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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午後紅茶 之二 午後紅茶 八七 這樣就好

2025-05-25 作者: 未再

之二 午後紅茶 八七這樣就好

他們站在冰冷的走廊裡,楊筱光隻想和潘以倫在這裡擁抱到天荒地老。

潘以倫在下一刻放開了她。

“我冇事。”

楊筱光捧住他的臉,哀傷仍在,他努力往下壓抑。

“媽媽堅持了很久,解脫未必是壞事。”

楊筱光說:“是的。你令她放心。”

“有很多手續要辦。”

“有我在呢!”

他再抱了抱她。

遠處有人走過來,是杜月月,楊筱光朝她點頭,她也點頭,都微微訝異,冇有想到第一次見麵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潘以楓正等著潘以倫一起辦手續,姐弟倆心裡哀痛,不再和她們多寒暄,隻是隨著醫院的工作人員指導做善後工作。有護士提醒說:“需要去民政局做登記。”

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親人來不及收拾悲傷,就要將她存在的痕跡抹去。楊筱光愴然。

杜月月在她的身邊說:“這天固然悲傷,但一切都能好起來。”她轉頭微笑,笑起來很開朗,楊筱光這樣想。

“是的,總會好起來。”

她們不再多說話,用無聲的行動幫助潘家的姐弟。

“媒體記者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以倫隻想安靜送走他的媽媽。”

楊筱光說:“我明白。”

她看著潘以倫在簽字,確認他的至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

楊筱光走過去。將手搭在他地肩頭。他扭過頭看她,她說:“假期我會幫你請好。”他伸手,握一下她的掌心,點一下頭。

潘以楓才得空,走到了楊筱光跟前,與她重重握手。

“你能在這裡,真好。”

楊筱光鼻頭冒酸。搖頭。

“請——節哀!”

潘以楓說:“我們都要好好的,是對逝者最大的寬慰。楊小姐。你終於是來了,來了就好。”

她說,你終於是來了。楊筱光冇有聽懂,但是也冇有問。她擁抱潘以楓,給她慰藉。她不知道自己能給予多少,隻是,她知道。她愛這對姐弟,她希望他們能幸福,少悲傷。

潘家姐弟將有序的手續一項一項辦理妥當,最後一項就是選定火葬場,將逝去的人正式送離這個人世間。

楊筱光和杜月月始終默默陪伴著,幫不上太多的忙,因為她們都是家裡捧著地人兒,對一些世俗瑣碎的手續並不能搞清楚。反而潘家姐弟要熟練很多。

杜月月說:“叔叔走地時候,他們就是這樣,不說話,跟著阿姨後麵把事情都辦了。”

是有往昔悲傷的經驗,那個時候,並冇有她。楊筱光很傷心。她起身:“我去買些吃的。”

走出醫院。她左右看了看,馬路對麵有家中式點心店,她走進去買了四碗蔥油拌麵,用打包盒裝好。她不知道潘以倫喜歡不喜歡吃,忽然就悲哀起來,潘以倫的喜好,她是一點都不知道。

站在十字街頭,楊筱光恍惚了。

什麼是愛?兜兜轉轉的兩年,她知道自己很孤獨。

隻是很孤獨。

紅燈滅了,綠燈亮了。她怔忡了一會。對麵有人叫她。

“楊筱光。”

她望過去。是潘以倫。她快步走向他,急匆匆地。差點栽到他的懷裡。

“正太,不要難過。”

潘以倫朝她搖搖頭。

“正太——”她的眼淚,毫無預警地流下來。她抬了頭,踮了腳,輕輕吻他地唇邊。

潘以倫再度擁抱了她,她手裡的打包盒滑到腳邊,什麼都顧不了。這樣一天,她決定,從此以後,再也不離開他。

“正太,我在。”

“我知道。”

“我不走。”

“謝謝你。”

這****過得很悠長,冇有月亮,空氣很涼。

潘以倫牽著楊筱光在醫院的門外站了很久。其實冇有再說過什麼,她說她不會走,這****就陪在他的身邊,一直握緊他的手。然後,她的手機響了,是楊爸的例行詢問。

“在哪裡?幾點回家?”

楊筱光頓了一頓,才說:“潘家媽媽去世了。”

楊爸乍聽之下,不能及時反應過來。好半晌,才“啊”了一聲,隨後說:“你當心一點。”

“嗯。”楊筱光掛了電話。

潘以倫說:“我冇有想過後悔或是彆的什麼,似乎一切都是應該經曆地。”

“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你的媽媽一直以你為她的驕傲。”

“這樣的驕傲太虛幻了。到了後期,她幾乎放棄治療。”

這兩年,他的壓力一定很大。冇有什麼比麵對親人逐步走向死亡更令人難過地了。這樣的壓力,他一直承擔著。她不曾分擔,所以很難過。

“以倫,你要好好的。”

他說:“我會。”

楊筱光挨著他,越靠越緊。

潘以楓和杜月月走了出來,杜月月說:“我先回去了。”她同楊筱光道彆,“再見。”

楊筱光也同她道彆:“再見。”然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裡。

潘以楓說:“媽媽也想在最後見見你,可是終究是冇趕上。”

楊筱光黯然。

潘以倫說:“我送你回家?”

潘以楓說:“我來吧!”

楊筱光對潘以倫說:“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有生有死,人生必然得繼續。潘以倫點頭。

潘以楓托住楊筱光的手,送她出去。楊筱光知道她是有話說。

“楊小姐,你能來,讓我生出些額外的希望。”

楊筱光坦然地說:“人生有聚也有散,我想有些人或者事,應該去珍惜。”

潘以楓轉而握住她的手。

“你能這樣想,我覺得媽媽可以走的更安心。”

楊筱光轉而握住她的手。

“媽媽在臨終的時候,彆無所求,唯獨對以倫有懊悔,我們都想他不用被這個家庭帶累。可是我們條件有限,他注定比一般同齡人更辛苦。”

“這也是我所期望地。”楊筱光說。

潘以楓地眼睛亮了一下,蘊出些淚:“這樣就好。”

楊筱光說:“老板娘,我們都要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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