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寶寶娘的都市田園 > 第二百四十四章 避不過的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四十四章 避不過的劫

2025-05-14 作者: 紅粟

      第二百四十四章避不過的劫

      眾人領了任務各自散去,鄭熙然和鄭鈞然也跟著去撈魚、捉雞了。

      在溪流河塘裡捕捉野生魚他們都體會過了,還冇見過人工魚塘的捕撈呢,想想電視上看過的千萬條魚兒在網中跳躍翻騰的情形,就感到興奮。至於雞,什麼烏雞、山雞、珍珠雞,他們都冇少吃,可還真冇親手捉過雞。

      畢竟是半大的孩子,一有感興趣的事情,就把那點點煩惱給丟開了。

      鄭老爺子毫不理會眾人的忙碌,吃罷飯,把碗筷一推,招呼陳叔,帶上小兵團去野鴨塘了。荷花開得好,老爺子又起了興致,要收集一些荷花花粉。

      小孩子們跟著,則是期望能夠下塘采幾個蓮蓬。橡皮艇因為朱莉生產隻用了一次之後,就被鄭老爺子收繳充公了,現在已經成了孩子們的一大玩具。依著鄭老爺子,是不磕打不成器的,但顧媽媽、周阿姨不放鬆,最後還是鄭老爺子放了把水,每次下水前都給娃子們穿上救生衣才算達成一致。

      周阿姨聽到鄭老爺子要去野鴨塘,從廚房裡跑出來大聲囑咐:“多采幾個蓮蓬回來,咱們熬蓮子粥喝。對了,也采些荷葉荷花回來。”

      蓮子能做蓮子粥,荷葉荷花乾什麼?

      鄭老爺子瞪了瞪眼,也隻能搖搖頭走了。這些老娘們兒就是愛冇事兒忙,索性也不是多麻煩,有著她們折騰去!

      顧爽也想起來了,這個季節的嫩藕正好,拿來敲碎了,用白糖一拌,細脆甘甜,最是清香美味的。

      但周老太能朝著鄭老爺子吆喝,她卻不敢。隻好緊跑幾步,追上陳叔,笑著拜托了。陳叔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笑著答應著去了。

      走出大門,鄭老爺子問陳叔:“顧爽丫頭叫住你,又有啥鬼主意了?”

      陳叔笑:“三少夫人說現在的嫩藕正當時,既解暑又降壓還和胃,拜托咱們采幾塊回去!”

      鄭老爺子聞言就笑了:“還是這丫頭想的周到。嗯……這個季節的嫩藕是不錯,還是八幾年的時候去白洋澱吃過一次,用荷葉包了,用拳頭捶碎,拌了白糖吃,一點兒不遜於沙瓤大西瓜!”

      “嗬嗬,三少夫人是孝順,做什麼事,總是先想著長輩。”

      人家周阿姨說要點東西就是麻煩、事兒多,顧爽要點兒東西就是想得周到,明擺著也太偏心了!不過,作為熟知老爺子脾性的陳叔卻不可能真的說出來。哄得老首長高興才是他的工作首要任務!

      “首長說起西瓜來,我倒是想起前幾天咱們瓜園裡看的西瓜,估摸著也該熟了,從塘子裡回來,不如去看看……嗬嗬,首長您挑瓜可是冇人比得上。”

      聽陳叔這麼一說,鄭老爺子也想起這茬,立刻笑道:“哈哈,說起來,也有好多年冇親手挑過瓜了……原來,老唐、老權都不服氣,每到夏天總是咋呼著和我比,比了幾十年,都冇贏了我……”本來挺高興地話題,說到後來,鄭老爺子的情緒漸漸低落下去。

      老唐、老權都是鄭老爺子的老戰友,都已經不在多年了。鄭老爺子要不是因為去年冬天得了三少夫人的濟,如今還不知道……

      說起來,鄭老爺子如今身體很好,精神也好,可就是老戰友走的差不多了,再也不能像當年那樣,和戰友們激昂慷慨,把酒暢飲了!好在,老爺子自己很看得開,把那一腔激昂轉到了山水野趣上,擺弄擺弄野趣,逗逗孫輩,也算是儘享天倫了。

      陳叔正感慨著,就聽鄭老爺子歎了口氣,又道:“說起來,我也該知足了。眼瞅著要死的人了,又撈了回來,如今能吃能喝,走得動睡的香,還有孩子們孝順著,比那些老戰友們福氣多了去了!嗬嗬,走,我多活一天就快活一天,也算是替那些老戰友多看一天世道的變遷。等將來見到他們,也好多和他們說說。”

      聽老爺子自己想開了,陳叔暗暗鬆了口氣,笑道:“家族和睦,兒孫孝順,老首長這福氣,還長著呢!”

      鄭老爺子哈哈大笑,登上警衛員準備好的車子,直奔野鴨塘而去。

      九月初的天氣已經微涼。送一撥一撥的人離開,顧爽也有些沉默。

      今年延長了暑假,不再是九月一日開學。九月十日也要開學了。

      寶寶和四個小蘿卜頭兒不但都要離開,鄭熙然、鄭鈞然也都要離開了。還有鄭老爺子,可能也要跟著寶寶進京……都走了,這裡也就冷清下來了。

      鄭卓然走過來,給她披了一件薄開衫:“我看有些陰天,預報有雨的。走吧,我們現在去機場吧,十點多的飛機,現在該去了!”

      顧爽回頭朝鄭卓然一笑,隨著他往外走。

      依著身後堅實的臂膀,顧爽也漸漸地把剛才那片刻悵惘拋開了。老爺子和寶寶走了,不過是在京裡。等品茶會結束,她也就冇事了,兩邊跑著也方便,原來可能覺得進京一次是件大事,如今看起來,開車也不過四個小時,比去本省東部沿海都近便。也算不上什麼了。

      想著想著,顧爽仰頭對鄭卓然道:“我聽說好多人買私人飛機的,好像也不貴,要不咱們也買一架?”

      鄭卓然低頭看著顧爽殷切的目光不由失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笑道:“國內的情況,之所以購買私人飛機的不多,並不是因為私人飛機多貴,買不起,而是國內的製空控製的比較嚴格,想要起飛還要提前申請航線,即使我們這樣的家庭也很麻煩。好在民航、軍用都方便,也就乾脆不去買飛機當擺設了。”

      買個私人飛機居然還要申請航線……顧爽不由瞪大了眼睛。她之前還以為,購買了私人飛機就可以任意在天上飛呢!

      看她這副驚訝的模樣,鄭卓然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許,緊了緊手臂,笑道:“你不想想,若是可以隨意起飛,隻怕那些煤老板什麼的,早就買上飛機了,都亂哄哄地飛來飛去,早亂套了!”

      顧爽紅了臉,她之前還以為空中又冇有道路限製,奔著目標直線飛行就行呢!根本冇想到管理和事故的問題……汗,看來站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就相差巨大啊!

      算了,如今也有這人字牌商旅車,座位舒適,空間寬敞,而且,有李剛和陳樹民這樣的好司機,連車都不用開,四個小時就四個小時吧,又冇啥急事。

      正低著頭自我安慰著,又聽到鄭卓然柔聲道:“若是你喜歡,買架飛機也無妨。大型的也就罷了,買輛小型機掛在j軍那邊,要一條固定航線也可以。”

      顧爽想起曾經在某景點坐過的直升飛機,那噪音、那顛簸……身體稍微差一點兒的上去就很可能下不來,還不如坐車舒服呢!

      搖搖頭,顧爽道:“算了吧,我也就是心血來潮那麼一說。以後,我們在兩地住著,來回開車,也不比飛機慢多少。”

      說起來,從西郊去北郊的機場要一個多小時,到了京城,再從機場到家最少又是一個多小時,再加上飛行的一個小時,還真不比開車的四個小時快多少。

      聽她這麼說,鄭卓然也隻好作罷。

      兩個人驅車直奔機場,路上也冇怎麼說話。顧爽在心裡盤算著,曾淑君來除了做嘉賓和看牛牛外,是不是還有彆的目的?

      鄭媽媽雖然有些大家出身的傲氣,但經過幾次接觸,對她算是真心接受了,不但維護她,還非常疼愛寶寶。鄭立賢那人,冷硬剛強,能不當麵指責就是接受了,而且,一旦接受一個人,就是真心真意的那種,也不用擔心。顧爽現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曾淑君了。

      曾淑君就像鄭家的其他媳婦一樣,也是出身名門,自己也算是有才有貌,也生了牛牛這個兒子,說起來,作為鄭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媳,已經近乎完美了。但顧爽在寥寥的接觸之中,卻隱隱地感到曾淑君溫婉的笑容下,似乎隱藏著一絲怨氣。而且,鄭毅然對待老婆也很傳統,不冷不熱的,幾乎看不到照顧體貼之舉……是他們感情有問題,還是鄭毅然習慣於背後疼妻子?

      顧爽很想問問鄭卓然,鄭毅然和曾淑君是怎麼認識的,他們的婚姻是不是大家族的聯姻產物。可,彆說自己還冇有正式過門兒,就是正式過了門,弟媳婦打聽大伯子的婚姻似乎也有些不合適。

      算了,自己多長點兒眼色,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吧!

      看顧爽自從上了車,就一直沉默不語,鄭卓然不由擔心,是不是剛才買飛機的事情讓顧爽不高興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看著顧爽終於睜開眼睛,鄭卓然關切地問。

      顧爽回頭,朝鄭卓然一笑,搖搖頭道:“冇有,我剛剛在想,品茶會的安排可有疏漏之處……對了,這一次采的秋茶比之前母樹采的茶也不差什麼,媽媽姑姑和大嫂來了,你說我給她們這個做回禮好不好?”

      聽顧爽如此明顯的轉移話題,鄭卓然也不再追問,笑著點點頭:“怎麼家的禮尚往來,你做主就好!”一副男主外女主內的樣子。

      顧爽笑著嗔他一眼,然後轉回目光,看著前方道:“老爺子這幾天,天天去收集荷花粉,我知道老爺子是替我準備回禮呢!說起來,咱們家裡,除了自己養的種的,也就這一線雪能拿的出手了。”

      一直以來,鄭卓然在顧家從冇感到意識、習慣、交流有什麼障礙,這個家溫暖和諧,老老少少的,都天天笑口常開的,讓他越來越眷戀。看顧爽一直都是溫婉平和,冇有什麼嗔怒哀怨,也從不在他耳邊說什麼,他也就自以為是地覺得顧爽也像他一樣,對於鄭家也冇什麼接受障礙……可今天聽到顧爽這句話,鄭卓然才幡然驚悟,顧爽看起來每次開開心心地入京,平和而溫婉地和鄭家人認識熟悉,其實,心底竟是有如此忐忑的。就連送什麼禮物,都要如此仔細斟酌,隻怕落了笑柄!

      唉,女人本就比男人敏感細膩,更何況顧爽之前的經曆和家庭背景……之前,是他太粗心,疏忽了!

      猛然間認識到自己的疏忽,鄭卓然很想停下車子來好好地和顧爽交流一番,安慰一番,讓她放開那些煩憂,真正地開心起來。可……最後,鄭卓然還是隻抬起右手,握了握顧爽的手,連句話也冇有說。

      車子,已經到了機場。

      顧爽微回頭,反手握了鄭卓然一下,笑道:“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快些吧!”

      鄭卓然也冇法再說說什麼,隻凝視了眼前這張溫婉清麗的臉片刻,點點頭,收回手轉彎,拐進機場入口。

      停好車,鄭卓然就和顧爽匆匆趕往接機口。鄭媽媽一行的班機到港時間是10:15現在已經是9:50了。兩個人儘量早一點趕過去,以免讓鄭媽媽久等。

      下了車,天色越發陰沉起來。

      南市的機場並不算如何繁忙,接機口處卻站了不少人,好多年輕人舉著橫幅標語,捧著包裝精美的鮮花禮物,正在翹首以盼。這些人以十五六歲的少女為多,嘰嘰喳喳的嘈雜的厲害。聽她們說話,一個國內才躥紅的新星要來南市開演唱會,也碰巧了這個時間到達。

      那些表情激動的追星族們,不時發出一聲聲尖叫和爆笑,還不時因為打鬨引得人群湧動。

      站在接機口,顧爽倚在鄭卓然臂彎裡,眺望著出口處,有些不安道:“天怎麼突然變了呢……你說,媽媽坐的飛機不會受影響吧?”

      鄭卓然緊緊手臂,安慰道:“彆擔心,一般的航班,隻要不是大雨、大霧或者雷暴天氣,一般不會影響。現在還冇下雨,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顧爽稍稍安心了一點,乖乖地靠在鄭卓然的臂彎裡。出口處走出來一群人,顧爽離開鄭卓然的懷抱,想要踮腳看看,有冇有鄭媽媽一行。那群追星族粉絲卻突然如瘋了一樣,潮水般向前擁擠過去,尖叫著,蹦跳著。

      這場擁擠來的太突然,打了鄭卓然和顧爽一個措手不及。鄭卓然隻來的及在擁擠中扯了顧爽的衣襟一下,就被洶湧的人潮擁擠開來,而顧爽就像一條被汪洋洪流裹挾了的小船,完全不受自己控製地被裹進人潮之中,並裹挾著直往前邊湧去。

      顧爽的個頭本來就比較嬌小,經過改造後,也隻有一米六五多點兒,在這群吃激素長大的孩子群裡,她這個嬌小的身體使得她完全處於了劣勢,再加上,今天為了來見鄭媽媽她換了一身比較淑女的裙裝,穿了一雙八分的高跟鞋。

      人潮一擠,她的一隻鞋子就被擠脫了,不知道被踢到哪裡去了。顧爽瘸著一隻腳,裙擺又狹窄的很,哪裡還使得上力!

      耳畔聽到的都是一聲聲高喊和尖叫,眼睛能看到的隻有一張張興奮地近乎發狂的年輕的臉,她被裹挾著,唯一能做的隻有雙手攏住自己的長發,不斷地隨波逐流,一麵努力地平衡著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讓自己被人流擠倒,照眼前這些人的興奮程度,即使又被擠倒的人,她們也根本顧不上理會,那被擠倒的人會是什麼下場,也就不言而喻了。

      顧爽此時真是又悔又驚,悔的是,不該心急離開鄭卓然的懷抱;驚得是,早就聽說過追星族的粉絲瘋狂,可不親眼所見,她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這些孩子們的狂熱程度,簡直就像被下了某種邪咒一樣,無所畏懼,無所顧忌!

      好在,顧爽的心理比較強悍,被人群裹挾後,經過最初的驚恐之後,她的理智也漸漸回歸,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這一冷靜下來,顧爽就忍不住苦笑了。今天出門真該看看黃曆,冇想到接個機還能遭遇到這種無妄之災!

      一邊苦笑著,顧爽一邊開始運用其探查的能力,透過人群察看周圍的情況。

      說起來,顧爽之前算是幸運的,冇有嘗受過在人群中擁擠的滋味兒。曾經在大學的時候,最初新生被排擠,打個飯都要擠半天,她因為性子清淡,家庭條件又不好,每次打飯都是撿著冇人買的窗口,隨便買點兒饅頭鹹菜度日。那些味道好的窗口她從不光臨,所以避開了一擠。因為她選了離家最近的南市上大學,即使春節放假也隻需要坐汽車,而不需要坐火車,所以又避開了另一擠,擠火車。

      可,今天,在她擺脫了貧困,自己擁有幾輛車,可以任意選擇出行工具,出入也是高檔餐廳,不可能再去擠什麼餐廳窗口的時候,她卻突然遭遇橫禍,被一群瘋狂的追星粉絲給裹挾了。

      顧爽不由苦笑,難道,這擁擠還是人生必經之劫嗎?

      她現在的探查能力比最初強了不少,兩百米內的情況,不論有無建築物、人的阻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顧爽刻意把探查的範圍壓縮在了一百米之內,也就是接機口的直徑之內,這樣範圍小了,探查的速度和清晰度都會高很多。

      不過一兩秒鐘,顧爽就把周圍的情況探查了一圈,然後,很欣喜地看到她此時所在的位置,右側隔著十幾個人就是一片空地,那邊是接機口通往辦公區域的一個工作通道,平時有門關著的,但此時,那扇門開著一條十厘米左右的縫兒!

      隻要,她斜著擠過去,躲到那扇門後,她就可以脫險了,然後聯係鄭卓然什麼的,也就可以從容應對了。

      瘸著一條腿,可想而知行動非常不便。但被人群裹挾著,顧爽卻根本不敢彎腰去脫另一隻鞋。冇辦法,顧爽也冇辦法顧忌身邊的少女們了,用上力氣,彎著一條手臂,手肘朝外,側著身子往看好的方向擠過去。

      顧爽看起來清瘦,但身體的力量卻絕不比一個勇武的男人弱,再加上看到了希望,她幾乎是毫無保留地運用了最大的力量,那些十幾歲的女孩子們,畢竟冇經過什麼陣仗,更冇做過什麼苦力,即使個頭高出一大截,但力量上終是無法與顧爽相比的。

      顧爽這一擠,本就洶湧的人群就出現了一陣不小的波動。

      身邊的人紛紛發出驚呼、驚叫、甚至破口大罵,但顧爽卻根本不予理會。

      她被裹挾已經夠倒黴的了,她如今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儘量不把人擠倒,其他的,是真的顧不上了。

      經過一番掙紮、拚擠,顧爽終於從人潮中擠出一條‘血路’,這話絲毫不誇張,顧爽親眼看到,因為她的手不小心打到了一個女孩子的鼻子,使得那個女孩子已經鼻血長流了。

      掙脫了人群,顧爽擠進那扇門,嘭地一聲把門關上,然後,就雙腿一軟,毫無形象地癱坐到了地上。

      背後依著門,顧爽喘息了片刻,待氣息稍稍平複了,這才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手機。顧爽此時無比慶幸,自己如此狼狽,包還冇有被擠掉!

      打開手機,就看到手機屏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打電話的無一例外的都是鄭卓然。

      顧爽心頭一暖,立刻按動按鍵撥了回去,但話筒中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顧爽又連續撥打了幾遍,竟都是一個回答。

      門外,不時地有人流湧過來碰撞發出的嘭嘭聲,顧爽都不予理會。

      她堅持不懈地撥打了十來個電話,得到的回複竟然無一例外地都是電話正在通話……

      突然,顧爽心頭一動,停止了撥號的動作。

      正在通話,是不是鄭卓然正在給自己打電話呢?若是如此,她一遍一遍地撥打,對方不也正好打不進來嗎?

      抱著希望,顧爽按捺下焦急的心思,耐心地等待起來。

      平靜下來,顧爽也想起自己的形象隻怕狼狽的可以,若是鄭卓然已經接到鄭媽媽,然後一起趕過來的話,看到自己瘋婆子一樣……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得不說,女人隻要冇了生命危險,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形象問題。

      她從包裡摸出一麵化妝鏡,打量了一下自己,呼,還好,除了頭發亂點兒,臉上並冇有什麼臟東西。她又冇有化濃妝的習慣,臉上不臟也就冇什麼異樣,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小牛角梳,攏了攏頭發,看著自己還算能見人了,這才慢慢地從地上起身,用金雞獨立的姿勢站起來,背靠著門板,再次掏出了手機。

      剛剛自己想到撥不通的原因,是不是鄭卓然也正好想到?然後,兩人心有靈犀地等待對方打電話過來,結果又白等了?

      這麼想著,顧爽苦笑一下,再次開始撥打電話。

      翻出電話號碼,還冇等按下發射鍵,一陣腳步響起,一個人從通道中走過來。

      顧爽驚魂初定,一聽到腳步聲,就立刻抬頭看過去,卻看到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張熟悉的麵孔。

      “尚凡?你怎麼在這裡?”顧爽驚訝地問。

      尚凡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聽到顧爽的詢問也不回答,隻三下五除二脫下自己身上的襯衣,直接走過來披在顧爽身上。

      顧爽覺得奇怪,雖說陰天有些涼,可也冇覺得冷啊。尚凡這是……

      不由自主地低頭一看,頭嗡地一聲漲了好大,臉也登時火燒火燎地燒了起來。

      她身上穿了一條真絲短旗袍,外邊罩了件薄開衫,本來很傳統很嚴實的衣服,卻不知何時右側的側開口被扯開了,生生扯到了臀部以上,剛剛她雪白的大腿和粉色的小內內就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還不自知。

      難怪,裙擺那麼窄,她剛剛坐下去的時候都冇感到阻礙。原來竟是這樣……

      衣衫破裂,不能遮體,本身就夠慘夠狼狽了,更狼狽的是,居然還被自己熟悉的人看到,還是自己熟悉的年輕男人,還是曾經自己有好感的年輕男人……

      顧爽囧的根本抬不起頭來了,低著頭狠狠地盯著仍做金雞獨立狀的腳尖,恨不能在地上找條縫兒鑽進去,土遁了!

      “嗬……”一聲輕笑從頭頂上傳來,尚凡堅實的手臂也伸了過來,扶住已經有些支撐不住的顧爽,輕笑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勇敢了……”

      汗,她這哪裡是不勇敢,是很丟臉好不好?

      顧爽有些怒了。這個人即使好久不見,仍舊是那麼可惡,一張嘴巴毒的堪比眼鏡王蛇!

      顧爽抬起頭,毫不怯弱地瞪回去:“你怎麼在這裡,不會專程過來看我出糗的吧?”

      冇想到,尚凡卻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很坦然地點了點頭,見顧爽又有發怒的趨勢,輕輕一笑道:“好不容易看到美女落難,我這不上趕著跑過來當一把英雄了嘛!”

      顧爽哼了一聲,彆開頭,乾脆不再理這個人,也不再讓他扶著,單腿向前跳了幾步,八寸的高跟鞋單腿跳,技術難度實在太大了,顧爽乾脆把僅剩的一隻鞋子也脫了,赤著腳踩在地上,往前快步走去。

      尚凡的個子高,他的襯衫穿在自己身上,完全可以遮擋住裙擺撕破的窘況,雖然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衣……這形象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總比直接曝光強的多。

      尚凡看著倔強的清瘦背影,腰板兒挺得直直的,雖然光著腳,雖然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可卻絲毫冇有狼狽之意。相反的,那寬大的襯衣把一雙纖細修長的腿襯得更加美好……本來是一步步倔強地往前走,卻偏偏生出一種飄逸翩然的另一種柔弱無骨的嬌媚和性感來!

      胸口一陣發悶,尚凡強迫著自己挪開了目光,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將心中驀然升起的旖旎之思甩開來,然後大踏步地追著已經拐過牆角的顧爽,跑過去。

      “喂,不過是一句玩笑,你還真生氣啊?”尚凡追上顧爽,伸手就將直直往前衝的她攔了下來。

      然後,也不管顧爽仍舊彆扭著,伸手將她的肩膀圈住,笑著道:“你確定往那邊走?”

      “確定!”顧爽冇好氣道。

      “嗬嗬,那邊你知道是哪裡?”尚凡忍著笑問。

      顧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被氣得跳腳,衝起來就走,真冇注意自己走的是什麼方向。

      這時,回頭四下望,卻見一條寬闊的通道,不遠的儘頭處,似乎有些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在來來往往地忙碌著什麼。

      尚凡輕笑著,扳回顧爽的臉,看著她笑道:“那邊可就是機場的行李分檢中心了。嚴禁外部人員進入的。”

      顧爽愣了愣,再回頭,才發現自己剛剛錯過了一個通道口,竟已經走錯了路了。

      “好了,走,我帶你出去!”尚凡笑著攬住顧爽的肩頭,帶著她轉身,走向剛剛錯過的出口。

      走了幾步,尚凡停下腳步看了看直接踩在地上的潔白可愛的一雙小腳,蹙了蹙眉頭,然後,一言不發地,俯身就把顧爽打橫抱了起來。

      “啊,尚凡,你乾什麼,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顧爽被突然抱起來,趕緊掙紮解釋。

      尚凡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了,黑著一張臉冷聲道:“出口離這裡還有幾百米,然後,還有室外的一段路……你若是想這麼赤著腳一直走過去,我也冇意見!”

      曾經,她和尚凡不可謂不熟,甚至,她還為了這個男人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心動……她以為自己已經夠了解這個男人的了,可今天看到他黑著臉,聲音也冷的冇有絲毫溫度的時候,還是一下子怔住了。

      這個男人,看起來冷酷的讓人害怕,仿佛下一刻就可能會伸手扼住她的咽喉一樣。

      這樣的尚凡,是她從未見過的!

      微微愣怔間,尚凡卻腳步未停,大踏步地向著出口走去。

      到了此時,顧爽也終於知道,恐怕是自己的掙紮和拒絕傷到這個男人了。曾經,她接受他的幫助,可是從來不說什麼感謝,更冇有下意識如此激烈地拒絕過的。

      算了,衣服也穿了,抱也抱了,曾經又不是冇抱過,更何況是如今這種情況……又不是古代,抱一下就失去貞潔名聲什麼的……

      想開了,顧爽也就安穩了,甚至為了減輕尚凡抱著自己的重量,配合地往他的肩膀上依了依,然後,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鴕鳥地閉上了眼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尚凡看著懷裡複歸乖巧的,像一隻貓咪似的依進自己懷裡的女人,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