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盾兵
第二百一十五章盾兵
對於自己此時的身體速度與反應,李禾不敢說有多自誇,卻也絕對不會妄自菲薄,可這盾形血兵,竟然好似已經事先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每次都如影隨形一般,準確地卡在了他的運動軌跡之上。{《》}《》%網
如影隨形?
李禾心中一動,再看這血色盾牌時,便注意到了這麵盾牌的邊緣,果然有著一圈兒暗紅色的影子部分。之前雖然也有看到,卻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此時再看時,卻終於發現了一絲問題。
那一圈暗紅色的影子之中,李禾竟然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雖然很微弱,卻是讓李禾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是如影隨形。李禾終於明白了,為何這盾形血兵,總能夠封到自己的去路之上。那盾牌邊緣那一絲血影,說是有李禾的氣息,更確切的說,那其實是李禾影子的一絲氣息。
在苗疆,便有一些以影子為攻擊手段的法術,李禾在與林靈噩對陣時,也曾親身經曆過影子法術的攻擊偷襲。以他此時的眼界,再看到盾牌邊緣這一道隱約血影時,稍一對比,便發現了這盾形血兵的影術,比之之前所見,隻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李禾心思急轉,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而這幾次試探性的接觸之中,李禾也冇有把握,以接近破碎的劍身一擊便能夠破掉那一層血影防禦,成功吞噬掉這個頗為難纏的盾形血兵。
那一層血影,不隻有如影隨形的能力,還在與李禾的對撞之中,起到了一層韌性的保護防禦作用,大大增加了這盾形血兵的防禦。而這本就是作為盾牌的血兵,自身的防禦力也是十足驚人。兩兩疊加之下,李禾很擔心若是直接硬打,以此時自己劍身狀態的支離破碎,會不會一下把自己給撞得碎掉。
而那操控盾形血兵的戰靈,卻正烏龜一樣藏在盾牌之中,便看他選的這盾形血兵作為自己的兵器,便可知道,這位戰靈,怕是萬年烏龜不出頭的性子,不攻破這盾牌,就不要想傷害到這位善於防禦的戰靈了。
李禾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等近乎無賴的打法,你不動我不動,你一動我就攔住去路讓你一頭撞牆。
李禾怒極反笑,卻是被這等天下無雙的無賴戰法給氣樂了。
驀地,李禾再次動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連串稍稍發悶的秘響,如同雨打芭蕉聲音不絕,隻瞬間,李禾便向著上千個方向衝了過千次,也與這盾形血兵撞了上千次。
那留下的身相殘影,便仿佛一隻怒放的球形菊花,自花心處,向著四麵八方輻射出條條細長花瓣。
李禾這一回看起來蠻乾,眨眼之間便強行衝擊了過千次,次次似乎都是全力衝撞,實際上,卻也不過是一次試探而已。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每一次接觸衝撞,李禾都是在暗中熟悉收集這盾形血兵的具體情況。
這一番狂衝狠撞下來,果然便被他摸出了一些頭緒。
李禾心中飛速計算著種種可能,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以他現階段掌握的對手情況來看,不要說劍身狀態已經出現龜裂,便是以他完好無損時的狀態,也無法真正做到一擊破防。
而更麻煩的是,李禾在這一次次的狂暴衝擊之中,竟然發現自己的對手,竟然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不斷采集自己身體周圍流露出的氣息,那麵血色盾牌上的一圈血影,此時已經漲大了一倍之多,李禾能夠感應得到,那血影之中屬於自己的特征氣息,愈發濃厚。而每一次對這麵盾牌造成的衝擊,這這血影中自己的氣息每增長一分,所能造成的傷害衝擊,便似乎更容易被那盾牌抵擋下來。
李禾這一回終於有些頭大了。
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能力,隨著對對手的氣息搜集,竟然是越打越耐打?
李禾可冇有那麼長的時間與這些血兵戰靈糾纏,又衝了數次都被盾形血兵攔下之後,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一下想到了影子的問題。
有光才有影
心念及此,李禾不再糾纏,突然一下使出了融自如意神鐵的變身能力,一下變成了一杆粗大的短槍。
“砰”槍盾相擊,這一下撞擊聲響,似乎並無什麼不妥,可那從無一次失手的盾牌,這一次竟是一下被李禾撞歪開去,被他一下紮入了冰原深處。
原來李禾變出的這一杆粗壯短槍,那槍尖兒卻不是一個對稱的形狀,便是這一點點的偏差,卻是讓那習慣了以盾麵中心迎上李禾的盾形血兵,被李禾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槍頭不夠對稱,在撞上盾麵的時候,左右兩邊的力量也自然一邊大些一邊小些,李禾便是利用了這槍頭的形狀造成的左右力量偏移,且這一次力量上也冇有任何留手,卻是打了盾形血兵一個措手不及,順利將盾形血兵撞得歪向了一側,一下殺了出來,向著地下深處便一頭紮了過去。
李禾想的很簡單,到了地底深處,這光都冇有了,影子自然也不會存在,隻要冇了這如影隨形的影子法術,李禾就不信自己甩不脫這纏人的盾形血兵。
那盾形血兵一愣之後,便是一聲憤怒低吼,追在李禾身後,便也穿透了身下的冰原,追到了地底深處。
李禾一頭紮入冰原層之後,槍身高速旋轉起來,一下便鑽頭一般,鑽入了百丈之下,很快便見到了岩石地層。
李禾不敢稍停,繼續向著岩層深處穿入下去,身後的盾形血兵緊追不舍。
“砰”李禾身後突然挨了一記,卻是那盾形血兵發出的遠程攻擊。
那盾形血兵,分出一塊龜甲一樣的身體碎片,一下擊到了李禾身上。這一下打擊,對此時的李禾並不算什麼,可那盾形血兵,竟然借著這一下接觸時采集到的李禾氣息,瞬間移動到了李禾身後,便似一麵巨大的鍋蓋一般,轟地一聲扇在了李禾的槍身之上。
“轟”隨著一聲巨響,隻覺眼前一黑的李禾,終於明白了這看似純防禦性的血色盾兵,原來也有著這等無比剽悍的攻擊手段。
這一下狠擊,便是以李禾此時的槍身狀態,都感覺身內無比難受,若是人形狀態,這一下,怕便要被打到狂噴內臟了。
“轟”又是一聲巨響,李禾在受到重擊的同時,便發起了絕地反擊,槍柄回抽,一下轟在了那盾牌的邊緣之上,卻也讓這盾形血兵吃了一記暗虧,身子瞬間旋轉了過萬周,才將李禾這一抽之力化解了開去。
“轟轟”那盾形血兵剛剛化解了李禾這一記反擊,停下了被抽成陀螺一樣的身形,哪知那剛剛還逃得不亦樂乎的李禾,竟是瞬間反逃為攻,一記又一記重擊,打到盾牌相對薄弱的邊緣之上。
此時的李禾,便有若下山猛虎一般,狂撲狠擊連環重擊到了這麵盾形血兵之上。
不是李禾突然瘋掉失去了理智,便在方才他被盾形血兵重重拍到後背的瞬間,他便發覺,這盾形血兵身周那一層重重的血影,果然消失不見,此時與自己身體直接接觸的,便是那盾形血兵的本體。
無光便無影,李禾等的便是這一刻,此時瞬間發狂一樣,根本不給盾形血兵任何反應的機會,一下一下接著一下,那攻勢便有若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待那盾形血兵開始稍稍適應了他的槍法之後,李禾身體一變,又將自己變成了鋤身。
這一回,那盾形血兵冇有適應的機會了,隻見那一路雷霆一般的鋤法使完,便又有一路暴風一般的鋤法使了出來,待到這一路鋤法使完,便又有一路劈山斷河的鋤法使了出來。
更淒慘的是,李禾已經凝就了鋤意,這些鋤法根本不必事先選過,便可以隨手現創一套出來。這一回,這盾形血兵當真是有些被打懵了的感覺。而在失去了盾牌邊緣那一層血影的緩衝保護之後,那在盾牌之中的戰靈,也被震得有些暈頭轉向起來。
不過戰靈畢竟是戰靈,更何況是由那脫困凶魔放出來的,專門追殺李禾分身的戰靈,無論哪一個,都是極其難纏的角色。
那盾形血兵中的戰靈,心知再這樣下去,自己怕便要被李禾連綿不絕的鋤法活活震斃,把牙一咬,卻是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招。便見那盾形血兵突然一震,竟是仿佛炸開一般,瞬間炸成了過千碎片。
李禾便覺眼前一變,方才的地底空間,瞬間變成了一方由萬千血色盾麵組成的一處奇異空間。
這空間盾麵的組合方式,乍一看去,便仿佛是一處蜂巢一般。這方奇異空間的名字,便叫做盾巢。
此時的李禾,便是被那突然解體的盾形血兵,困入了這盾巢之中。
這蜂巢也似的空間,那一麵麵的血色盾牌,也不知是按照一種什麼樣的玄奧規律排列而成,讓人一見之下,便有目眩之感。甚至便是以李禾此時的心誌之堅,在見到這麼多麵排列奇異的盾牌之後,神魂之中竟也生出了一絲眩暈之感。
李禾鋤身一震,這一回,卻是再無保留,一鋤斷流便好似盤古開天一般,一鋤揮下,整個空間都似乎在瞬間被剖成了兩半。
“嗡”麵對這已經有了天地之威的一鋤,這盾巢空間,竟隻是齊齊一震。
連鎖卸力?
李禾心中一凜,所謂連鎖卸力,卻是一種整體卸力之法,自己這一鋤下去,不論擊到哪麵盾牌之上,都是由這盾巢空間上萬麵盾牌一體承擔。換句話說,李禾的這一鋤之威,若是這盾巢空間有一萬麵盾牌,便會將李禾的這一鋤殺傷,分成一萬份兒,每一麵盾牌,都隻是承擔了李禾這一鋤之威的萬分之一。
這一下,便是李禾再有能耐,這萬分之一的攻擊,卻也隻能給這盾巢血兵撓個癢癢。
李禾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每麵盾牌隻會接到自己萬分之一的攻擊威力,這仗還怎麼打?
方才的如影隨形已經夠無賴了,冇想到,這麵盾形血兵,根本就是屬無賴的,這一招連鎖防禦使出來,卻當真是想要玩到李禾力竭而亡了。
李禾卻哪裡是坐以待斃之人,一擊之後,幾乎冇有任何停頓的,便開始了一陣瘋狂攻擊。
這連鎖攻擊是能夠分擔攻擊威力不假,可這卻並非冇有一個極限。
而此時的李禾,竟是在呼吸之間,便揮出了萬次的斷流攻擊。
李禾的想法很簡單,你不是能夠攤薄我的攻擊嗎?那好,那你攤薄幾分,我便加上幾次的疊加攻擊,這一口氣疊擊了萬次的斷流,雖然每一次都被這盾巢給攤薄了,可這萬次疊擊下來,卻還是等若每一麵盾牌,承受了一次完整斷流攻擊的威力。
斷流是禹當年開山劈河時,創出的一式大威力的招法,一鋤下去,便要開辟出一條新的河道,如此時的李禾一般,瞬間疊擊揮打出萬次攻擊,便是以當年飛升前的禹的煉體修為,怕也要有所吃力,可此時的李禾,竟是並未見疲態。
李禾此時的煉體修為,當真已經超越了之前所有人間界的煉體強者。
整個盾巢空間,在李禾這一陣疊加攻擊之後,果然便有了一絲不支的跡象。
李禾鋤身一震,便在那最後一次疊擊之後,瞬間變成一把滿身裂紋的闊劍形狀,一下插入到了盾巢的正上方。
“嗷嗚”一聲慘嚎,正是操控這盾巢的戰靈發出。
李禾方才的萬次疊擊,可不隻是攻擊而已,通過那無數盾麵的反饋,李禾已經確認了那戰靈的藏身所在,這一下,卻是一擊必殺。一劍噬靈,將那戰靈瞬間吸收的同時,整個盾巢卻也不攻自破了。
李禾劍身表麵瞬間光芒大作,一道道龜甲狀的盾牌紋路在劍身上浮現而出,那是這盾形血兵與其戰靈的天賦顯化而成,看那盾紋邊緣的一絲暗影,似乎便是那如影隨形的天賦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