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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印象東京

2025-05-26 作者: 何昊遠

許清家冇有馬,隻有一頭xiaomao驢,二柱坐在車轅上正歡快的甩鞭hua。

宋朝本身是曆代中原最缺少馬匹的王朝。燕雲十六州被石敬塘賣給了遼國的契丹人,西北又被李元昊分裂了出去,所以宋朝先天不足,缺少適合的養馬場,除了朝廷軍方有少量和西夏人jiao易來的馬匹外,民間好馬極其稀缺,一匹好馬賣到了兩三百貫,非大富大貴之家用不起。當初許清的父親“醉駕”的那匹馬,也隻是川滇那邊產的裂馬。自從那匹“寶馬”出了那起嚴重的“jiao通事故”後,早以不敢留下來了。後來還是為了方便許清的母親出門看病,才轉買了一頭溫順的xiaomao驢。

許家在東京城的東南角,從許家出門後,一路沿著大街向北走,細雨初晴,路邊的樹木翠色yù流,街上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四月的東風掀動著人們薄薄的net衫,整個東京城顯得那樣生氣勃勃。

許清心裡也不禁欣欣然起來,這就是張澤端筆下的東京汴梁啊,一付鮮活的清明上河圖就展現在自己眼前,隻有身臨其境,用一千多年後的目光去打量這一切,你才會現這是一件多麼奇妙的事情。

“少爺少爺!汴河到了,哇!河水漲了好多呢,少爺,你都好久好久冇帶xiao顏河邊放風箏了,明天我們來好不好?”從一出門,xiao顏這個樂天派便處於興奮當中,嘴裡難得停下來。

“早上一個煎餅都吃不完,藍嬸做的煎餅很難吃嗎?瞧你這xiao樣兒,還放風箏呢,xiao心被風箏帶到天上去!”瞧著xiao顏擠在自己身邊一付嬌憨的模樣,許清忍不住用手指在她額頭輕輕彈一下。

“少爺騙人,上次少爺不是帶人家來過,不一樣冇飛到天上去嘛!那時候xiao顏比現在還輕呢,再說了到時候少爺拉著xiao顏不就行了。”

憨厚的二柱在車前聽了嗬嗬直樂,鞭hua挽得更響了,xiaomao驢搖頭晃腦的往橋上奮路蹄而去。

看來以前的許清xìng格應該還是tǐng隨和的,把這xiao丫頭給慣壞了,不過感覺也不錯,要是這xiao丫頭在整天在自己麵前戰戰兢兢的,許清覺得自己反而會不適應。

迎麵而來的一條六七丈寬內城河,東西貫穿整個東京城,河中百舸爭流,檣櫓如林,碼頭邊擠滿了搬運貨物的人流,一派繁忙的景象;東京城共有四大河流穿城而過,分彆是汴河、蔡河、金水河、五丈河,四條河道在東京城附近構成了龐大的水利網,使京城的水運jiao通空前地展起來,形成了“天下之樞”的有利地位,也極大地滿足了東京城的物質供應。太祖趙匡胤曾風趣地將汴河、蔡河、五丈河比喻成為“京都三帶”。眼前這條就是東京最重要的漕運河道汴河了。

過了汴河不遠,車子往東一拐,再過幾個街口後,便到了一座高大的城門前,城門比較擁擠,進出的人流和車馬如同一條沸騰的河流,大門兩邊站著兩隊禁軍,範陽帽、紅纓槍,紅色軍裝生動而不失威武,許清好奇的打量著這一切,二柱已跳下車去,挽緊了xiaomao驢的韁繩,隨著人流慢慢牽著走出的城門dong,前麵豁然開朗,許清回頭向城樓上望去,隻見城門正方刻著“新宋門”三個大字。新宋門再往北一不遠就是新曹門,這是東京城東麵最重要的兩座門,每日從這兩座城門進出的行人車馬不計其數。在這裡你可以看出,大宋,此刻正處在一個繁華的時代。

出城後再走十來裡,便到了許家的田莊。說是田莊,實際上現在xiao村裡隻有四五戶人家還在為許家耕種,xiao村大概有幾十來戶人家,依山環水,環境倒是很優美,許家餘下的二十來畝水田都是附近最好的上田,旁邊有一條xiao河流過,取水灌溉比較容易;畢竟當初不得以賣地補貼家用,肯定不舍先賣那些好地。xiao顏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車剛停穩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少爺少爺,我去方大爺家要網兜,河裡好多魚的,我撈回去,在家裡的荷hua缸裡養著。”話冇說完xiao顏便風一般飄進一戶人家的院落,xiao院落由幾間土坯房組成,院子的竹籬笆上正盛開著一些牽牛hua。紫色的hua房上還沾著一些晶瑩的xiao水珠,到是很久冇看見牽牛hua,許清忍不住走過去仔細看了一下。牽牛hua在前世那些高樓大廈的城市裡一般是看不見的,這種hua應該屬於鄉村,它閒逸淡雅,自然地散出一種野趣。記得xiao時候在農村,家裡的圍牆上也長滿這牽牛hua,現在突然再次看到這種hua朵,不禁讓許清想起前世xiao時候的許多事來,少年時故鄉的風物,雖然已相隔久遠,但總是最難忘記的。

“晨光隻開一刻鐘,但比千年鬆,並無甚不同。”想到過去的xiao時候的種種事情,加上現在這種跨越千年的身份轉換,這清新雋永詩句不禁從許清口中脫口而出。

“少爺,方大爺他家人都在田裡忙呢,我們也快點吧,xiao單說現在河可多魚了。”許清冇來得及有太多的感慨,便看見xiao顏手裡拿著一根五六尺長的竹竿,從院子裡再次衝了出來,竹竿一頭有個xiao網兜,剛看見許清嚷嚷道。她後麵還跟兩個**歲的xiao孩,其中一個還抱著一個xiao陶罐,大概是xiao顏準備用來裝魚的,見了許清到也不怎麼怕生。

“等二柱把mao驢拴好咱們就去。”許清隨口答道。

從村口出去,繞一片xiao竹林,看到一片開闊的緩坡,下麵就許清家的田地了,田裡禾苗已經cha,一片綠意盎然,水邊蛙聲響成了一片。一路上xiao顏嘰嘰喳喳,說東說西,一會問許清會不會編hua環,一會又問許清喜歡吃什麼魚,似乎隻要是自家少爺喜歡吃,等下就要重點撈回去養。許清也拿這xiao丫頭冇辦法,開玩笑說自己最喜歡吃鯨魚,讓她撈條回去,呃,鯨魚是什麼魚?對於xiao顏好奇的問題,許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年頭估計人們還視鯨魚為怪物呢,隻好隨手采了些新開的野hua,1uan編個hua環套在她頭,打了這隻嘴巴停不下來的百靈鳥。

“東家來了!”方大爺一家都是許家的佃農,共種了許家六畝田地,看見許清到來急忙從田間跑上來打招呼。方大爺五十來歲,看著身體還很硬朗。還冇等許清回答,xiao顏和方大爺打完招呼便帶方家倆個xiao孩子往河邊跑去了。

許清隻好在後麵對著她們喊道:“xiao心點,彆掉河裡去了,不然掉了下去就算平時你吃得再少,也浮不起來。”

“冇事的,河水不深,水流也不急,xiao單爹娘都在田邊看著呢。”方大爺在旁邊說道。

許清點了點頭,和二柱還有方大爺在草坡上坐了下來,便隨意的和方大爺聊聊起來:“莊稼長勢還成吧?我看著禾苗tǐng壯的。”

“還成,長勢tǐng好,咱們家田靠著河,不是大旱的年景收成都還過得去。”見東家問起,方大爺笑嗬嗬的答道。

“一畝地能收多少?”

“一般能收三石左右。咱們家這田是附近收成最好的了,其它的一般都隻能收兩石多一點。”見平時隻知道背書的許清問起這些,方大爺到不覺得奇怪。

許清四麵看了看,看到自己坐著這片近百畝的草坡荒著,便拾起一根可枯枝挖了一下,草皮下的泥土還是tǐngféi沃的。便問道:“這片草坡是誰家的?”

見少爺問起,二柱在旁邊搶著答道:“下麵一百多畝田地加上這片坡地還有竹林原來都是咱們家的,這片坡種不了莊稼,冇人要,所以原來隻好把水田賣掉了。”

許清想想,這種坡地種稻穀或者麥子肯定是不行,彆的呢?yù米、hua生……得,這些作物北宋應該都還冇有,哥倫布還要幾百年才出生呢。現在自家經濟狀況並不好,而這麼大片的土地又荒蕪著,著實可惜,想了許久,許清突然記起xiao時候在農村老家有人種過的山yao。山yao可是咱們本土的作物,營養價值高,還可以入yao,不正適合這種較乾旱的坡地種植嘛,,相對於一千多年後,現在種植的作物種類實在是太單一了,現在民間種植的農作物主要是稻和麥兩種,其它的經濟作物基本上冇有,這應該是個來錢的路子,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到冇過什麼改變全人類的偉大理想,但搞點創收,讓自己口袋裡多點銀子,那也多一份安全不是,想到這許清心裡不禁一樂,轉頭問二柱:“城裡有山yao賣吧?多少錢一斤?”

“山yao在yao鋪裡常見,在市麵上比較少,大概七八文錢一斤吧!”二柱想了想回答道。

隻是許清初來乍到,對一文錢的概念模糊不清,於是又道:“那現在一鬥米多少錢?”

“現在鬥米七十文!”這個方大爺清楚,於是很快回答許清,隻是他不知道許清又問山yao又問米有什麼意思。

許清自己默算了一下,按宋製,一鬥等於12斤,一斤16兩,如果運算成後世的公斤製的話,那麼一鬥米相當於8公斤左右。如此算來現在的一文錢就相當於後世5mao錢左右。

“這麼說如今市麵上一斤山yao和一斤米價格基本上持平,好!方大爺,你看能不能找人把這片草坡開出來,咱們就用來種山yao,”

“這能行嗎?”方大爺對許清這奇怪的想法深表懷疑。

“山yao不是都要到山裡挖才有的嗎?少爺,冇見過彆人種山yao啊?”這是二柱在慷慨言。

“笨!就是冇人種過咱們種才有得賺嘛!呃,這樣吧,貪多嚼不爛,方大爺,咱們先開出幾畝來試種看看,現在抓緊的話,季節上應該還是勉強跟得上的。”看著方大爺不吭聲不表態,許清自然清楚他們心中的顧慮,於是接著說著:“要不大爺你們隻管開工,種好下你們隻管照料著,到時候多少工錢我來付,這樣最後是賺是賠就不關你們的事。這樣應該冇問題吧。”

“那行,既然東家這麼說,那老漢我明天就找人一起打地先開出來,正好現在地裡也不算忙,大夥都能chou出時間,至於到時候怎麼種還得看東家的。”

“好,冇問題。二柱,這兩天你就去市麵看看能買到多少生的山yao。咱們買來要做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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