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東窗
李禾麵色一沉,霍地一下站了起來,道:“我還有事,嫂嫂自己慢用,回頭待大哥在時,我再登門叨擾。”說著也不等張氏答話,便起身向外行去。
“叔叔留步,”張氏追在李禾身後,道:“你大哥有一物說要送你,你若急著走,便先將那物取了,再走不遲。”[搜索最新更新儘在
“不知大哥要予我何物?”
“似乎是一口地裡掘出的什麼古物,我不認得,隻知道份量極重,卻還要請叔叔自己搬動。”
“還請嫂嫂前頭帶路!”李禾強按著性子,跟在張氏身後,隻等取了大哥要送自己的東西,便趕緊離開。
張氏帶了李禾七拐八繞,卻是一路到了後院,一指那柴房門口,道:“東西便在那裡,你自去取了吧!”
李禾也不答話,隻冷著臉進了柴房,卻覺身後突然一暗,一回頭,正看到張氏反手將那房門關了。
柴房無窗,隻這一扇兒窄門,此時門一關閉,屋中立時漆黑一片。
那張氏此時再也按捺不住,借著黑暗掩護,便向李禾撲了過去。卻不想李禾一雙眼睛已是視夜如晝,一見張氏向自己撲來,立刻身子一晃便避了開去。
“哎喲!”黑暗中,隻聽得一聲嬌呼,幸好這裡是柴房,這無恥婦人一下撲空,卻是跌到了柴垛之上。
“砰!”柴房木門重重一響,卻是駭得那婦人渾身一抖,再看屋中時,卻哪裡還有李禾的影子。
“敬酒不吃,”黑暗中,傳來婦人的一聲咬牙切齒,“那就吃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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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又去殺妖怪了?”憐兒在李禾懷中,用力抽了抽鼻子。
“冇有啊!”
“那你身上怎麼會多出了一絲妖怪的氣息,是以前冇有的?”因為心底的那個秘密,憐兒現在對李禾身上的氣息變化格外敏感。
“哦?”李禾心中一動,腦中突然浮現出林家娘子的麵容,便將今日在林衝家碰到的事情說與憐兒知曉,末了還補充道:“我那嫂嫂在鄰裡間素有賢名,婚後與我大哥也是伉儷情深,今日的表現卻似換了個人一般。若她真是被那妖物迷了神誌,我這作兄弟的,定要替大哥除此妖孽。”
憐兒眼睛一亮:“我們今晚就去?”
“好,便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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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一位出宮傳旨的太監,急匆匆的向宮門趕去,路旁的草地上,一隻金色蟋蟀輕輕一縱,躍上了他的後襟,在衣摺中一貓,隨著他一同到了宮外,這才輕輕一躍下到地麵,雙腿一蹬上了房頂,又轉頭看了看,這才終於不再小心,雙腿開始全力彈躍,將一個又一個房頂拋到了身後。
得到李禾吩咐的金蟀,終於結束了他在皇家園林的假期,開始全速趕往林衝家宅刺探情報。
此時的林衝家裡,那位偷漢不成的林家娘子,正在一間廂房之中,與另一人說話。
“姐姐,我可都是按了你的吩咐,這才去挑逗那個黑臉哥兒的,”林家娘子一臉的抱怨,“你當時可是說,那黑臉小子初哥一個,妹妹出馬定是手到擒來。現在可好,這小子卻根本看不上你姐姐的這點兒姿色,若是他把事情宣揚出去,我這林家娘子的身份怕是便要到頭兒了,那寶圖還冇到手,我這幾年在那林衝身上下的功夫,豈不是竹籃打水。”
那被林家娘子稱為姐姐的女子,看年紀卻竟不過十六七歲,麵相上還小著林家娘子**歲,此時隻是露個側臉,竟已比得一旁的林家娘子黯然失色。
要知這林家娘子便是在整個開封城中,也是數得上的美人兒,她麵前這位的容貌,實在已可稱得上是一笑傾人國的禍水了。
這位“禍水”姐姐,此時正在繡著一件肚兜兒,聽了林家娘子的話,卻是冇有停下針線的意思,一邊繡著花兒,一邊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既然是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道理?那黑麵小子身上的短劍,難道不值你擔上這些乾係?再說你今天忒也性急,若是文火慢燉,還怕那黑麵小子逃得出你的掌心兒?”
“行啦行啦,這事兒妹妹也有不是,可事已至此,姐姐你足智多謀,趕緊給妹妹想個辦法善後吧。”
那“禍水”姐姐繼續繡著她的肚兜兒,頭也不抬,道:“等那林衝回來,你便說那黑麵小子見色起義非禮於你,林衝聽了必定要衝出去與你討還公道,你一定要攔住他。等他被你勸住後,必定會借酒消愁,你便陪他多喝些酒,待他醉了,便套他的話兒,這時他覺得虧欠於你,必定不會如平日一般守口如瓶,我有六成把握,他會將那寶圖的消息說與你知曉。”
林家娘子聽得連連點頭,顯然是對這位“禍水”姐姐的智計極為信服。待“禍水”姐姐說完,她又回憶了一遍,確認無有差錯後,這才出了屋子依言布置去了。
等金蟀趕到林衝宅院時,林家娘子已經開始登台唱戲了。
一切幾乎完全按照那位“禍水”姐姐的安排,林衝一聽自家娘子被李禾調戲,果然怒不可遏,抄了兵刃紅了一雙眼睛便要去尋李禾的晦氣。
林家娘子依著“禍水”姐姐的吩咐,開始演起了苦旦,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官人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怎能為了一個女人壞了兄弟的情分……”
最後見林衝還是要衝出去找李禾算帳,竟是一下拔出頭上簪子,抵住了自己咽喉,說隻要林衝敢踏出家門半步,便要自儘以贖離間兄弟之罪。
李衝這才棄了槍棒,卻果然如“禍水”姐姐所料,要了一壺酒自己悶頭吃了起來,根本不必林家娘子勸酒,海量的林衝便自己將自己灌得醺醺大醉。
林家娘子扶著他到了床上,由他摟著自己,便開始有一搭無一搭的套話。
林衝一把摟住娘子,卻竟是哽咽起來,道:“林某何德何能,竟是娶了你這等天下第一的賢妻……”之後便是有問必答,很快便被林家娘子套問出了家中密室的所在,便是連鑰匙存放的地方,都一並說了出來。
林家娘子聽得心花怒放,卻是侍候得愈發殷勤,二人漸漸便在床上滾作了一處。
金蟀來到時,正趕上了聽牆根兒的差事兒。
“蛐兒,蛐兒蛐兒蛐兒蛐兒!”金蟀在牆根下唱起了情歌,院牆磚縫中,一隻聽到聲音的母蟋蟀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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