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粱一夢
壽春城乃兩漢時期淮南軍事重鎮.故址在今安徽壽縣。戰國屬楚,楚考烈王迫於秦入侵,東遷都於此,稱郢都。秦設九江郡治於此,漢高帝時屬淮南國,後還稱九江郡。
壽春城北四裡有八公山,據傳漢淮南王劉安與八公登山埋金於此,白日天,雞犬舐餘藥,變為神仙。山石不少與人像相似,故稱為八公山。,前秦苻堅伐晉,至壽春。晉謝玄、謝石引軍抵抗,置陣肥水之上,淮水經壽春西北,肥水從城北而入於淮。苻堅大敗逃遁,望見八公山上草木,居然以為都是晉兵,可見此地乃天賜藏兵之所。
壽春地處淮水南岸,南引汝、潁兩水,東連三吳富庶地區,北為中原腹地,西接陳、許,外有江湖為阻,內有淮、肥水利,地理位置重要,是南北交通要衝,可謂兵家必爭之地,得此郡者,進可攻,退可守,城堅如鐵壁,每年一到梅雨季節,湖泊如織,加上鬆軟的土地,浸泡在雨水之中,可令進兵此處者舉步維艱,不攻自破。
壽春城內,富饒非常,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來自五湖四海的小商小販穿行不斷,絡繹不絕,袁術府邸,恢弘不可一世。
此時,華燈初上,袁術正在接待自下邳,遠道而來的侄子袁尚袁顯甫,大廳之內八仙桌、太師椅,,就連趙風新進“發明”,價格不菲的竹墊子也一應配備,楊宏、閻象、紀靈、李豐、袁渙、張勳等在袁術軍團有頭有臉的人一應俱全,好不排場!!!
袁尚見此陣勢,心中不停冷笑:這袁術此舉不就是為了炫富,以襯托自己父親如今的落魄,哼,一副小人得誌之色。
袁尚雖然心中對自己這位叔叔不屑一顧,可這臉上卻是畢恭畢敬,站起身來,雙手舉杯道:“叔父在上,小侄兒今日見叔父神采飛揚,氣色頗佳,心中歡喜,祝叔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袁術滿麵紅光,口中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何況是顯甫,侄兒啊,你爹爹現況如何啊?”
“回叔父話,家父一切安好,自汜思念叔父,而且時常念叨叔父壽辰將至,故特差小侄前來。”袁尚本來想說自汜水關歸至徐州後如何如何,可轉念一想,袁術似乎對汜水關一敗,當做奇恥大辱,自己冇必要觸他的眉頭。思至改口,冇有半點不自然。
一直留心觀察袁尚的袁術首席謀士楊宏聽罷,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了開來。
袁術聽罷,覺得甚是入耳,想那袁紹袁本初,本是袁家庶子,而自己乃是嫡出,卻打小什麼都壓自己一頭,連家中長輩也是對他袁紹讚譽頗多,而對自己苛責,想到袁尚這話時當著自己手下的麵講出來的,積鬱已久的一口惡氣吐了出來,覺得甚是暢快。
一時興起,衝著袁尚遙遙舉道:“好!好!!好!!!尚兒,滿飲此杯!“袁術此時非常豪爽的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而後臉色一轉,一臉沉重,豁然站起身來,拉開太師椅,端起剛被蓄滿的酒杯,麵北而立道:“這杯酒,術敬兄長,尚兒,待你回轉徐州之時,一定要轉告你父親,咱們老袁家,東山再起就在今日。“袁術麾下眾人見主公如此,也一個個有樣學樣,站起身來,站在袁術身後,紀靈自袁術身上受到感染,帶頭接口道:“紀靈當為主公霸業,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我等願為主公霸業,肝腦塗地,死而後已!”眾人皆齊聲道。
“好!好!!好!!!諸公與術飲了此杯!”袁術又一次連道了三個好。
袁尚心中微訝: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認為的草包叔叔,也有明白的時候,也會收買人心啊。
眾人再次落座之後,觥籌交錯之聲頻頻響起,一道道精美菜肴由一位位綠衣佳人源源不斷的送了上來,古人誠不欺我飽暖思yin欲。袁尚此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位高挑佳人身上這美人一張鵝蛋臉,皮膚水潤的好像能掐出水來,唇紅齒白,彎彎柳葉眉,眼如煙波,鼻似懸膽,略施粉黛,幾許嬌羞色,不須搔首已惹人憐愛。
袁尚一時間竟然看得癡了,連袁術叫他都冇有反應過來,眾人見此狀,有的掩口而笑,有的心照不宣,那楊宏見袁尚此狀,眉目之間,顯出幾許輕視之色。
袁術順著袁尚的目光,看到了這眼前絕色,嘿嘿一笑道:“小翠,過來。”
那佳人聽罷,婀娜身姿微微一顫,眉宇之中顯出一絲愁容,淡淡的,恰到好處,不由得再添幾分顏色。
袁尚此時也已經緩過神來,一張俊臉微微一紅,乾笑兩聲道:“孔子曰,食色,性也!”
在場眾人見這小子居然以孔聖人的言論打破尷尬,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是的,女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男人,同樣男人的世界怎麼少的了女人。
袁術指著這名為小翠的佳人,用全天下男人都聽得懂的話語道:“侄兒啊,她今晚是你的了!”
袁術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對這小翠的打量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袁尚為最,一襲墨綠色極地長裙顯得這佳人更加嬌嫩,宛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寬鬆的裙子依然無法遮掩高聳的酥胸,這渾圓挺拔的至高點上,一定是朵嬌豔的蓓蕾。柔若無骨的玉臂,盈盈一握的纖腰,閃耀著潔白光輝的耳珠,以及那裙擺之下修長的玉腿
在袁尚眼中,這小翠已經極儘**,隻差那桃源深處了。
在眾人放蕩灼熱的眼神中,小翠嬌羞的低下了頭顱腦海之中無限哀愁,是啊,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哪怕是現代,像她這樣出身卑微的尤物,怎能逃脫這些站在生物鏈最頂端的主宰,這就是她的宿命
已過花甲之年的楊宏見此情此景,不由得搖頭歎息,心道:這老袁家的人,怎麼都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袁術站起身來,走道袁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道:“尚兒,漫漫長夜,再陪叔父多飲幾杯吧。”
袁尚點頭道:“叔父對侄兒如此厚愛,尚必當回報。”
“來呀,將翠兒帶到後園去。”袁術點了點頭,衝著頭腦極儘空白的小翠擺了擺手,小翠朝著眾人盈盈一拜,便下去了,隻留下了淡淡幽香今夜將是她出紅灑落之日
“叔父,侄兒此次前來,有一件至寶送上。”袁尚清了清嗓子,讓那些尚且對著小翠的背影戀戀不舍的紀靈等人回過神來。
袁術不以為意輕忽一聲道:“喔?是什麼東西啊?還不快快拿出來給為叔以及眾公一觀。”
袁尚並冇有按照袁術所說,馬上奉上寶物,而是點了點頭,接口道:“叔父、諸位,請恕尚賣個關子,請問諸位現今有一寶失落,鬨得滿天下風言風語,且皆欲得之。不知諸位是何寶物?”
隨著袁尚這席話,滿屋子霎時間靜了下來,眾人先是臉上顯出貪婪之色,緊接著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接著一個個又如釋重負,很顯然,大家都知道袁尚說得是什麼,可都知道又怎樣?冇有人相信袁尚即將獻給袁術的是那個物件兒。
袁術臉上此時已經有些不悅道:“時候不早了”
袁尚見時機已到,已經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且眾人的表情讓他非常滿意,見袁術不悅,心中暗罵:這個沉不住氣的東西。嘴上卻不失時機的打斷袁術的話,朗聲道:“諸位請上眼!”
一件一直揣在袁尚懷中,連睡覺都不曾拿下的毫不起眼的包裹被袁尚三下五除二的打了開來,這寶物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麵赫然刻有李斯所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篆字,這不是那被每朝天子都奉若奇珍,國之重器的玉璽,又是什麼?!!!
這圍在八仙桌周遭的眾人此時一個個如受雷擊一般呆如木雞,袁術的瞳孔在放大,呼吸急促了起來,若不是這八仙桌上擺滿了殘羹冷炙,湯湯水水,他已經恨不得撲將上去,將這玉璽摟在懷中。
袁尚笑盈盈看著眾人,泰然自若道:“此璽乃家父費儘心血所得,此次家父特令侄兒將這寶物獻給叔父,漢室氣數已儘,將此寶遺落民間,試問這普天之下,除了咱們四世三公的袁家,還有誰配得到呢?”
袁尚故意在咱們這兩個字加重了語氣。言罷之後,袁尚雙手捧著玉璽,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眼球,將這由藍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寶貝送到了袁術麵前,而後單膝跪地道:“請叔父笑納!”
袁術此時已經樂開了花,笑歪了嘴,顫巍巍的將這玉璽拿在了手中,左看右看,以他袁術閱寶無數的眼光,這寶貝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斷然無誤,其實這袁術如果不去爭霸天下,改行去做古董商,必定會名留青史。
“尚兒,快快起身,這玉璽既然是兄長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得來,為何不獻給當今聖上,而拿給我?恐有不妥吧!”袁術一邊假惺惺的說著,一邊將這玉璽揣入了懷中。
袁尚冷冷道:“這寶物乃有德者居之,臨行前家父曾言,揚州富可敵國,紀靈將軍勇冠三軍,楊宏先生滿腹經綸,配擁有這玉璽的除了公路再無他人!”
紀靈、張勳等一乾武將,聽袁尚言罷,各個已經是眉飛色舞,更不用說那好大喜功的袁術!而楊宏、閻象兩人此時則是冷汗直流,卻不好開口。
“好!好!好!”袁術今晚第三次連說三個好,麵現激動之色道,“一筆寫不出倆袁字,兄長如此厚待,術定會親手誅殺那徒有虛名的趙風,以雪袁家之恥!”
袁尚見袁術此時神情,心中冷笑連連,卻深知打鐵需趁熱,忙不迭道:“得玉璽者乃真命天子也,天意不可違,此時天下大亂,漢室氣數已儘,,揚州富庶如斯,文臣武將皆英豪,兵精且糧足,咱們袁家又桃李滿天下,乃眾望所歸,天時、地利、人和皆備,叔父再不稱帝,更待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