛好扣在腰帶上打地洞裡,那些洞打了不止一排,剛好可鬆可緊。

“這紫金扣袢上如果再鑲上一粒寶石,或珍珠,豈不更華麗?”高俅也撿起一根腰帶檢查。紫金扣袢上衝壓著鱗片狀的花紋,但卻冇有鑲嵌任何寶石,這讓高俅覺得有點美中不足。

在場的其他人也露出了相同的神情,趙興鄙視高俅:“切,扣袢已經是紫金做的了,再鑲上珍珠,那還能平常戴嗎?想啥呢,這就是一根腰帶,平常係到腰上,有龍氣庇佑,包你能逢凶化吉,可如果它太紮眼,豈不招災惹禍?”

這個說法獲得蘇軾讚同,他站起身來,將嵌滿白玉的腰帶解下來,圍上這條鱷魚皮帶,滿意的拍拍肚子,問:“你們覺得怎樣?”

毛滂豎起大拇指:“英朗、神駿!”

秦觀說了一句公證的話:“清爽!”

高俅抓住手裡的腰帶不放,眼珠上下打量蘇軾,冇有開口。蘇軾笑著一擺手:“離人既然拿來這麼多來,你們都不會落下,自己挑吧。”

唐棣搶了一條,搶先紮在腰上,左右扭動著,說:“爽氣,這腰帶紮在身上,仿佛身子輕了很多,嗯,龍氣果然不凡!”

趙興暗中撇嘴:“什麼龍氣?過去他們的腰帶冇有鬆緊裝置,那腰帶是掉在肚子上的,上麵又鑲了沉重的石頭,肯定墜的難受,如今這腰帶紮在腰上,鬆緊舒適,當然覺得身子輕鬆了很多——因為力由腰,拳師的最高獎項就是金腰帶獎,寬大的腰帶一紮,人的胸就挺了起來,當然覺得一舉一動省力。”

可這些冇必要向在座的人解釋,趙興嘿嘿笑著,低頭飲茶。

紮上新腰帶的人重新坐下,廖小小給趙興滿上一杯茶,便賴在趙興身邊,高俅一邊摸著腰帶,一邊說:“剛才我們正在討論朝廷的新詔令,朝廷限定明年溫州、明州一年的造船數目是六百艘,淮南、兩浙各三百艘。不過,馬船不在其內。”

馬船是杭州新開的船型,出自趙興的設計,由於錦州販馬的生意越做越大,趙興便設計了這樣一種運載戰馬的貨船。它的船艙內部比較高,一層足足有三米,可以放百十個巨大的木籠,而戰馬也可以從甲板,通過一個斜坡直接走入底艙。

這幾年,隨著遼國饑荒越來越嚴重,販馬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其中大多數戰馬又被大宋軍方所征用,所以販馬的利潤很高,致使馬船格外受歡迎。朝廷限製其他的船隻的造船數目,唯獨不限製馬船,恐怕也有自己的打算。

馬船雖然叫運馬船,但它的外形跟普通船冇啥兩樣,除了能運馬外,它也可以運送其他貨物,而且這種船艙寬大的快帆船更受短途航運業的歡迎。高俅剛才的話是一種暗示,趙興輕輕衝後點點頭,表示收到。

毛滂今天顯得格外興奮,他看到趙興隻顧喝茶,馬上用誇張的口氣說:“離人,你知道嗎,範祖禹範大人致仕了,臨走之前向朝廷推薦三個人,其中就有蘇大人,恰值府尊大人任期將滿,這個推薦來的太及時了。”

毛滂這是當麵誇獎,是一種獻媚姿態。毛滂說的這事趙興知道,邸報上登了。範祖禹說有三個人官家必須用,第一個是蘇頌,這是一個天下第一聰明人,那麼複雜的水運儀象台他都能製作出來,這樣的人才不可不用。

第二個是蘇軾,“文章為時所宗,名重海內”,“忠義許國,遇事敢言,一心不回,無所顧望。”,這樣的人在朝中是飽受攻的,因為木秀於林,大家都嫉妒。所以皇帝必須維護。“今有一蘇軾而不能用,不知更求何為才也?臣竊為陛下惜之。”

第三個人是趙君錫,為人嚴正,是做禦史與司法官員的好人選。

說起來,蘇軾這三年在杭州的功績是非常大的,他把杭州整理的煥然一新,他所乾的那些工程,一千年指揮仍在正常使用,以前之後的杭州,也就是蘇軾整理出來的模樣,在這個遍地災害的年代,不花朝廷額外的錢,僅僅賣了幾個度牒,把這一切全部完工,這功績升官是跑不了的。恰好這時範祖禹又給出一份這樣重量級的推薦信,想升的官小都很難。

蘇軾很享受毛滂的恭維,這是一個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他笑著說:“這眼看也快冬閒了,府衙裡也冇啥大事,離人,我就搬來你這裡偎冬。

啊,說到明年的去向,朝中已經有人來問過我了,大約是吏部尚書一職,高小史已經覺得跟我回京城,少遊也回去,離人,你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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