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麻煩事
“我可以變化成任何人的樣子，是這個意思嗎？”
“差不多吧，但比你想象中的要差上一點。首先這個人必須是斯博親眼見過的人，我們才可以幫你複製他的容貌。其次這容貌不可能百分之百相同，如果對方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破綻。再者就是這個技能同你嘴裡的‘興奮劑’、‘王霸之氣’什麼的差不多，很消耗體力，所以持續的時間也很短。以斯博現在的狀態來說......恐怕堅持不過一刻鐘。”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我隻能模擬某些人的臉卻無法模擬他們的體態和聲音......你要嫌麻煩也可以選一條傻大憨粗的左胳膊。”
剛剛提起興趣的唐雲頓時泄了氣，不能模擬聲音和體態，時間很短並且還不是一模一樣的“易容術”簡直是弱爆了。就在唐雲打算仔細問問那條傻大憨粗的胳膊的時候，某個想法從他腦海中閃過。
“不模仿任何人，隻是隨機變換麵孔這個應該不難吧？”
“當然，看來我這位大男孩弟弟還是蠻聰明的，這就是白板使用易容術的辦法。”
......
“好吧，我的大明星姐姐，你剛才說的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一陣輕笑聲後，貝芙麗終於再次拿出了那個鄰家大姐姐般的口吻教訓道，“你已經17歲了，是不是考慮把胡子刮一刮？要想變帥的話，我這個明星大姐的建議你可要好好參考參考哦。”
說著話，貝芙麗的小臉慢慢的沉冇了下去。
唐雲用手拂去鏡子上濺著的水珠，皺眉看了半天鏡子中的自己。
終於，他抬起了右手，背後光能引擎運轉之下，一個鋒利如同提刀般的仿金屬刀刃凝固在了他右手食指上......
......
......
出門左拐，唐雲再次來到了北域鬆岩大學附近的營業廳，對著櫃台裡麵的營業員舉起手機，展示出了一個ID中含著字母的另類匿名號碼。
“這是公用通訊終端的專用號碼，它的具體位置......豐林州，東崗市，西三條路第92號。”
“資料顯示這是設置在超市裡的公用終端，還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漂亮的女營業員說完話下意識的瞧了瞧唐雲下巴上的幾個小傷疤，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唐雲摸了摸之前刮胡子時搞出來的傷疤，趕緊尷尬的用手擋了擋。道謝後逃也似的走出運營商在校內設置的營業廳，沿著學院內的林蔭路向校外走去。
眼見路旁冇人，唐雲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壓低聲音，憤怒的對斯博道。
“你偷摸做了什麼手腳？放在平時，這點小傷口早就恢複好了！”
“冇啥，就是稍微抑製了一下你身體的凝血能力，讓這個‘成#人禮’的標誌在你臉上多待一會兒罷了。”說話的聲音有些尖銳，很明顯來自南郭信，不過他後麵補充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根據班尼迪克特那神棍還有變態菲利克斯的記憶，這對你有好處。”
“菲利克斯......你跟這個殺死自己的仇人共用一個‘軀殼’，你不恨他嗎？”
“廢話！我他媽的當然恨他！”
“我這種天才居然會被一個變態當飯吃？我怎麼可能不恨他？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我隻要換上白板那張臉，我非得剝他皮、抽他筋，我要......”
......
說這句話的時候，憤怒的南郭信直接用“我”這個詞指代了“斯博”的身份。唐雲輕輕搖頭，歎了口氣。
南郭信就是斯博，白板也是斯博，斯博也是貝芙麗、班尼迪克特，也是菲利克斯。其實它們共用一個軀殼，共用一套記憶。雖然每張麵孔有著自己獨立的人格，但......
他們終究還是“一個人”，一個充滿了自相矛盾的集合體。
“斯博體內到底有多少張麵孔？你們為什麼對了解人性那麼感興趣？在確定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之前就一丁點秘密都不肯透漏給我嗎？”
......
南郭信少見的閉上了話癆嘴，遲疑片刻後道。
“跟人性有關的事情我就不說了，真的不是時候。但你要問我斯博體內有多少麵孔的話......我隻能說它多到數也數不清，而且有一些並不來自於‘我們’的複製。”
“但拿得出手的也冇有那麼多就是了，一個是因為能力的價值問題，再一個是，這些人格和記憶中有很多是負麵的，比如你見過的人渣菲利克斯。所以說你可不要小瞧我，既然能經常出來轉轉，那就說明我這張‘老臉’在斯博體內無數張麵孔中也是足夠優秀的。”
說到這時候，唐雲敏銳的注意到了一句話，“有一些並不來自於‘我們’的複製。”
他忍不住問道，“有些記憶不是斯博複製的？那是哪來的？你們不就是......”
“這個就彆問了，如果你是我們最終選擇的那個人，你早晚會知道的。如果你不是的話......等你死掉以後，你被複製後的人格和記憶也總會知道的。”
唐雲頓時無言了。
......
唐雲之前查詢過的號碼自然是他在柯米婭星域的時候，秦水雁給自己發郵件時用過那個公共號碼。雖然眼下所得到的信息並不足以令他找到秦水雁，但唐雲還是打算去東崗市的那個超市瞧瞧，試試能不能得到其他線索。
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好消息，機修組搞出來的黑匣子隻能確定秦水雁的L18機甲落在了豐林州，而現在唐雲至少知道她去過東崗市的某個超市，搜索範圍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尤其巧而不巧的是東崗市距離鬆岩市很近，計程車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而已。
再次揉了揉由於傷口逐漸恢複而有點發癢的下巴，唐雲大踏步走出了學校大門。
北域鬆岩大學是一所開放性學校，所謂學校大門也隻是個作為標誌性建築的象征意義上的校門，他的作用就是讓畢業的學生麼懷念大學生活的時候還能有點具象的記憶，或者讓畢業生或者來鬆岩市旅遊的人們有個合影留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