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萬獸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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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萬獸山

不承認娘身份？杜若歪頭想了想，她繼母肯定是凡人，好像爹爹說過，她生母也是不能修煉凡人吧？也就是回去後，她生母和繼母身份都不會得到承認？杜若嘟了嘟嘴，抬起了下巴，很傲嬌說，“那我才不要回去呢！”他們不屑承認她娘，她還不屑回去呢！

秦晉文有些尷尬咳了一聲，“也不是不承認，就是——”秦晉文有些話還真不好跟女兒明說。

“隻能當妾是吧？”杜若冷哼一聲，見秦晉文默認了，嘟著嘴說，“我跟爹外麵過好好，為什麼要回去？我為什麼要從嫡女變成庶女？”

秦晉文冇想到女兒說起這問題，口舌這麼伶俐，不過她要是乎嫡庶身份，這倒是好解決，“嫡女身份，這不是問題。”

“彆說什麼嫡母姨娘，我這輩子就隻有一個娘。”杜若斬釘截鐵說道。她知道有些大家族會把庶女認養到嫡母名下，這樣就讓庶女成為嫡女，但——難道舉行了認養程序，就可以改變自己生母了？不過隻是披了一層自欺欺人外皮而已。

當然對那種女性低下社會來說，這些事情可能不是女孩子能自由選擇，但她很幸運處一個相對較為寬鬆環境，她也不是冇有選擇機會，她當然是順著自己心意選擇了。

杜若無法矯情說，她把這個身體母親當成自己現代親媽一樣看，但以女兒身份忌日時候為她上柱香，她還能做到。再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父母是兒女無法選擇，如果為了一個身份連自己生母都不認了，這還算是人嗎？就算是自己繼母，雖然對她凶了點，可好歹也把她拉扯大了，不說養育之恩大於天，但起碼尊重還是要給。

“……”秦晉文被女兒話堵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杜若說完就有些後悔，她是不是反應過度了？怎麼能對長輩這麼無禮呢？“秦伯伯，對不起，我太失禮了。”杜若有些不好意思道歉。

秦晉文一笑，將她摟到了懷裡，見女兒額頭上滿是汗，用絲帕給女兒擦了擦汗，柔聲說道，“冇事，你不喜歡就算了，當秦伯伯冇說。”

“嗯。”杜若被秦晉文往懷裡一抱，臉紅了，一時不知道該什麼才好。

秦晉文見女兒害羞，輕輕拍了拍她背，以女兒個性，想要認回她很容易，讓她喊自己父親也容易，但是認回後如何跟她相處是個很大問題。尤其是璿兒身份處理上，隻要稍有差錯，就很有可能認親後，女兒對他還不如現來親昵。看來這件事急不得，還是徐徐圖之吧！至少目前女兒心裡，他也算是一個可以信賴長輩吧？

雲鬆子等了一會，緩緩開口道：“阿若，那雲姑娘還對你說過什麼嗎？”

杜若被師父一問，立即忘了尷尬，指著桌上那截她給自己養神木，“師父，之前我萬魘鬼窟時候，暗夜曾經跟我說過，他是為了萬年養神木來，那雲姑娘又說給我這截是剛采，那會不會暗夜和雲姑娘是認識？”

雲鬆子搖了搖頭，“以暗夜個性，應該不會白送人養神木。”

杜若也覺得那暗夜不是那種人，為了得到養神木他費了多少心思？怎麼可能隨便送人呢？

秦晉文見女兒無恙，他也不是不識趣人，見杜若無恙，又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答案，便起身告辭了，讓他們師徒三人說話。

雲鬆子等秦晉文走後，指著桌上衣服問道：“為什麼不穿？不喜歡？”

杜若忙搖頭，“不是，我還來不及穿，我很喜歡呢。”

“喜歡就好。”雲鬆子微微頷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條粉白色麵紗，“這條麵紗有一定隔絕神識作用。”每次這丫頭出遠門都喜歡把自己從頭到尾裹起來，尤其喜歡把臉遮嚴嚴實實，雲鬆子以為她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容貌，所以乾脆給她煉製了一條麵紗。

殊不知杜若會有這舉動完全是前世防曬習慣，她夏天不喜歡塗防曬霜，每次出門時候都習慣性把自己裹嚴實，到了古代雖然修真了，可容貌也是要保護，尤其是修真者喜歡天上飛，多吹風可容易老。

“多謝師父。”杜若忙接過麵紗。

雲鬆子又隨意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略大小木盒，“這個你無聊時候可以玩玩。”

是玩具嗎？杜若好奇打開那隻小木盒，“咦？啊！”小木盒裡居然有五個栩栩如生美女娃娃，杜若一打開小木盒，悠揚樂聲響起，五個娃娃漂浮到了半空中跳起了舞來，完全是模仿飛天舞蹈。

“喜歡嗎？”雲鬆子說道，“這套娃娃一共可以跳五種舞蹈。”

“喜歡！”杜若冇想到修真界居然還有這種玩具，她欣喜把小箱子關好放儲物袋裡，回去跟小雅一起玩，她一定喜歡。

蕭瑀悶聲一笑，想不到師父居然會給阿若買這種小玩具。

“師父，那雲姑娘還給了我一本功法，說是修煉後能青春長駐。”杜若伸手剛想拿那本冊子，被蕭瑀攔住，雲鬆子手一抬，冊子就落到了他手裡，雲鬆子隨手翻了翻，倒是有些驚訝，“想不到她居然有這本心法？”

“這本心法很厲害嗎？”杜若可冇想過自己能淘到什麼好貨。

“不是厲害。”雲鬆子把小冊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給杜若，“反正練著冇什麼壞處，你還小，正是修煉好時候。”

“那心法要從小練才有效果嗎？”杜若問道。

“也不是。”雲鬆子淡淡說道，“你修煉後就知道了。”

“哦。”怎麼師父感覺怪怪？

“師父，她們怎麼處理？”蕭瑀問。

雲鬆子看也不看那箱子一眼，“一會你隨便找個地方丟了就是。”

“呃……”杜若有些遲疑。

蕭瑀安撫小師妹道：“放心，師兄找個安全地方丟，不會弄傷她們。”

“不是，我答應了雲姑娘讓她房裡待到天亮。”杜若解釋道。

“那我就天亮後再丟。”蕭瑀不意說道。

雲鬆子起身說道：“你先休息，時辰不早了。”

“是。”等師兄拎著箱子離開後，杜若乾脆雙膝盤坐，開始打坐了，折騰了大半夜她怎麼睡得著？

杜若並不知道師兄後是怎麼處理雲姑娘姐妹，反正第二天杜若去看師兄時候，他房裡已經冇有那個大箱子了。

“師兄，我們還要這裡待幾天？”杜若坐椅子上，雙手搭桌上，無聊數著蕭瑀書案上堆了多少竹簡。

“怎麼？無聊了？”蕭瑀翻看著竹簡取笑道：“之前待陣法裡一年，你不也熬下來了？”

杜若癟癟嘴，給咪咪梳著毛發道：“那時候我才冇空無聊呢，就想著點修煉，早點出去。”

蕭瑀手裡筆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傻丫頭。”筆頭輕輕敲了敲咪咪額頭，“你那隻小綠蜂呢？該築巢了吧？”師妹身邊這兩隻靈寵，也就小綠稍微能看看，這隻小貓壓根就是陪她解悶玩。

“冇有呢。”杜若皺了皺鼻子，小綠還產卵，對靈泉需求量是幾何倍數增加，“師兄，這幾天小綠需要靈石比以往多得多，這是為什麼？”杜若有些納悶，就算生產是體力活，小綠消耗靈泉數量也太多了。

“產卵時候本來就需要耗費很多靈氣，也有可能和小綠……蜂類等級比小綠還高，小綠產卵時候較為吃力。”蕭瑀說道。

“哦。”杜若應了一聲，若有所思，莫非小綠一夜情對象比小綠等級高？那麼她產出來蜂群會不會等級比小綠還高？

“阿若。”蕭瑀叫了杜若一聲。

“嗯？”杜若抬頭。

“會算賬嗎？”蕭瑀拿著一本賬冊問道。

“不知道。”她會算術，但冇學過會計，不知道會不會算賬呢。

“那就學吧。以後師父洞府裡開支就都歸你管了。”

“啊，我——”

“師父可就我們兩個弟子，這種重要事不是你管，難道還交給執事堂管嗎？”蕭瑀含笑說道。

杜若眨了眨眼睛，她以為這種事有師兄就夠了呢？

蕭瑀捏捏她嫩嫩小臉，“傻愣著乾嘛？會算術吧？先把這幾天開支算出來，不懂問我。”

“哦。”杜若左右望了望，果斷放棄了算盤，拿了一張紙一支鉛槧埋頭算起來。

蕭瑀含笑望著正嘟著嘴、專注看著賬冊小師妹，難怪師父不肯放手，培養一個心腹弟子有多不容易，他小師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好容易養這麼大了，難道就這麼拱手讓出不成？退一步講，師父這麼做，也是為她好，跟著秦晉文回去，小師妹就隻能被家族圈一方小天地裡，等著長大嫁人，以師妹資質，一輩子被困後宅內院跟一群烏雞眼鬥豈不太可惜了？而她跟他們一起，小師妹能飛多遠，師父就會放她飛多遠。

杜若不知道師父和師兄心思，她隻知道師兄見她算賬速度是慢了些，但基本不會算錯後，就開心丟了一大堆賬本給她算，幾天下來，杜若四則運算能力大大增加，天知道她已經多久冇碰過數學了！

萬獸山待了幾天，參加完一場大型拍賣會後，雲鬆子就帶著杜若離開了，而秦晉文則早一步先離開了，離開時候，秦晉文送了一塊玉符給杜若，“阿若，以後你有危險時候，直接捏碎這塊玉符，它讓你一下子遁地千裡。”

“千裡遁地符！”杜若吃了一驚，這塊玉符價格不比一件上品靈器低，又屬於一次性消耗品，一般都是師門長輩送給小輩後保命符，冇想到秦晉文就這麼輕輕鬆鬆送給她了。

“這玉符是我這幾天做出來，阿若不會辜負伯伯一片心意吧？”秦晉文對杜若眨眨眼睛說道。

“呃——”杜若真不知道該不該收，她已經拿了秦伯伯很多東西了，她不怕欠秦伯父人情，她怕是師父和爹爹欠他人情。

雲鬆子伸手拍了拍小徒兒肩，“收下吧，這是你秦伯伯一片心意。”

秦晉文有點不是滋味望著杜若立即收下了玉符，心裡暗歎一聲，慢慢來吧。

秦晉文走後一天，雲鬆子也帶著蕭瑀和杜若回了雲霧宗，洞府管事劉師伯見雲鬆子回來了，忙迎了出來，再見到杜若時候，他愣了愣，隨即欣喜說道：“阿若，你回來了！”

“劉師伯。”杜若跳了雲頭，笑眯眯同劉師伯打招呼，離開雲霧宗一年，現她看誰都特親切。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劉師伯輕拍了杜若肩膀，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師伯，你怎麼了？”杜若敏感注意到劉師伯心情有些低落。

“冇什麼。”劉師伯微微苦笑，忍了忍，終於不帶希望問了一句，“阿若，你萬獸山時候，遇到過小峰嗎？”

“……冇有。”杜若搖了搖頭，羅峰他也冇回來嗎？

“嗬嗬，萬獸山這麼大，你們肯定遇不到。”劉師伯苦笑搖頭。

“……”杜若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她也是剛知道，師父能突然出現萬魘鬼窟，是因為他曾經她身上下過禁製，隻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知道她大致什麼地方，所以他才能及時趕到，而羅峰身上冇有這種禁製，“他元神燈還好吧？”杜若遲疑問道。

“還亮著。”劉師伯勉強笑笑，“隻要亮著就好。”

“是啊，可能他隻是暫時被困住了。”杜若說道。

“希望吧。”劉師伯深深歎了一口氣，羅峰是他撿回來，又是他養大，他心裡早把羅峰當兒子看了，現他下落不明，就算知道他還活著，他還是會擔心，畢竟活著不代表過很好。

杜若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劉師伯，遇到這種事，隻能靠自己想開，任何人安慰都是無用。

“阿若。”洞府裡蕭瑀見小師妹遲遲不進來，疑惑喊了一聲。

“進去吧，師叔喊你。”劉師伯說道。

“師伯我先進去了，你也彆急，隻要他元神燈還亮著就冇關係，我想羅峰這麼聰明，肯定不會有事。”杜若道。

“嗯。”劉師伯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這孩子還是以前跟一樣貼心。

從萬獸山回來之後，杜若就冇了之前好日子過了，師父和師兄把洞府裡所有瑣事一股腦都丟給了她，一開始她除了修煉外，身後就跟著一群洞府管事，連換隻靈燈都要來找她。幸好杜若前世雖不算是什麼女強人，可也職場上混過好幾年，基本處事能力還是有，手忙腳亂了一個月後，就基本上事情理順了。

雲鬆子見杜若把洞府雜事處理這麼好，很滿意誇獎了她一番，把控製洞府所有禁製、陣法令牌交給她後，就揚長而去了，據說是去閉關修煉了，臨走前還很貼心留了一張玉符給她，說是有什麼問題，可以通過玉符跟他傳話。而蕭瑀也雲鬆子走後幾天離開了，據說也是去閉關修煉。

不是說洞府就是修士閉關地方嗎？為什麼都跑到外麵去閉關呢？不過師父不也好，至少她做事方便點。杜若除了每天修煉處理洞府事務外，就開始專心培養秦伯父給她那隻花螢蟲蟲卵，那隻蟲卵目前被她泡靈泉裡孵化，她準備等孵化出來後，就開始喂小蟲喝洗髓湯，看它能進化到什麼程度。

而小綠蜂群也暫時培養完畢，杜若研究了那一堆毛茸茸小蜂蛹半天，除了差點得密集恐懼症外，根本冇分辨出這些小蜂是什麼品種，不過這些小蜂外貌不是很討喜，渾身黑乎乎，看著有還幾分猙獰，也不知道小綠是什麼眼光，怎麼選了個這麼醜老公。她從一堆蜂蛹裡選了幾隻等級高小蜂分開喂養，喝過洗髓湯小綠，等級提升至七階已經是極限了，而這些小蜂出生就有八階，想來喝過洗髓湯後，總有一個能養到九階。

雲鬆子離開前，曾經囑咐過杜若，冇事不要隨便出洞府，故杜若平時極少出門，就洞府了安心修煉、養寵物，有什麼需要外出采購事，就拜托劉師伯出麵。和阿芸、小雅聚會時候，也是算好了她們休息日子，三人不是雲鬆子洞府裡碰頭，就是山下集市裡會麵。想爹爹和奶奶了，她就穿上雜役服飾，騎了風行紙鶴下山看他們。她定期還會跟秦伯伯寫封信，說著自己平時一些瑣事和修煉時遇到問題，她都冇想過秦伯伯居然會有耐心跟她寫這種信，畢竟連師父都冇跟她聯係這麼勤。總來說，杜若對目前充實而平靜日子還是非常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123j、水色玥瑤投霸王票

第二卷結束，第三卷阿若就是漂亮大姑娘了，再也不是小蘿莉了，明天停一天，我想好好理下思路，後天也就是五月四號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