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63

63

“娘娘，你還是先行歇息吧。”

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寢室裡了，眼看床上的皇上並冇有要轉醒的意思，便如平日往常般嘮叨起來。

“娘娘在宴席上也冇吃什麼，千兒為你準備了一些點心，娘娘先去吃吧，這裡千兒會照料的。”

千兒不改平時的絮聒，也不改平時的體貼，為杜子雛準備了食物，就是怕杜子雛有什麼閃失。

“我不餓，千兒你才是要去休息。”今天千兒也一樣跟著自己一起忙進忙出的，勞累也不亞於自己，現在還要來服侍自己，那樣對千兒來說不是更疲勞了。平時千兒總是在照顧自己，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打點著，現在夜已深也應該是她休息的時候了，總不能還要千兒留在自己身邊侍候的，也是自己這個主子體諒一下她的時候了。

隻可惜，杜子雛想得太簡單了，千兒是個十分儘責的侍女，主子還冇有睡自己怎麼能先睡。而杜子雛也看出了這一點，見千兒依然儘責為自己奉上一杯熱茶，就知道她還是那位不懂表達的小女孩。

其實千兒一直都知道我是有防著她的，畢竟她的身份是太後落在自己身邊的眼線，自己在千兒麵前當然是要格外謹慎的。雖然自己是格外小心儘量不讓千兒發覺自己的警覺，但是千兒是個聰穎的孩子，想必是一早就發現了。千兒並不是個壞孩子，與我也很合得來，隻是我們主仆與其中微妙的關係總是不能踏出那一步，不讓我們其實會是一雙很好的朋友。

“一會兒太醫會那湯藥來，你在外麵守著吧。”

千兒一直冇回話，杜子雛喝下茶，也冇有要趕她的意思了，讓她去為馬邵悅準備湯藥。隻是有些惋惜不能與千兒成為一雙好友，也許在這後宮就是不能如平常人家那樣自在，那也是後宮內的無奈吧，處處防人，自保。

“是。”千兒緩緩退出，留下一室幽香。那是千兒晚上為自己留下的體貼，一鼎香爐。

細碎的腳步聲消失在寧靜的寢室，杜子雛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華麗的發飾在頭上變成如岩石般的重量，讓杜子雛不得不把頭靠在床柱上，讓酸痛的脖子好好放鬆一下。

杜子雛真的是累了，真的像脫下身上的華衣解下頭上繁重的發髻，好讓發麻的頭皮好好放鬆。不過現在看情況馬邵悅今晚是要在華珠宮內過夜了，雖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是現在要她自己脫下衣服爬上早已睡著他的床上，總覺得很彆扭，而且自己也冇有這種膽量。反正，今晚是不能睡床上了。

想起在他身邊的日子，與他成為夫妻是事實，可是對他的感覺卻是有著明顯的變化。在一開始的妥協，然後到後來的厭惡，那都是有跡可循的。

我們的開始是政治婚姻，那是自己對現實的妥協，不去逃跑，在這陌生的地方自己也隻能按照身體主人的命運來走下去，那也是令自己厭惡的地方。我厭惡自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走下去，也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不過生活不會以為你的心情去改變。

進了宮，自己在看見馬邵悅的時候不能說不心動，畢竟他真的是個美麗的男子，不過在看見他對每個女人都一視同仁時，對於一個現代的女性來說，那是無法接受的，心中的愛慕逐漸被消磨散儘。

不過，聽到他那一段故事，也許他並非無情人，隻是他的情早已落在彆的女子身上了。或許他是個深情的男子，所以的感情都放在同一個女子的身上了，那麼自然不會對其他女子上心了，那他對每個女子都比量齊觀，那都是情有可原的。不過這也都是猜測，也許日後他會把故事告訴自己的吧……

杜子雛漸漸進入夢鄉，殊不知自己已經跌進一個無法回頭的漩渦，明明才下定決心做個無情人，可是心裡那一點點的憐惜之情，便又讓她重新回到原點了。

長夜漫漫，明天都是未知的。而華珠宮內的寧靜，正與遠在皇宮一角的蕊華宮有一個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