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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情削兵權1

2025-05-27 作者: 絲色

接下來的幾日,丹津多爾濟都未來看過我,但是聽著外麵依舊吵嚷不絕的聲響來看,此事恐怕還是未有解決辦法,江修緣倒是一臉平靜的模樣,我三番幾次問他外麵局勢怎樣,他卻隻是一味的叫我不必擔心,一切自有王爺擔當

今日一早丹津多爾濟的夫人來找過一次江修緣,隻在門外躊躇了一陣,低低的喚了聲他,江修緣便跑了出去,未過多久回來時候,臉色鐵青了許多.

“王爺那裡是不是仍不能解決問題”前幾日我問他這個問題時候他都比較淡定,但今日明顯神色不對.

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緩緩的開了口:“如今中心庭園聚集了上萬人把王爺圍困在內,說他受你蠱惑才做出了此等錯誤判斷,同樣是有罪之人而他也不辯駁,我怕照此下去,王爺也難逃憤怒暴民的襲擊啊.”

我心裡一蹙,雖然王爺的父親和喇嘛教淵源頗深,喇嘛們不可能對他怎樣,但是這死去的七千多兵士家屬,恐怕冇那麼容易讓他脫逃,而他本就冇有逃避責任之心,如此下去皮肉之苦是在所難免了

而經過此事,他在軍民心中的印象是破壞殆儘了民眾皆是認為他先是受我蠱惑出兵幫助清兵征伐葛爾丹,接著是受我反叛致使葛爾丹出兵強攻西山,七千人由於他的錯誤判斷喪失性命如今卻仍是執迷不悟為我這個禍水妖女挺身而出,百般維護

這一切事情如此具有邏輯性,恐怕早在布局人的步步謀算之中.

“格格格格”雪蓮在外麵低聲喚我.

“進來”江修緣欲起身離開,我忙啦住他手:“你我如今還需要隱瞞何事?”

他頗為暖心的笑了笑,便作勢在我床沿坐下。

“是不是之前查探的那男子有了些許眉目?”雪蓮如此著急來此,怕是已經有了結果.

“是的格格,奴婢已經查出,那黝黑男子名叫薩克裡,乃是丹津多爾濟王爺手下分隊裡麵的一員副將,平時交友廣闊,但卻都是王爺的親信,從巴林回來之後,更是除了軍中之人任何人都未見過甚至連家也未回過.”能在巴林死裡逃生,卻連家都顧不得回,不是很怪異麼,他似乎想極力的證明些什麼,刻意免除其他任何旁枝細節的乾擾,好讓我們沿著主線一查到底

這所有的一切,都顯示了布局者的彆有用心

我輕輕捏了下眉心,略微思考一陣便說道:“知道了,此事不可對外泄漏半句!”我是憂心布局者彆有用心,利用此事再來造就一定影響,怕徹底覆了丹津多爾濟的路。

話已問完,雪蓮卻仍是僵站著不走,似乎欲言又止:“可是還有事情?”

她低頭看了眼江修緣,詢問的望了我一眼。

“但說無妨!”聞此才大膽說道:“格格,城外五裡,鬆樹林內,有人盼相見!”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莫非是子青那個賤婢!”江修緣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幾日我已把子青對我的所作所為皆告訴於他,他聽的冷汗直流,臉色慘白,這才明白了為何那日丹津多爾濟派遣夜鷹探路,辛苦尋到我時,身旁竟會有隻鐵籠子.

我心裡也擔憂著這一點:“通知你之人你可認識?”

“不認識”此話問也白問,子青若然派人誘使我去林子,也不會派熟識之人。且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還會有誰見我需要如此偷偷約見。

“見是不見?”江修緣問道。

“見,自然是要見的!那晚狼月之夜都熬過了,青天白日的,還有什麼可怕的!”我定定說道,若真是子青,量她也不敢連續造次!

江修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關切的說道:“既然你已下決心,我也不好阻攔,就讓我跟你後麵吧,出事的話,你大喊一聲,我即可快馬奔來!“我失聲的笑了笑:“那你該向丹津多爾濟借駿馬,他那匹無敵,可是連狼都怕呢,萬一再遇個把隻狼,也好對付呢!”

他這才微微扯起嘴角勉強的笑了笑。眼中神色卻是傷痛不已.

說罷便即刻起身梳洗穿戴,手腳的瘀痕已經很淡了,但仍是有絲絲紅血圍繞的感覺。

騎馬到達樹林之時大概已到了正午,我一個人獨自在前奔走,江修緣在後麵慢慢跟隨,有稍許距離,並不緊迫。

越近樹林便越覺得不妥,根本就不是子青,因為樹林之內有著大批人馬,駿馬高士,皆是勇壯的男子。

我緩緩緊勒馬鞭,放慢了馬,瞧見那熟悉的長辮青衫背立於前,便知道是他四爺!

我下馬急奔,跑到他麵前時已經氣喘籲籲!

“瞧你那麼急做什麼!”他拿帕子輕擦我額頭,寵溺的說道.

“冇我高興”他終於來了,我之前給他寫信,隻是讓他抓寫葛爾丹軍中之人,求康熙旨意,以康熙名義將那些俘虜兵士送來土謝圖汗部以讓部裡之人有所泄憤,且可以順便讓我與其對質,我自問冇有做過此等事情,自然能與他對出個所以然來,到時便能有一線生機.

如今他卻親自前來了但康熙已知我兩情愫,他果真如此肆無忌憚

“你可知你如今前來,會讓你皇阿瑪不高興”我擔心說道.

“冇關係,皇阿瑪準了的”他說的頗為無力,很累的樣子.

“怎麼了?”我擔心的問他,他卻仍是閉口不談,不知內裡有何千秋,抑或是硬逆了康熙的意.

“不談這個了你看前麵那輛牢車!”我轉頭一望,才注意到不遠之處有個鐵籠牢車,裡麵蜷坐著一個頗為壯碩的男人.

“俘虜?”我狐疑的說道.

“嗯俘虜!這個俘虜不同一般,定能讓你擺脫嫌疑,彆說你冇做過此等陰毒之事,即便做了,就憑他,也能讓所有事情轉黑為白!”他眉角揚起,頗有信心的說道.

而籠中之人聞此話便渾身抖縮了下.

“那我們進城吧!”丹津多爾濟此刻已在苦苦支撐,我怕他已是能儘力窮.

“再等會好不好上次一彆,不過短短幾日,我卻熬日如年.”他一把把我拖入懷裡,我心裡一暖便頓時冇了主義,隻覺他懷裡味道筠然不已。

過了許久,遠遠瞧見江修緣騎著馬兒傻定在那一動不動,心裡不明緣由的一痛,便睜開四爺低聲說道:“爺,進城吧。”

他見我忽然如此,有些不明所以,隨即便又恢複了睿智神色:“我並未想過如此著急進誠,此番讓人知會你丫頭,也是因為思極念極而我決定暫不進城的因由,想必你也懂”

我一番黯然,若是以前,定然讚同他的做法,但是我與丹津多爾濟的心結已解,實在是不忍心如此對他.

“爺!丹津多爾濟不是皇上想的那般多日所見皆證明他是個坦蕩之人,相信對大清不會有反意的,我以為”他冷色打斷了我,不容置疑的說道:“不管他是否坦蕩,既然皇阿瑪已經認定他有反意,那不管怎樣,皆是必須解其兵權了!皇阿瑪留他一命,已是大開恩澤了。況且你認為,若他知道此次西山之謀,你認為他還能毫無反意?”

他的話如醍醐灌頂,硬生生的在我頭上淋了一盆涼水:“是我妥欠考慮了原來爺對城內形勢已經如此明朗,想必也毋須我多言了”

他重歎口氣,把我樓進懷裡:“我知道你委屈,子青那賤婢,此次進城,我便讓她也來次**!真真正正的讓野狼吞了她!”表情猙獰無比,字字咬牙切齒。

此次,我不會再為她求情,一次次的機會皆換不回真心,再留他性命,怕是會害死更多無辜。

“爺,我總覺得所有事情皆有人幕後操控,此人才是大清江山的邊緣隱患啊!若讓他得權,怕是勇謀皆具,他如此韜光養晦步步為營,他日袒露人前,怕是難以匹敵!”我擔心的說道。

他卻仍是一臉淡定的說道:“其他之事,你毋須擔心太多,隻需解除了丹津多爾濟的兵權,到時你定能回朝。”

當時在他懷裡,我隻單純的以為,若我解除了丹津多爾濟的兵權,康熙會感念我所立之功,特準我回朝,卻是萬萬未曾想過,我在蒙古的結局,已經呼之欲出了遠非我所想那般.

四爺部隊恐怕仍要在城外逗留好些日子,遂不便再多留,彆過他後便騎馬回程,走過江修緣一側,有些神色恍然,他倒是強作鎮定,裝作隨心一問的說道:“冇什麼事吧”

“冇冇事”又想起方才那擾人一幕,他心裡定然不會好受.

“江修緣”

他扭頭望我,我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既是你知我知,又何必非要捅破那層紙呢,我與他的差彆,何止天與地,何止水與火

他是個自由之人,莫不能因為我,而有了疆域,他該配有更海闊的天地不該隨我在這繞心鬥場角逐,傷人又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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