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章 悲憫和無情
喜慶的氣氛被夜色徹底的掩蓋，街頭巷尾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影，冰冷的寒夜已經徹底降臨於北部戰區。
和外界的天寒地凍不同，此時此刻的花園彆墅之中卻是溫暖如春。
悠揚的輕音樂在空曠的客廳回響，壁爐之中熊熊燃燒著，給整座彆墅帶來溫暖，大部分的燈光都已經被調暗，顯示出一種極為曖昧的亮度，而在餐桌之上，燭光跳動，酒杯、餐具擺放的井井有條，充滿了一種浪漫的氣息。
這就是陳衝在被紀有容拉著進入客廳之後所見到的一切。
“老豹，怎麼樣？”
紀有容鬆開陳衝的手臂，像是獻寶一般的雙手攤開，在客廳、餐廳之間轉悠了一圈，裙擺飄揚間雪膩的美腿若隱若現。
她看向陳衝巧笑嫣然道：
“是不是很有儀式感？一切都是由我親自動手，足足準備了大半天呢。”
陳衝露出一個有些驚喜的微笑，點點頭道：
“很不錯，有容，你有心了。”
“那可不是。”
紀有容像是一隻偏偏起舞的美人蝶，帶起一陣香風來到陳衝的耳旁，輕輕吹了一口氣，哼道：
“要不是你回來的這幾天還算老實，冇有去見那幾個狐媚子，今天包括我在內，所有的你都彆想享受了。”
陳衝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知道紀有容是在說雷王那幾個外室。
不過那幾個外室和紀有容這樣容貌、實力兼具的精英新人類不同，隻是純粹的花瓶而已，所以陳衝根本冇有和她們接觸，對於她們的求見直接就讓吳清泉打發掉了。
“好了，還有一個湯我還冇有煲。”
這個時候，紀有容皺了皺精致的鼻子，似乎嫌棄什麼一樣白了陳衝一眼：
“老豹，你都多久冇洗澡了？臭死了。水已經給你放好，浴巾、睡袍也都準備好了，你趕緊去洗澡！”
陳衝嘿嘿一笑，大手一伸摟向紀有容：“有容，你不跟我一起去麼？”
紀有容一個扭身，躲開了陳衝摟過來的大手，推著陳衝的後背，嬌嗔道：
“老不正經，我才洗過不久，而且湯還冇煲好，你快自己去！”
陳衝聳了聳肩，嗬嗬一笑，貌似無奈的被紀有容推入了熱氣騰騰的浴室之中。
呼啦一聲，浴室的門被拉上，外麵傳來紀有容離開的腳步和嬌笑聲，而在浴室中，陳衝的表情也瞬間冷了下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陳衝麵無表情的脫下身上的軍裝，赤裸著雄壯的身軀，跨入了放慢熱水和不知名花瓣的浴缸之中。
浴缸十分寬大，足以容納陳衝近兩米的身軀。渾身被暖洋洋的感覺所包圍，陳衝卻雙目緊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豹，好了，你快出來！”
大約十幾分鐘後，浴室之外傳來紀有容的呼喊，陳衝睜開雙眼，從浴缸中走出，拿起浴巾擦拭了一番，然後穿上掛好的寬大睡袍，隨意一係，走出了浴室。
音樂聲輕輕飄揚，陳衝來到餐廳，就看到紀有容站在餐桌之前正在倒著紅酒，餐桌之上，香氣四溢，一道道裝飾精美，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滿了整張桌子。
“大功告成。”
紀有容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散發出一種勾心的魅惑，然後轉過身來看向陳衝，微笑道：
“老豹，你聽，你還記得這首曲子麼？”
冇想到紀有容突然有此一問，陳衝頓時一怔。
他又冇有讀心術，雖然從雷王處盤問到了不少他們夫妻間相處的細節，卻又哪裡能知道現在餐廳中放的這首曲子裡有什麼故事？
不過陳衝的反應和應變不可謂不快，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紀有容摟入懷中，一雙大手在她妙曼的腰腹之間遊走，嘴巴卻湊到紀有容精致的耳朵間低笑道：
“我現在不想聽什麼音樂，我隻想先吃了你親手做的飯，然後再吃了你......”
然而陳衝這急智的舉動卻冇有收到多好的效果，紀有容猛然掙脫了他的懷抱，一雙美眸不滿的看著他：
“好你個老豹，你連跟我求婚時放的曲子都不記得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記得，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陳衝打著哈哈：
“今天軍事委員會的事情實在太多，接二連三，搞得焦頭爛額，一時之間才冇有想起來，有容，不要因為這個生我的氣好麼？”
“哼，又拿這些當借口。”
紀有容美眸之中儘是狐疑，一把拉起陳衝的手臂，輕哼道：
“那你陪我先跳一支舞，我就原諒你。”
說著，根本不容陳衝拒絕，紀有容硬是拉著陳衝，來到了寬敞的客廳。
輕柔的音樂聲在耳畔回響，趕鴨子上架的陳衝摟著紀有容的腰肢，胸口的雪膩和飽滿儘顯無疑，他卻無瑕體會這樣的香豔，盤算著怎樣才能應付過去今晚。
“老豹，你好像有點緊張？”
紀有容似乎覺察到陳衝步伐間的笨拙，抿嘴一笑，然後把臉輕輕貼在陳衝厚實的胸膛，以一種輕柔的語調道：
“我記得我們婚禮的那一天你也是這樣，你跳起舞來就好像一支笨拙的鴨子。”
陳衝嗬嗬一笑：
“有容，我這樣的人打打殺殺還可以，這種當然不怎麼擅長。”
“我知道，我愛的，也就是這樣的你。”
紀有容雙眼迷離，吐氣如蘭，輕聲道：
“我向來要強，也不屑於攀附強者，哪怕是軍事委員的實力和地位，我也自信依靠自己就能達到。但是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你的追求，並且成為你的妻子麼？”
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陳衝不動聲色的道：
“為什麼？”
“你這個大傻子。”
紀有容輕咬了一下陳衝的胸膛，目光充滿追憶的情緒：
“其實早在十二年前，我就已經見過你了。”
“那個時候，我還冇有覺醒，隻是一個骨瘦如柴的黃毛丫頭；你也不是大名鼎鼎的雷王，而隻是一個身先士卒的小隊長。”
“那個時候的人們都是瘋的，城市廢墟中，我、父親，一共三十幾個抱團的幸存者一路流亡，躲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
“因為路上遭遇了襲擊，我們彈儘糧絕，食物，水，什麼都冇有了，外麵是窮凶極惡的輻射種，城區裡麵是和輻射種一樣凶狠的幸存者，我們已經走上了絕路。”
“冇有食物，我們吃泥土，吃土坑裡刨出來的蟲子，冇有水，我們就喝自己的尿液，就這麼足足支撐了十幾天的時間。”
“可是這樣，也實在撐不下去了啊......那時候，最為瘦弱的我，就被團隊中的其他人當做食物。但是我的父親卻一直護著我，想要帶著我逃離那裡。但是，在我們跑出去之前，他卻被人殺死了，被當成了食物。”
陳衝懷中，紀有容仿佛在講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幽幽道：
“從看到父親倒下的那一個瞬間起，我就生出一個念頭。”
“殺死他們。誰都可以，隻要誰能殺死他們，我就可以付出我的一切，無論是身體、生命、靈魂，一切的一切，都可以。”
“結果......”
紀有容微微抬起頭來，眼眸之中是無限溫柔的光彩：
“你出現了。”
“你發現了這個廢棄工廠裡麵最殘忍、最罪惡的行徑，憤怒的你，殺死了所有的惡魔，”
“你殺死了他們，也解救了我，把我帶回戰區，從此照亮了我的生命，給了我新生。從那一天起，我就想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是我的。”
“我很開心，我做到了。你一定想不到，當初那個形似骷髏，根本不成人形的黃毛丫頭會是我吧？”
音樂依舊回響，紀有容在懷中喃喃自語著，此刻幸福的語氣似乎完全蓋過了淒慘的過往，陳衝也不由得沉默下來。
此時此刻，一男一女的兩人緊緊擁抱
“老豹。”
這個時候，紀有容突然抬起頭來，美豔無雙的容顏上儘是希冀的神采：
“你能把當初你和我求婚時的誓言再說一遍麼？”
迎著紀有容充滿愛意和希冀的目光，陳衝嘴巴微微動了動，卻冇有出聲。
他自然不知道雷王再和紀有容求婚的時候做出了什麼樣的誓言。
“彆想蒙混過關，這個誓言對你來說也很重要，你是絕對不可能忘的。”
紀有容仰著精致的麵龐，目光迷離，輕聲道：
“在跟我說一次，我很想聽，好麼？”
陳衝沉默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幽深，一隻手臂緊緊的摟住了紀有容的嬌軀，另一支手掌輕撫著紀有容的紅唇：
“當然可以，不過我有一個秘密要先告訴你。”
知道到了這一步再也冇有餘地，陳衝心中一歎，緩緩的低下頭，湊近紀有容的耳邊，語氣輕柔：
“我，其實不是真正的雷王。”
紀有容猛地一怔。
嗡！
下一刻，陳衝身軀、雙臂之上陡然迸發出閃耀的電光，高達千萬伏特的恐怖高壓電流瞬間傳導進了紀有容的體內，讓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
然而，一千萬伏特以上的高壓電流是多麼的暴烈，哪怕是界限者級彆的強者都可能要瞬間失去戰鬥力，更不用說隻有掌控者層次、並且毫無防備的紀有容。
這樣驚人的電流衝入體內，瞬間就摧枯拉朽的擊散了她體內的所有原力，極度的痛楚、麻痹，以及陳衝鋼鐵般的手臂緊抱之下，讓她連尖叫和絲毫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滋滋滋.......
僅僅兩三個眨眼的時間，紀有容窈窕的身軀就在陳衝懷中劇烈顫抖，雙眼死死睜大，空洞死寂，然後逐漸喪失了一切的神采。
她死了。
一兩秒的時間，高達千萬伏特的電流就徹底破壞了她的神經係統和大腦，殺死了她。
這一切，無聲無息，除了閃爍過的電光以後，再也冇有了絲毫痕跡。
“你應該感謝我。”
輕輕將紀有容的屍體放在地上，凝望著這個女人，陳衝的目光中儘是難以言喻的悲憫和無情：
“讓你保留清白之身，去地下和邊成豹做一對亡命鴛鴦，這才是我對你的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