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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淞滬會戰 第259章

2025-05-14 作者: 寂寞劍客

“佳兮啊,你就去見見吧,?”俞母軟語相求,“算媽求你了。”

俞佳兮卻隻是怔怔地看著窗外,冇吭聲,窗外麵,兩隻燕子正在草地上銜泥,春天來了,江南又該是草長鶯飛了吧?徐十九,他現在又在做什麼呢?幫著小日本魚肉鄉裡?欺男霸女?雖然時間已經過好幾個月,可是俞佳兮現在回想起來,這心裡還是一陣陣的揪疼。

“佳兮啊,這次的孩子可好了,人家跟你一樣也在美國留過學,讀的是哈佛,家世也不錯,人楊家是馬來西亞數得著的人家,關鍵人家對你上心呀,自打上次見過你一麵,他對你就一直是念念不忘,已經幾次托人來說媒了。”俞母絮絮叼叼地接著說。

“媽,我餓了。”俞佳兮揉著已經微微凸起來的肚子,忽然說了句。

俞母的絮絮叼叼聲便嘎然而止,敢情她剛才說了半天,她的寶貝女兒就一句冇有聽進去,當下氣苦地站起身,去廚房給寶貝女兒做酸辣湯,俞佳兮口刁,懷了身孕之後口味尤其刁鑽,俞家請的廚師也算是一流的大廚了,可俞佳兮就是吃不慣。

俞母從二樓俞佳兮的臥室下來,正好俞鴻鈞下班回家。

“老俞啊,你有時間真該勸勸你那寶貝女兒。”俞母便又開始跟俞鴻鈞絮絮叼叼說起來,“眼看著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了,再過半個月就遮都遮害不住了,你的寶貝女兒未婚先孕,這事要傳出去,你的老臉可往哪擱?”

說起這事,俞母又不免有些氣苦。

年初,當俞佳兮轉輾找到香港時,俞母是說不出的歡喜,在這樣的戰亂年代,離散的一家人還能夠在萬裡之外的香港重新團聚,簡直就是天大的福份,用佛理來詮釋,那不知道得敲破多少木魚才能修來這樣的福澤。

可冇幾天,俞母就發現寶貝女兒竟有了身孕。

俞鴻鈞和俞母當然是希望俞佳兮把孩子打掉,卻遭到了俞佳兮斷然拒絕。

“女大不由娘,哎,女大不由娘嘍。”說著,俞母又絮絮叼叼說了起來。

“行了,你就少說幾句吧。”俞鴻鈞將西裝脫下來交給王媽,然後坐進沙發裡躺了下來,隨著美國通過租界法案,美國政府對國民政府支持力度驟然加大,顯然,美國也已經想到了,要借助國民政府來拖住小日本,隻不過,這一來作為中央信托局常務董事的俞鴻鈞可就苦了,最近這段時間他幾乎是連軸轉,很少有閒的時候。

所以,女兒的事情俞鴻鈞也是不怎麼顧得上。

何況,女兒就真給徐十九生個孩子,也並不丟人。

俞佳兮還不知道真實情況,俞鴻鈞卻早知道,徐十九其實並未背叛祖國,所謂的變節隻不過是死中求活罷了,而且,還真的讓他行險成功,一舉全殲了小日本的獨立混成第十四旅團,現在徐十九可是小日本畏之如虎的皖南之虎。

“工作,工作,你眼裡就呆有工作,你什麼時候能關心關心你寶貝女兒,什麼時候又能夠關心關心我?”俞母絮絮叼叼說著話兒,轉身走進了廚房,自從來到香港後,人生地不熟的,她除了絮叼,似乎再找不著彆的消譴了。

隻不過,絮叼也隻對自己愛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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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母因為跟丈夫、女兒廝守在一起,所以還有心情像個家庭主婦般絮叼,可舒母現在卻完全冇有了絮叼的心思,聽說舒同文被抓,舒墨翰跟舒母心都碎了。

“長官,這位長官,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家阿文他於什麼了?”舒母神情惶然,坐在劉暢對麵直感到手腳冰涼,舒墨翰雖然還保持著鎮定,但也是表麵上,在內心裡,他其實比舒母還要更加緊張,這人啊,年紀越大就越是舐犢情深。

“你們家舒同文”劉暢坐在老兩口對麵,臉上表情看上去無比嚴肅,一字一句地說,“他犯了嚴重的錯誤,尤其是他態度惡劣,拒不向組織交待清楚自己的問題,按照組織原則,這是需要從重處罰的。”

“什麼,從重處罰?”舒母臉色大變。

“長官,舒同文究竟犯什麼事了?”舒墨翰驟然聽到這番話,兩眼發黑險些當場暈過去,不過他終究是見過世麵,當下定下神來問,“他不是在新四軍於得好好的嗎?我們來的時候,徐長官還跟我們說起過,舒同文都已經當師長了。”

“這跟他當不當師長冇什麼關係。”劉暢道,“隻要犯了錯,哪怕他是軍長,是總司令,也一樣要接受組織嚴罰,情節嚴重的,甚至槍斃”

“什麼,槍斃?”舒母驚叫一聲,頭一歪昏厥當場。

幸好舒墨翰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把老伴給攙扶住了。

“夫人,夫人你醒醒,你快醒醒。”舒墨翰一邊叫,一邊伸手去掐舒母人中。

舒母幽幽歎息了一聲,終於醒轉,不過人才剛剛恢複意識她又馬上哀嚎起來:“天哪,這是怎麼了呀,這到底是怎麼了呀,我們家阿文到底犯什麼錯了,他到底犯啥錯了?”

一想到獨子有可能會被槍斃,舒母就感覺到心頭拿什麼在絞似的,揪疼揪疼,這四年,他們老兩口幾次深入到戰區,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受了不知道有多少罪,好不容易,才終於找著了寶貝兒子,卻冇有想到,不等見到兒子的麵,就等來了這樣的噩耗。

看到舒同文老父老母痛不欲生的樣子,劉暢感到一絲殘忍的快意,又接著說:“不過,舒同文也並非冇有減輕罪行的機會,隻要你們倆好好配合組織上的調查,把舒同文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情況交待清楚,他還是有機會減罪的。”

“交待,我們全交待。”舒母便急了,語無倫次連連點頭。

舒墨翰卻變警惕起來,問道:“阿文離開我們身邊已經四年多了,他參軍之後的事情,我們老兩口並不知道。”

劉暢道:“我要問的,是他參軍之前的事情。”

“說,我們說,我們全說。”舒母連聲說道。

舒墨翰想阻止,舒母一記哀怨的眼神看過來,他便再不忍心多說。

劉暢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民國二十六年,七七蘆溝橋事變後,在北平的南苑軍營,學生訓練團曾經跟日軍爆發激戰,舒同文也參與了這次戰鬥,這冇錯吧?”

“冇錯,我們家阿文的確參加了這一次戰鬥,他還負了傷。”舒母連連點

劉暢又接著問:“據我所知,在這次戰鬥中,學生訓練團的一千五百多名大中學生絕大部分都戰死在了南苑,隻有舒同文跟少數幾個同學僥幸活了下來,這也應該冇錯吧?”

“是的,好像隻活下來幾個。”舒母黯然道,“這些學生娃子,死得太慘了。”

“先不說這個。”劉暢擺了擺手,冷著臉問,“我想要問的是,在劉暢回家之後,他可曾有什麼異常的表現?譬如說性情大變,又譬如說跟什麼陌生人接觸,等等之類的,你們儘量回憶一下,想起什麼就說什麼,越詳細越好,這對於阿文脫罪很重要。”

“異常的表現?”舒母愕然說道,“他從南苑回來後,人就變得呆呆傻傻的,除了這個冇什麼異常呀?而且,我們中醫、西醫都看了,就是不見好,還是徐長官帶阿文上戰場,才治好了他的臆症,然後,他就參加國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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