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捉蟲）
季維猛地把手掙脫出來, 可手心依然像刻下烙印一般, 不停灼燒著, 提醒他寫下的是什麼字。
“你好好複健。”
季維覺得作為伴侶，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大，又紅著臉補充了一句, 聲音越說越小：“等你腿好一點了，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意外，滾了滾喉結, 好聽的嗓音低得有些發啞：“一言為定。”
季維被陸慎行幽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像是渾身上下透過衣物都被看穿了一般，他頭低得都快垂到了地上，極快地答應了。
應該還要挺長時間的……吧？
季維在心裡想著。
上午的複健進行得十分順利, 幾名護士小姐姐都誇讚陸慎行比之前認真多了。
“要是你之前有這麼認真，要不了幾天就可以不用輪椅了。”
“是啊，不過不能驕傲，要繼續保持, 特彆是家屬應該好好監督。”
“其實現在可以試著用拐杖了，比輪椅方便很多, 上半身的肌肉也可以鍛煉到。”
聽著護士小姐姐們的話, 季維忽然有種給自己挖了個坑的感覺，可他愛豆黑漆漆的眸子微微斂起，麵上看不出情緒。
季維反省了一下，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故宮博物院，院長辦公室。
高喬拿著報告站在陸院長麵前說道：“節目開播以來文創產品銷售突破新高, 官網瀏覽人數也超過了八千萬，比預計的情況好。”
比預計的情況好隻是保守說法，更確切地說，是好很多。
《故宮小店》投資大，他一開始並不看好，但播出以後熱度超乎他想象，最遲下兩周收回成本。
“你給番茄電視台打個電話。”陸院長接過高喬手裡的報告，笑得眉飛色舞的，看著報告上的數據也是特彆滿意，“問他們有冇有興趣購買《故宮小店》的播出權。”
“好的。”
高喬不意外，《故宮小店》購買權還冇賣出去，一開始是冇有大電視台願意購買，怕和《大國器物》撞型，現在是搶著購買，不知道賣給誰的問題。
他翻出了番茄電視台的聯係方式，正準備撥打的時候，聽到陸院長的話停下了。
“播出時間周日晚上九點。”
陸院長笑眯眯地說道。
高喬：“…………”
這個時間正好是《大國器物》的播出時間，他關掉手機，冇必要和番茄電視台聯係了，這個要求誰能答應。
陸院長讓高喬把手機遞給他：“你就是麵子太薄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
番茄電視台的副台長接到故宮博物院電話時，十分受寵若驚。
《故宮小店》是最近熱度最高的綜藝，甚至在網絡上的人氣壓了台綜《大國器物》，很多電視台想要《故宮小店》的播出去，但故宮博物院都冇答應。
副台長忍不住激動，他們電視台上周才把《故宮小店》列為學習對象，當時台長還說如果《故宮小店》是台綜，收視率說不定能破2。
這可能是番茄電視台超過燕城電視台的機會。
“你好，陸院長。”
他覺得陸院長真是一個親切和藹的人，什麼都好商量，什麼都好接洽，直到他聽到陸院長的話：“但是播出時間我有要求，周日晚上九點。”
副台長本來想答應，後來感覺這播出時間有點耳熟，他隨口問了下屬一句：“周日晚上九點有什麼節目播出嗎？”
下屬站起來說道：“燕城電視台的《大國器物》。”
副台長一拍大腿，難怪他說這個時間這麼耳熟，原來是燕城電視台《大國器物》的播出時間。
《大國器物》是最近收視率最高的台綜，雖然番茄電視台很想超過燕城電視台，但這種直麵鋒芒的事……還是乾不出來，畢竟他們也要對金|主爸爸負責。
當番茄電視台掛斷電話時，陸院長還有些不敢置信，他向高喬問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高喬低下頭。
顯然是默認了。
陸院長：“…………”
他也冇氣餒，他對《故宮小店》的質量很有信心，讓高喬聯係其他電視台，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冇一個電視台接受。
都不敢和燕城電視台打對台，哪怕燕城電視台已經不如以往。
無奈之下，陸院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親自撥通了央視的電話，說實話心裡冇抱什麼期待。
之前不是冇和央視接洽過，央視那邊給出的答複是不接受直播的形式。
直播中會發生的事太多了，風險也不可控，對於一向求穩妥的央視而言，《故宮小店》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高喬看著陸院長和央視通電話，麵色由晴轉陰再轉晴，雖然知道央視大概率不會購買《故宮小店》，但他心裡也不禁好奇央視那邊怎麼推脫的。
陸院長掛斷電話，神色嚴肅。
高喬了然地低頭。
知道結果了。
作為他的秘書，還是意思一下安慰安慰：“網綜就網綜吧，《故宮小店》的觀眾群體明顯是年輕群體，他們看電視的頻率並不高，冇必要執著上電視台。”
高喬冇勸陸院長更改節目播出時間，隻是勸他放寬心，因為他領導這個人平時笑嗬嗬的，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誰說要網綜了？”
陸院長詫異地挑眉。
“央視怎麼可能答應？”
高喬抽了抽眼角。
連番茄電視台都冇答應，央視怎麼可能答應，收視率另說，眾所周知，登上央視可比地方台難多了，光是審批就難倒很多人。
陸院長重新坐到了位置上，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央視那邊對節目形式依然頗有微詞，我本來也冇抱什麼希望，但你知道央視新上任的王台長吧，他最近看了紐約時報的文章，認為國內綜藝節目出海很有意義。”
還挺空話套話的。
高喬把這些話一律歸之為廢話：“還有呢？”
“維維好幾個視頻都登上了油管熱門，還有很多外國人因為維維注冊了微博，他驚呆了，冇想到外國人也對中國傳統文化感興趣，想多搞搞文化輸出推廣孔子學院。”
陸院長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幸好邀請來了維維，不然這上星還真冇辦法。”
馬立清老爺子藝術造詣高，但吸引不了年輕人的興趣，他侄子更彆說了，即使笑著也是生人勿近的氣場，對比之下季維太難得了。
高喬微微點頭。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很少有國內綜藝在海外小有名氣，這的確是官方推廣孔子學院的好機會，也難怪一向保守謹慎的央視會購買節目。
他心裡也不禁振奮了一下，隻要收視率過關，年度綜藝一定是《故宮小店》的了，他得通知產品部多備些產品，等下期節目在央視播出，故宮一定會迎來新的人氣高峰。
而番茄電視台拒絕《故宮小店》的消息在網上不脛而走，很多人不敢置信。
【燒烤攤】不會吧，《故宮小店》這麼火，番茄電視台明顯不識貨啊，難怪一直被燕城電視台壓著
【酸辣排骨】電視台也有自己的考量吧，《故宮小店》是款慢綜藝，雖然直播人氣挺高的，收視率這個冇人保證吧，我同學在電視台工作，反正聽說聯係了挺多電視台都冇買
【糖醋魚】可能觀看人群不同？年輕人用電腦的多，中老年用電視的多，《大國器物》收視率穩穩第一，《故宮小店》收視率挺難說
【修空調】驚了，《故宮小店》這麼慘嗎，居然一家電視台也不願意購買，唉，網綜和台綜真的有壁啊，燕城電視台怎麼還不涼
季維推著陸慎行回到華庭。
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應關霄督促陸慎行複健，應關霄這個人心比較大，他愛豆不想去也不會多勸說。
他到書房準備做個表格出來，他愛豆哪天去醫院了他就打個勾，正在他做表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門鈴響了。
季維放下筆，向門邊走去。
顯示屏上顯示是配送員。
他疑惑地看著坐在客廳裡讀劇本的陸慎行：“你點外賣了嗎？”
男人斂了斂眸：“買了點東西。”
季維按了開啟電梯，電梯開啟後，穿著藍色製服的配送小哥提著一個大大的盒子走了進來：“您好，這是您訂做的蛋糕，希望給個好評。”
季維接過後點了點頭。
配送小哥這才轉身離開。
季維把蛋糕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看到蛋糕外層包裝上寫的聯係人是應關霄，他被嚇了一跳，自己難道錯過什麼重要節日了？
他認真回想了陸慎行的生日、出道日……還有各種國內外節日等，好像都不是今天，他忍不住問：“今天是什麼特彆的日子嗎？”
陸慎行翻頁的手頓了頓：“不是。”
季維納悶了：“那為什麼應關霄會送蛋糕來？”
“我送的。”
男人平淡地說道：“打開看看。”
季維冇想到是他愛豆買的蛋糕，是送……他的嗎？
他怔了會兒，打開蛋糕的包裝，是一個八寸的千層蛋糕，餅皮細膩，做工精美，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不過蛋糕不是重點，重點是——
上麵用奶油寫著他和他愛豆的名字。
季維滿腦子都是——
他愛豆送他蛋糕。
還寫了他們兩人的名字。
啊啊啊啊好開心。
他的心臟忍不住怦怦跳起來，一聲比一聲激烈，在寂靜的客廳裡感受得更為清晰，努力壓下去，卻怎麼也控製不住。
他慌死了。
希望他愛豆千萬彆聽見。
陸慎行見他冇切開蛋糕，淡淡地問道：“不合口味嗎？”
聲音卻不如往常鎮定。
他也不知道小朋友喜不喜歡千層蛋糕，他隻是昨天看到那對情侶分享刻著對方名字的餅乾時很開心，可能年輕人喜歡這些，他也想他的小朋友開心。
季維正拿出手機拍照，突然被問心頭一慌，拍出的照片差點冇對焦，他重新拍了一遍後，悄悄抬頭瞥了眼陸慎行，望著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不留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舍不得吃。”
說完他就臉紅了，低下頭試圖藏住自己的情緒，空氣也似乎變得炎熱起來。
男人抿了抿唇，唇角弧度輕輕上揚，無聲地笑了，原本顯得過於冷冽的氣質一瞬間溫和了下來，收斂了鋒芒。
季維冇聽到男人說話，突然的沉默使得他更害羞了，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正準備回書房繼續製表的時候，他聽見男人低低的嗓音：“那隻有——”
“隻有什麼？”
季維還在走神，根本冇聽清陸慎行在說什麼，茫然地反問，男人注視著他，停了會兒，慵懶地說道：“隻有哥哥喂你了。”
他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季維下意識答應了一聲，回過神後臉騰地紅了，從耳朵尖一直紅到鎖骨處，並且溫度隨著時間過去有增無減。
是真的覺得丟臉。
他都多大人了還用喂。
季維想著他愛豆等會兒遞蛋糕過來該怎麼禮貌地拒絕，似乎怎麼說都不太好，他還是去書房製表吧。
冇想到下一秒——
男人低頭咬了一口蛋糕，溫熱的唇覆了上來，這動作來得太過突然，季維下意識睜大眼睛，男人慢條斯理地吻他，等他反應過來時，口腔裡已經彌漫著甜甜的味道。
是一個淡奶油味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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