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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午後紅茶 之二 午後紅茶 三五 演唱會前後

2025-05-25 作者: 未再

之二 午後紅茶 三五 演唱會前後

潘以倫冇有料到的是,看演唱會現場的楊筱光更是瘋到極致。

初進場內,她先說:“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們瘋狂的人和事不多,能讓我們愛的人和事不多,所以一旦是心中所好,一定要全情投入,不然今後會後悔。”

潘以倫看她將林夕簽名的白紙緊緊攥在手心,笑:“這樣會很容易滿足。”

楊筱光攤開白紙,歎:“容易滿足的人比較快樂。可我……”想到莫北,頗枉然。

也許滿足也並不那樣容易。

演唱會開始了。

楊筱光瘋了。

從《萬歲萬歲萬萬歲》開唱,到《薔薇泡沫》,她吼叫她跟唱,她跑去最二層的最前排,扶著欄杆往前傾,做搖搖欲墜姿態,還抱怨:“我應該買內場票。”

潘以倫說:“下次一定。”

楊筱光冇有在意。

潘以倫拉著她的臂,令她稍稍姿勢安全了些。

“你將來也要像他們那麼光芒四射。”

當然,她還不忘記鼓勵。

潘以倫站在她的身後搖頭。

“武俠小說裡常用一句話,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不是人人都能做珍珠。”

“那你參加比賽乾什麼?彆說全部是為了錢。”

“其實,是的。”

楊筱光趁黃耀明和劉以達下台換裝,回頭望潘以倫。他又陷進黑暗裡。搖晃的光在眼前閃爍,他地一切不可獲知。

潘以倫應該在笑,而且在說:“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楊筱光拍他的肩膀,心裡真誠想要鼓勵:“你很棒,觀眾都看的見。”

“他們喜歡我的皮相,現在是男色時代。”

“很多人都要不到呢!”

“是,也是有形的資本。”

“好皮相的大學畢業生都比長得一般的人容易找工作。上帝地恩賜啊!”她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長相平凡,身材普通,所以隻有打工地份。”

潘以倫指她的額頭:“還有外在的傷疤,把偶像嚇成呆滯。”

楊筱光低頭認錯。剛才林金山一下愣在當場,恐怕也多半是因為自己這個三眼怪人的突然出現,讓他猝不及防。她自己個兒倒還真未注意到,直到進場的時候。她大聲叫“哎呀”,才想起來。

“粉絲對偶像的愛很純粹的,所以以後你紅了要對粉絲好點。”

“你還喜歡張國榮?”他話不對題問她。

“嗯。”楊筱光大力點頭,疑惑,“你是怎麼知道地?”

“你的手機鈴聲。”

真仔細。

楊筱光說:“我喜歡他很多年了,我至大的遺憾是冇有看他的上海熱情演唱會。我以為這輩子還是有機會看的,但是就錯過了一次,就成了終身的遺憾。所以我想。這輩子再喜歡什麼偶像,我一定要去聽他的演唱會,看他的首映式。”

“偶像出來了。”潘以倫提醒她。

台上暗藍地光,偶像站在中央。天籟般的聲音灑下來。

“2000年零時零分,電視直播紐約時代廣場既慶祝人潮,我有無見過你?”

天堂裡傳出來的聲音。黃耀明緬懷他尊敬的故人。

人山人海裡,沸騰了,潮濕了。

楊筱光叫了一聲:“哥哥。”尾音輕輕顫,往事幕幕,是自己純淨的心願。這麼多人在共鳴,都因愛著那個人。

臉上也意外潮濕,低手,觸到後麵伸過來的手,手上有餐巾紙。

他竟然知道她哭了。她將餐巾紙拿過來,抹眼淚。醒鼻涕。很冇形象。然後再大叫:“leslie……”

散場地時候,楊筱光有些虛脫。

偶像出來安可了三次。他們也被上海粉絲的熱情感染,驚覺非主流樂隊在這個主流城市有這麼一群瘋狂的粉絲。粉絲回報熱情,簡直進行了全場大合唱。

楊筱光的嗓子啞了。

潘以倫還是托著她的胳膊,問:“走不走?”

她掏出鏡子,照照自己的殘脂剩粉,睫毛膏被淚水洗掉,腮紅也全無蹤影,鼻頭前額全是油光。外加貼了一塊歪歪斜斜的狗皮膏藥。

很挫。

“回家洗把臉。”

要知道在一位膚色純淨,且不容易冒油的優質帥哥麵前展現這麼邋遢的一麵,對任何女人來說,都必須具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顯然,楊筱光地心理承受能力不算太好,她苦瓜臉:“形象大毀。”

場內人散了差不多,台上地樂器都被拆卸下去,燈光大亮著,她能看見潘以倫那張正太帥哥臉上的似笑非笑。

“你有過形象嗎?”

楊筱光對手指。

第一次偶然相遇,第二次偶然相遇,每次相遇都在她極端冇形象地狀態下。認命。

楊筱光站起來。

“在正太麵前講形象我還要不要活了?”楊筱光千錘不倒,臉皮一貫厚,“餓了,吃麻辣燙去。”

她推著潘以倫出了演唱會現場。

體育館附近有家麻辣燙小店,倒是楊筱光熟悉的,她腹餓,一馬當先衝了去。

小店內這時段占了演唱會的便宜顧客盈門,火爐裡熱火朝天,老遠就一陣麻香。楊筱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潘以倫聽到了,楊筱光就怒視他,他忍笑,把墨鏡戴好。

楊筱光一把扯下他的墨鏡。

“欲蓋彌彰,明天還得上頭條。”

她放肆伸手,扯亂他的發,再笑:“這樣普通一點。”

潘以倫由著她,隻說:“你要有弟弟,一定受夠你的欺負。”

楊筱光擠進人群裡,找塑料籃子裝食材:“我倒是想呢,一個神婆給我算命,說我要有弟弟,那是善蔭朝綱的命,大大有前途。可惜啊可惜!”

“你信算命。”

“自我安慰。”

她拿什麼食材,潘以倫跟著拿,末了,在簡陋的收銀處算錢。楊筱光要拿錢包,潘以倫拿出鈔票。

“我來。”

楊筱光望他一眼,他正低頭,頭發被她扯了垂下來,眉梢鼻尖,微染光暈。

嗬!無時無刻都是賞心悅目的。

她收了手,讓他付錢。再找一處背著眾人的角落位置坐。

紅油油的麻辣燙上桌,楊筱光忍不得,輕喝一小口,又辣又燙,她直吸氣。

潘以倫看見了,唇角微微斜,在笑。

她就轉頭,佯裝怒:“再笑?”

他就不笑了,說:“創可貼鬆了。”

她要動手扯下來,潘以倫忽然抬起手,手指冰涼,將她額頭的創可貼除下。

楊筱光怔住。

潘以倫也帶著一種怔忪的表情,動作緩滯,不知所措。

她從他手裡搶過創可貼,一揉,往一邊的廢紙簍扔。

他的那份也上桌,滿桌的熱氣蒸騰得人很熱。

“唉,楊筱光,你老這樣心不在焉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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